第64章 铁腕治彭(1 / 1)

推荐阅读:

八月初三,清晨。

彭城西市刚开市,卖菜的、卖布的、卖牲口的摊位陆续摆开。几个衙役挎著刀在街上巡逻,脚步整齐,目不斜视。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以前的衙役要么在茶馆喝茶,要么在赌坊耍钱,哪会正经巡逻?

卖菜的王老汉把一筐青菜摆好,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湛蓝,是个好天气。

“王伯,来两斤青菜。”一个妇人挎著篮子过来。

“好嘞!”王老汉麻利地称菜,一边称一边说,“张婶,听说了吗?赵家那恶少,被国相大人抓了,打了二十杖,罚了五万钱,关家里不许出门!”

张婶压低声音:“何止赵家!东市李家的铺子,昨天被查了,说是什么偷税漏税,罚了十万钱!李家老爷气得当场晕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快意。

赵家、李家,还有孙家、钱家,这些彭城豪强,平日里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百姓敢怒不敢言。现在好了,新来的糜国相雷厉风行,半个月工夫,把这些地头蛇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糜国相,是真敢干啊。”王老汉感叹。

“听说他弟弟更厉害,是徐州糜家的二公子。”张婶说,“怪不得有这底气。”

正说著,街口传来马蹄声。众人望去,只见糜竺骑马而来,身后跟着臧霸和十个铁卫。国相穿着官服,但没坐轿,就这么骑马巡察市集。

“国相大人!”有人喊了一声。

百姓们纷纷躬身行礼。糜竺下马,走到一个卖布的摊位前:“这布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回回国相,一匹细布三百钱,粗布一百五。”

“价钱公道。”糜竺点头,“最近市面可还太平?有没有人收保护费?”

“没有没有!”摊主连连摆手,“自从国相整治了那几家,再没人敢收了!”

糜竺又问了几个摊主,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市面清净了,物价平稳了,欺行霸市的少了。

他翻身上马,对臧霸说:“去城外庄子看看。”

---

城外,赵家庄。

现在的赵家庄已经变了样。荒了三年的田地,被流民们开垦出来,整整齐齐地分成一块块。田里种了粟米、豆子,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

庄子空着的屋舍,住进了三十多户流民。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妇人在井边洗衣,老汉们坐在树荫下编筐。

糜竺到时,正看见几个铁卫在帮流民修屋顶——前几天下雨,有几间屋子漏了。

“国相大人!”流民们看见糜竺,纷纷围过来,跪了一地。

“都起来。”糜竺下马,扶起一个老汉,“老人家,住得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老汉老泪纵横,“国相大人,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有了地种,有了屋住,今年冬天不用饿肚子了!”

其他流民也七嘴八舌:

“国相大人,我家娃能吃饱饭了!”

“我家媳妇生了,母子平安!”

“我儿子进了铁卫,每月有五百文饷钱!”

糜竺听着,心里暖烘烘的。这半个月的辛苦,值了。

他走到田边,蹲下身抓了把土。土质不错,好好打理,一亩地能收两石粮。这庄子有五百亩地,够养活上百户人家。

“臧霸。”他起身,“这样的庄子,彭城还有多少?”

臧霸想了想:“大公子,彭城七县,荒废的庄子少说有三十处。要是都开垦出来,能安置几千户流民。”

“那就都开垦。”糜竺斩钉截铁,“你带人,一个一个庄子查。有主的,按律收归官府;无主的,直接分给流民。”

“是!”

正说著,一个铁卫骑马飞奔而来,到跟前翻身下马:“大公子!急报!”

“什么事?”

“孙家、钱家、李家,三家联合,聚集了三百多家丁,往国相府去了!”铁卫喘着气,“说要讨个公道!”

糜竺脸色一沉。

臧霸却笑了:“好哇,正愁没机会收拾他们呢!大公子,让俺去!”

“等等。”糜竺说,“他们以什么名义闹事?”

“说是国相‘横征暴敛,欺压良善’。”铁卫说,“还说要联名上书,弹劾国相。”

糜竺冷笑:“横征暴敛?我免了流民三年租赋,这叫横征暴敛?欺压良善?赵彪打断老人腿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

他翻身上马:“回城!”

---

国相府前,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三百多家丁,手持棍棒,堵在府门前。为首的是三个中年人——孙家家主孙贺,钱家家主钱通,李家家主李茂。这三人都是彭城豪强,与赵延交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赵延被糜竺拿捏住,他们兔死狐悲,决定联合起来,给糜竺点颜色看看。

“糜国相出来!”孙贺喊道,“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出来!”钱通附和,“彭城不是你们糜家说了算!”

百姓们远远围着,指指点点,但没人敢靠近。府门紧闭,门后站着二十个铁卫,手按刀柄,严阵以待。

正闹著,马蹄声传来。

糜竺骑马而来,臧霸和十个铁卫跟在后面。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三位,找本官何事?”糜竺下马,神色平静。

孙贺上前一步,拱手道:“国相大人,赵功曹为官清廉,赵少爷年少无知,国相为何如此苛待?还有我们几家,安分守己,依法纳税,国相为何频频查账,横加刁难?”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周围家丁跟着起哄。

糜竺笑了:“赵功曹清廉?赵少爷年少无知?孙家主,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这是本官查到的,赵家近五年田赋缴纳记录。应缴三千石,实缴八百石。这叫清廉?”

他又掏出另一本:“这是孙家的。应缴两千石,实缴五百石。钱家,应缴一千五百石,实缴四百石。李家,应缴一千石,实缴三百石。”

他把账册往地上一扔:“三位,这叫安分守己,依法纳税?”

三人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糜竺查得这么细,连五年前的账都翻出来了。

“这这账目有误!”钱通强辩。

“有误?”糜竺冷笑,“那就重新查。本官已从徐州调来五十名账房,正愁没活儿干呢。三位要查,咱们就好好查,一笔一笔查。”

这话一出,三人都不敢吭声了。真要一笔笔查,他们那些烂账,哪经得起查?

李茂咬咬牙,决定来硬的:“国相,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彭城这些家族,同气连枝。国相若是太过分,只怕政令难行!”

这是威胁了。

糜竺看向臧霸。

臧霸咧嘴一笑,上前一步:“怎么,想动手?”

他一挥手,十个铁卫上前。这十人都是蚂蚁力士,虽没穿重甲,但往那儿一站,气势就压倒了三百家丁。

“就你们这些杂碎,也敢跟国相叫板?”臧霸不屑,“来,谁先上?俺陪你们玩玩。”

家丁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他们虽人多,可对面那是真杀过人的兵,手里拿的是真刀。

孙贺见势不妙,连忙赔笑:“国相息怒,国相息怒!咱们咱们就是来讨个说法,没别的意思。”

“说法?”糜竺声音冷下来,“本官给你们说法。赵家补缴欠赋,赵彪受罚。你们三家,三日内补齐欠赋,既往不咎。若敢拖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本官就按大汉律,没收田产,充军流放!”

三人腿都软了。

“是是”孙贺连连躬身,“下官不,草民遵命!”

三人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垂头丧气。

百姓们爆发出欢呼:

“国相威武!”

“糜青天!”

糜竺看着散去的人群,长长出了口气。

臧霸凑过来:“大公子,就这么放过他们?”

“不然呢?”糜竺苦笑,“真把他们都抓了,彭城就乱了。恩威并施,才是王道。”

他看向远方。夕阳西下,把彭城染成一片金红。

这半个月,他学会了以前二十年没学会的东西——为官之道,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要硬;有时候,要软。有时候,要杀人;有时候,要留人。

但只要守住一条底线:为民。

为了百姓能吃饱饭,为了弱者不受欺压,他愿意做这个“酷吏”。

“臧霸。”他开口。

“在!”

“传令下去,明日开始,彭城七县,同步整治。贪官污吏,不法豪强,有一个查一个,绝不姑息!”

“是!”

臧霸领命,眼中闪著兴奋的光。他就喜欢这样,痛快!

糜竺转身回府。府门打开,里面灯火通明。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彭城整治完了,还有整个徐州。徐州整治完了,还有天下。

路还长。

但他会走下去。

为了糜家,也为了这乱世中,千千万万个想要好好活着的百姓。

夜色渐浓。

国相府的灯火,在彭城的夜色中,格外明亮。

而远在洛阳的王谦,此刻正收到一封密信——彭城糜竺,铁腕治政,百姓称颂,朝廷嘉奖。

他捏著信,手指发白。

糜家越来越难对付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