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高手戏志才(1 / 1)

九月中旬的官道,两旁野草已经开始泛黄。马车轮子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咯吱”声。糜芳和戏志才同乘一辆车,典韦骑马在前,十个护卫分列车队前后。

戏志才靠在车壁上,手里握著一卷路上买的《战国策》,眼睛却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离开颍川已经两个时辰,他心里还不太踏实。

“戏兄不必紧张。”糜芳看出他的心思,“到了徐州,自有安排。你的住处已经收拾好了,就在我书房隔壁的院子。”

“多谢公子。”戏志才收回目光,犹豫了下,“公子,我有一事不解。”

“请讲。”

“糜家富甲一方,为何要如此礼贤下士?”戏志才斟酌著用词,“我不过是个落魄书生,既无功名,也无名望。公子为何这般看重?”

糜芳笑了:“戏兄,你看这天下,像一局棋吗?”

“棋?”

“对。”糜芳伸手在虚空中一点,“士农工商,官吏兵民,都是棋子。有人只会看眼前一步,有人能看到三步五步。而真正的高手,能看透整局棋。”

他看向戏志才:“戏兄就是那种能看透整局棋的人。”

戏志才心头一震。

“所以,”糜芳正色道,“我想给你一样东西。”

他伸出手,按在戏志才肩膀上。戏志才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肩头涌入,迅速流遍全身。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寒冬里喝了一碗热汤,又像是沉睡的力量突然苏醒。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肌肉微微发胀,眼前的世界变得格外清晰——他能看清窗外三十步外树叶的纹路,能听到远处草丛里虫子的鸣叫。

“这是”

“这是糜家的秘密。”糜芳收回手,“你现在有三样天赋:蚂蚁之力、螳螂之敏、水黾之速。感受一下。”

戏志才茫然地握了握拳。手臂里涌动着陌生的力量,他觉得自己能一拳打穿车壁。

“慢慢适应。”糜芳笑道,“这些力量不会伤害你,但需要时间掌握。等到了徐州,让黄教官教你如何运用。”

戏志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糜家为何能崛起得如此之快,为何敢说“乱世将至,需早做准备”。

这不是普通的商贾之家。

这是一头蛰伏的猛兽。

---

午时,车队在路旁树林边停下休息。护卫们生火做饭,典韦去溪边打水。

戏志才下了车,活动了一下手脚。他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树旁,试探性地推了推。树干纹丝不动。他想了想,集中精神,将那股新生的力量灌注到手臂上——

“咔嚓!”

树干应声而断,上半截斜斜倒下。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戏志才看着自己的手,目瞪口呆。

“习惯了就好。”糜芳走过来,拍拍他的肩,“第一次都这样。”

典韦提着水囊回来,看见断树,咧嘴笑:“行啊,戏先生!有把子力气!”

戏志才苦笑。他还是不习惯被人叫“先生”,更不习惯这身突如其来的怪力。

众人围坐吃饭,干粮是烙饼和咸肉。正吃著,典韦忽然停下动作,耳朵动了动。

“公子,”他压低声音,“有动静。”

糜芳神色不变:“多少人?”

“听脚步声四五十。在林子深处,正在靠近。”

戏志才心中一紧。他侧耳倾听,果然听到细微的窸窣声,还有压抑的呼吸。若非有了螳螂天赋带来的敏锐听觉,他根本察觉不到。

“继续吃。”糜芳撕了块烙饼,“等他们出来。”

护卫们互相对视一眼,手都悄悄摸向藏在身边的兵器。戏志才发现,这些看似普通的“伙计”,此刻眼神都变了,像蓄势待发的豹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中忽然响起一声唿哨!

“杀——”

四五十个蒙面汉子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刀枪棍棒,直扑车队。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挥舞著一柄环首刀,嘶声喊道:“留下钱财,饶你们不死!”

戏志才下意识要往后退,却被糜芳按住:“别急。”

典韦站起身,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找死。”

他动了。

速度太快,戏志才只看到一道残影。典韦赤手空拳冲入人群,左手抓住一个汉子的手腕一扭,“咔嚓”一声骨折;右肘撞在另一人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

“点子硬!一起上!”独眼汉子吼道。

七八个人围住典韦,刀枪齐下。典韦大笑,身形一晃,从刀光枪影中穿过。他夺过一柄刀,反手一挥,三个人同时倒下。

戏志才看得心惊肉跳。他知道典韦勇猛,但亲眼见到,还是超出想象。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戏兄,”糜芳忽然道,“试试你的力量。”

“我?”

“左边那个,拿棍子的。”糜芳指了指。

戏志才转头看去,一个汉子正挥舞棍子打向一个护卫。那护卫格挡,打人者却被震退两步。

不知哪来的勇气,戏志才冲了过去。那汉子见来了个书生打扮的,狞笑着一棍砸下:“找死!”

戏志才抬手去挡。

“咔嚓——”

木棍断成两截。

汉子愣了。戏志才也愣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只感觉微麻,连皮都没破。

下一刻,本能接管了身体。戏志才一拳挥出,正中汉子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汉子像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软软滑落。胸口塌陷下去一块,眼看是活不成了。

戏志才看着自己的拳头,脸色发白。

“杀人了我杀人了”

“不是你杀他,是他找死。”糜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戏兄,这就是乱世。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十个护卫对上四十多个劫匪,却完全是一边倒。戏志才亲眼看到一个护卫单手举起一个汉子,像扔麻袋一样扔出三丈远。另一个护卫被砍了一刀,刀刃崩了口子,他本人却只是衣服破了道口子。

蚂蚁之力,刀枪不入?

不,不是完全不入,但寻常刀剑确实难伤。

不过几个呼吸,四五十个劫匪倒下一大半。剩下的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想跑?”典韦冷笑,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随手掷出。

“噗噗噗——”

跑在最前的几个人后脑中石,扑倒在地。

独眼汉子腿都软了,跪下来磕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是是有人指使我们来的!”

“谁?”糜芳走过去。

“是是阳翟李县尉!他给了我们二百两银子,让我们在半路截杀你们!说说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两!”

糜芳眼神一冷。

李县尉?看来是那个李韬的长辈了。

“公子,怎么处理?”典韦问。

糜芳看了眼满地的尸体:“收拾干净,别留痕迹。这个活口”

独眼汉子吓得尿了裤子:“好汉!我知道李县尉的秘密!他他私贩官铁,还在城外有个庄子,里面藏着”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从林中射出,正中他后心。

“有人!”典韦暴喝,冲向箭来方向。

但林中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串远去的脚步声。

糜芳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戏志才走过来,声音有些发颤:“公子,我们”

“继续赶路。”糜芳转身,“典韦,加快速度,天黑前到下个驿站。”

“是!”

护卫们开始清理现场。他们将尸体拖进树林深处,用枯叶掩埋。血迹被泥土覆盖,打斗的痕迹被抹去。不过一刻钟,官道上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车重新上路。

戏志才坐在车里,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沾了点血,是刚才打人时溅上的。他用布擦了很久,还是觉得有股腥味。

“第一次都这样。”糜芳递给他一个水囊,“喝点水。”

戏志才接过,灌了一大口。水很凉,稍微压下了心中的翻腾。

“公子,”他低声道,“那些护卫都不是普通人吧?”

“嗯。”糜芳没有隐瞒,“他们都是天赋者,和你一样。”

“有多少人?”

“现在大概四千人。”

戏志才倒吸一口凉气。四千个这样的怪物?这是什么概念?四千个典韦?不,典韦是特殊的,但就算只有典韦一半的实力,四千人也足以横扫一州!

他终于明白糜家的底气从何而来。

“那李县尉”戏志才想起刚才的事,“公子打算如何应对?”

糜芳看向窗外,天色渐晚,远山如黛。

“文和先生会处理的。”

他说得很平静,但戏志才听出了一丝寒意。

---

三日后,阳翟县城。

李县尉府上正在办丧事。李韬死了,死状诡异——在自家书房里,门窗紧闭,突然七窍流血暴毙。郎中来验,说是“急症”,但明眼人都知道不对劲。

李县尉在灵堂里,脸色铁青。他接到消息,派去截杀糜芳的人一个都没回来。然后侄子就死了。

巧合?

他不信。

正想着,管家匆匆进来,脸色惨白:“老爷不好了!城外庄子庄子被烧了!”

“什么?!”

“今天早上庄户发现的,整个庄子烧成白地!里面的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李县尉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私贩官铁的证据,藏在庄子里。现在一把火烧光,看起来是灭迹,但谁知道有没有留下把柄?

冷汗湿透了后背。

“老爷!老爷!”又一个人跑进来,是县衙的衙役,“刺史府刺史府来人了!说要查查官铁私贩案!”

李县尉眼前一黑。

他知道,自己完了。

---

又过三日,徐州糜府。

戏志才站在院子里,看着黄忠教他如何控制力量。他一拳打在木桩上,木桩应声而断,断口整齐。

“控制得不错。”黄忠点头,“再练一个月,就能收发自如了。”

糜芳和贾诩在廊下看着。

“阳翟那边处理干净了。”贾诩低声道,“李县尉下狱,家产抄没。李家,完了。”

糜芳点头:“做得好。”

他看向戏志才。这个年轻的谋士正在慢慢适应新的身份、新的力量。

“文和先生,”糜芳道,“等戏兄完全适应了,让他参与情报分析。北边、西边、南边的消息,都给他看。”

“是。”

夕阳西下,戏志才擦了把汗,抬头看向糜芳。糜芳对他微微一笑。

那一刻,戏志才忽然觉得,这条路,也许真的走对了。

糜芳转身回屋。

他知道,又一块拼图,已经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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