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风蹲在廊下给茉莉浇水,指尖沾着的水珠在晨光里闪着亮,杨大幂站在石阶上伸懒腰,棉质孕妇裙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露出微隆的小腹,像揣了颗圆滚滚的月亮。
“今天可得早点去,”她低头看了看腕表,表盘上的水晶钻映着晨光,“李医生说今天要做四维彩超,能看见宝宝的小脸呢。”
林风直起身,把水壶放在石桌上,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都准备好了,保温桶里灌了温水,你的平底鞋放在门口,口罩”他转身去屋里拿口罩,却被杨大幂拉住了手。
“不用那么紧张,”她笑着捏了捏他的掌心,“就是去做个检查,又不是上战场。”话虽如此,她的指尖却有点凉——昨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总在想宝宝的眼睛会不会像他,鼻子会不会像自己。
两人并肩走出胡同,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胡同口的豆浆摊前,张叔正麻利地往碗里舀豆浆,看见他们笑着招呼:“林先生,杨小姐,今天还带油条不?”林风摆摆手:“不了张叔,今天赶时间。”张叔也不纠缠,只是往他们手里塞了两个热乎的茶叶蛋:“路上吃,垫垫肚子。”
坐进车里,林风把副驾的座椅调得更靠后些,又从储物格里翻出个u型枕塞给她:“枕着睡会儿,到医院还有段路。”杨大幂没接,反而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的玉串——那是她托人从蓉城请的平安扣,据说能护佑母子平安。“我不困,”她轻声说,“陪我聊会儿天吧,说说宝宝今天会是什么样子。”
林风发动车子,方向盘在掌心转了个平稳的弧度:“眼睛肯定像你,又亮又圆,鼻子嘛像我就行,别太高,省得以后戴眼镜滑下来。”他瞥了眼副驾的后视镜,看见杨大幂正低头摸着肚子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晨光,比任何珠宝都动人。
车窗外,帝都的街景慢慢后退。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老槐树》的live片段正在播放,竹影客的剪影在槐树叶间若隐若现,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举着手机在录,嘴里哼的调子跑了半拍,却透着股认真的甜。“你看,”杨大幂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的歌都成孩子们的早读曲了。”
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觉得那些关于“竹影客”身份的焦虑,都像车窗上的雾气,一擦就散了。
私立医院的林荫道上,落叶在车轮下沙沙作响。林风扶着杨大幂走进门诊楼,两人都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迎面走来的护士只当是普通的年轻夫妻,笑着指引:“四维彩超在三楼b超室,李医生已经在等了。”
候诊区的沙发上坐着几对夫妻,都安安静静地翻着育儿杂志。杨大幂刚坐下,旁边的准妈妈就笑着搭话:“也是来做四维的?”她点点头,对方又说:“我这是二胎了,老大那时候照彩超,愣是把脸埋在胎盘里不肯露,急得我老公直转圈。
林风闻言,下意识握紧了杨大幂的手,掌心沁出细汗。杨大幂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背,对着他的耳朵轻声笑:“别担心,咱们宝宝肯定乖,会给咱们露个笑脸的。”
“杨大幂女士。”护士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杨大幂深吸一口气,林风想陪她进去,却被李医生笑着拦住:“先生在外面等就好,里面空间小,多个人反而挤。”他只好松开手,看着她走进b超室,门关上的瞬间,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等待的时间像被拉长了的橡皮筋。林风靠在走廊的玻璃窗上,看着外面的梧桐树叶在风里摇晃,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风语者”后援会的群消息——“沪上小馄饨”发了段自己弹的《老槐树》钢琴版,说“听着这歌,感觉连胎动都变温柔了”;“蓉城枇杷”晒出张婴儿房的照片,墙上贴着《有点甜》的歌词海报,配文“等宝宝出生,就教他唱‘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想回句“加油”,又怕分心错过里面的动静。直到b超室的门开了,杨大幂举着张彩色照片走出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他才猛地迎上去:“怎么样?宝宝”
“你自己看!”她把照片塞到他手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照片上,小小的胎儿正蜷缩在羊水里,眼睛闭着,嘴角却微微上扬,像在笑。“李医生说,这孩子特别乖,全程都没动,就等着我们看呢。”
林风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的小脸,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这就是他们的宝宝,有他的眉眼,有她的唇角,正安安稳稳地在妈妈肚子里长大。“像你,”他抬头时,声音有点哑,“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像你。”
李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出来,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胎儿发育得很好。”她翻到报告最后一页,在“孕期建议”那栏写了行字,“可以开始胎教了,多听听舒缓的音乐,准爸爸多跟宝宝说说话,对胎儿的听力发育有好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去的路上,车开得比来时更慢。杨大幂把彩超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夹层,指尖反复摩挲着照片边缘:“李医生说多听舒缓的音乐,你那些摇滚可不能唱了。”林风笑着点头:“那我就唱《白月光与朱砂痣》的抒情版,或者唱我新写的那首摇篮曲。”
他说着,突然清唱起来,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月光爬进窗,蝉鸣低低唱,宝宝睡在梦中央,梦里有爹娘’”
杨大幂靠在他肩上,跟着轻轻哼唱,指尖在他手背上打着拍子。车窗外,帝都的街景慢慢后退,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竹影客的剪影还在槐树下伫立,只是此刻在他们眼里,那剪影仿佛也有了温度,像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祝福。
回到四合院时,王胖子正蹲在葡萄架下啃西瓜,看见他们回来,举着瓜皮打招呼:“风子!幂姐!检查顺利不?我妈特意从山城寄了箱土鸡蛋,说给幂姐补身子!”他凑过来想看看彩超照片,却被林风笑着推开:“不给看,这是我们家的小秘密。”
杨大幂把照片拿出来给他看,王胖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哎哟!这小鼻子小嘴的,跟风子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突然一拍大腿,“对了风子,‘蒙面歌王’节目组刚才发消息,说下期想让你唱首摇篮曲,说猜评团想听听你唱温柔的歌。”
林风正在厨房给杨大幂炖燕窝,闻言动作顿了顿:“摇篮曲?”他笑着往锅里加了勺冰糖,“那正好,就唱给宝宝的那首。”
夜色像块柔软的绸缎,慢慢覆盖了四合院。林风靠在床头,杨大幂蜷在他怀里,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指尖随着胎动轻轻打拍子。“宝宝今天听了《老槐树》,”他低头对着那片温热的弧度轻声说,“明天爸爸唱《北斗星的爱》给你听,那是爸爸写给妈妈的歌”
杨大幂闭着眼睛听,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月光透过窗纱落在两人身上,像撒了层银粉,远处的蝉鸣和近处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像首天然的摇篮曲。她知道,从今夜起,这四合院里的歌声又多了重意义——不再只为舞台,不为榜单,只为怀里的小小生命,为他(她)即将到来的世界,提前铺就一片温柔的星河。
林风的歌声还在继续,轻得像羽毛落在心尖:“‘星星眨着眼,月儿弯着腰,宝宝快睡觉,梦里有歌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胎动,像颗小小的音符在回应,那一刻,所有的舞台喧嚣、身份猜测都成了过眼云烟,只剩下这月色里的三人,和一首未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