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李进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连续三次的失败，魏舒雅那平静却暗藏冷意的眼神，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他一遍遍地回想白天试射时的细节，琢磨著魏舒雅可能的反应——是已经识破了他的伎俩，还是仍在犹豫？
石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窗外的巡逻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这种寂静让李进更加不安，他索性坐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铁条看向外面。
山寨里的火把依旧亮着，却比往日稀疏了些，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还有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怎么回事？”李进心头一紧，贴在窗户上仔细听着。
“敌袭！敌袭！”
“三营的，快随我去守住关卡！别让他们冲进来！”
“快速搬些弓箭！”
混乱的喊杀声从山寨入口的方向传来，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道炮声。李进的心脏猛地一跳——是朝廷的人来了？是赵卓他们找到这里了？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紧紧盯着窗外。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队队手持长矛的白莲教教众，从石室所在的这条巷子匆匆跑过，朝着山寨入口的方向赶去，个个神色慌张，却又带着几分悍不畏死的狠劲。
而他所在的石室门外，原本只有两个守卫，此刻竟陆陆续续来了百余人，将整个石室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警惕地盯着石室的门和窗户，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重点保护——或者说，重点看管——的对象。
“果然是来救我的！”李进心中笃定。若非情况紧急，白莲教绝不会调动这么多人来看守他一个阶下囚。定是朝廷大军打进来了，他们怕他被救走，才如此兴师动众。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希望，可随即又冷静下来。山寨地势险要，三道关卡易守难攻，朝廷大军就算来了，想攻进来也绝非易事。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绝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大事。
就在这时，石室门被推开，白衣圣女魏萍走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原本洁白的衣裙上甚至沾了几滴血迹，显然是刚从前面指挥回来。
“外面的动静，你听到了吧？”魏萍看着李进，眼神冰冷，带着几分狠厉。
“听到了。”李进平静地看着她，“是朝廷的人来了？”
“是又怎么样？”魏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以为他们来了，你就能得救。告诉你，这光明谷易守难攻，他们想打进来，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阴冷：“但你给我听好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们死之前，肯定会先杀了你！你最好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
说完，她不再看李进，转身就走，临走时还特意吩咐门外的守卫：“看好他！一只苍蝇也别让飞进来，更别让他跑了！”
“是，圣女！”守卫们齐声应道，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紧张。
石室门被重新锁上，李进看着魏萍离去的背影，轻轻挑了挑眉。魏萍的反应，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朝廷大军的到来，确实让白莲教感到了恐慌。
接下来的几天，李进彻底被限制在了石室里，连门都出不去。每日的饭菜依旧是糙米饭和青菜，由守卫从门缝里递进来，连送饭的侍女都换成了身强力壮的教众。
外面的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有时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巷口厮杀，有时又远在山寨入口的方向，显然双方打得异常激烈。李进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既盼著朝廷大军能快点攻进来，又担心战事胶着，自己会被气急败坏的白莲教灭口。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日子里，白莲圣母魏舒雅竟每天晚上都会来他的石室。
第一天晚上，魏舒雅是在深夜来的。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衣，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倦色，发髻上插著一根朴素的木簪，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没有提外面的战事，也没有问火炮的事，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李进对面，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轻声念了起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权贵不仁，以百姓为鱼肉。吾等白莲信徒，当奉天承运，斩尽天下贪官污吏，杀绝世间豪门劣绅，使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布，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人人平等，共享太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
李进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她还有心思给自己讲教义？这是想给我洗脑？
等魏舒雅念完一段，李进忍不住开口：“圣母，恕我直言，这外面都打成这样了，您还有闲心跟我说这些？”
魏舒雅合上小册子，平静地看着他：“正因外面在打仗，才更该让你知道，我们为何而战。”
“为了人人平等？”李进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正是。”魏舒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出身富贵，或许无法理解，那些被权贵逼得家破人亡、卖儿鬻女的百姓，过著怎样的日子。他们一生劳作，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而那些贪官污吏，却能一掷千金，视人命如草芥。这公平吗？”
李进沉默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虽也见过疾苦，却从未像魏舒雅说的那样感同身受。他开办工坊、学堂，也只是尽自己所能，从未想过要颠覆整个世道。
“不公平。”李进实事求是地说道。
“所以，我们要反抗。”魏舒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要杀光那些吸百姓血的权贵，要让这个世道变得公平！让每个人都能凭自己的双手吃饭，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杀光权贵？”李进摇了摇头，“就算你杀光了现在的权贵，将来也会有新的权贵出现。人只要有欲望，有强弱之分，就不可能真正平等。”
“你错了。”魏舒雅立刻反驳，“只要我们守住本心，只要所有人都信奉教义，就不会再有压迫！等我们推翻了大周，创建一个没有皇帝、没有王侯的国度，人人劳作，人人均分，自然就能实现平等！”
李进看着她眼中那近乎狂热的光芒，忽然有些敬佩她。无论这目标多么不切实际，至少她是真的相信，真的在为之奋斗，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敬佩归敬佩，他并不认同这种想法。
“圣母，您见过小孩子分糖果吗？”李进忽然问道。
魏舒雅一愣：“什么意思？”
“就算你把糖果分得再均匀，总会有人觉得自己的少，别人的多；总会有人想多要，甚至去抢别人的。”李进缓缓道，“人天生就有差异，有强有弱，有聪明有愚钝，有勤劳有懒惰。就算没有权贵压迫，这些差异也会导致不平等。您可以杀了旧的权贵，却杀不死人心中的欲望。只要欲望存在，不平等就永远存在。”
魏舒雅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为权贵辩护？”
“我不是在辩护，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李进看着她，“解决不平等的办法，不是杀光所有强者，而是创建一个相对公平的规则，让弱者有活路，让强者不逾矩。靠杀戮和颠覆，或许能一时改变现状，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一派胡言！”魏舒雅猛地站起身，显然被他的话激怒了，“若不是那些权贵贪得无厌，我们何至于揭竿而起？若不是他们视我们为蝼蚁，我们怎会不惜性命也要反抗？你以为你那套规则，能约束得了那些早已被欲望吞噬的豺狼吗？”
李进没有再反驳。他知道，此刻的魏舒雅，是听不进这些话的。信仰这东西，一旦深入骨髓，就很难被撼动。
魏舒雅瞪了他半晌，见他不再说话，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慢慢平静下来。她重新坐下，拿起那本泛黄的小册子：“今日就说到这里，明日我再给你讲‘众生平等篇’。”
说完，她站起身，转身离开了石室，自始至终，都没再提外面的战事，也没提火炮的事。
李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理解魏舒雅的愤怒和执念，却无法认同她的做法。杀光权贵，创建人人平等的国度，听起来美好，却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乌托邦。前世的二十一世纪，科技如此发达，制度如此完善，尚且做不到人人平等，更何况这个生产力低下、思想蒙昧的时代？
欲望是人性的一部分，只要人性不变，不平等就会一直存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承认这种不平等的基础上，尽可能地制定规则，保护弱者，限制强者的贪婪，让社会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下运行。
可这些话，他现在跟魏舒雅说，无异于对牛弹琴。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外面的厮杀声又激烈起来，隐约还能听到火炮的轰鸣声。李进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方向，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场仗会打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落到什么下场。但他知道，魏舒雅的教义，救不了这个乱世，更救不了那些挣扎在底层的百姓。
真正能救他们的，或许不是杀戮和颠覆，而是更先进的生产力，更完善的制度，和更开化的思想。
而这些，恰恰是他或许能带来的。
石室门外，守卫的脚步声依旧密集。李进靠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他要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想办法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夜色更深了，厮杀声渐渐平息了些，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和兵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像是在诉说著这场看不到尽头的纷争。
夜色如墨，李进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连续三次的失败，魏舒雅那平静却暗藏冷意的眼神，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他一遍遍地回想白天试射时的细节，琢磨著魏舒雅可能的反应——是已经识破了他的伎俩，还是仍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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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里的火把依旧亮着，却比往日稀疏了些，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还有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怎么回事？”李进心头一紧，贴在窗户上仔细听着。
“敌袭！敌袭！”
“三营的，快随我去守住关卡！别让他们冲进来！”
“快速搬些弓箭！”
混乱的喊杀声从山寨入口的方向传来，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道炮声。李进的心脏猛地一跳——是朝廷的人来了？是赵卓他们找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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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石室门被推开，白衣圣女魏萍走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原本洁白的衣裙上甚至沾了几滴血迹，显然是刚从前面指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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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李进平静地看着她，“是朝廷的人来了？”
“是又怎么样？”魏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以为他们来了，你就能得救。告诉你，这光明谷易守难攻，他们想打进来，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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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不再看李进，转身就走，临走时还特意吩咐门外的守卫：“看好他！一只苍蝇也别让飞进来，更别让他跑了！”
“是，圣女！”守卫们齐声应道，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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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李进彻底被限制在了石室里，连门都出不去。每日的饭菜依旧是糙米饭和青菜，由守卫从门缝里递进来，连送饭的侍女都换成了身强力壮的教众。
外面的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有时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巷口厮杀，有时又远在山寨入口的方向，显然双方打得异常激烈。李进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既盼著朝廷大军能快点攻进来，又担心战事胶着，自己会被气急败坏的白莲教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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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魏舒雅是在深夜来的。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衣，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倦色，发髻上插著一根朴素的木簪，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没有提外面的战事，也没有问火炮的事，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李进对面，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轻声念了起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权贵不仁，以百姓为鱼肉。吾等白莲信徒，当奉天承运，斩尽天下贪官污吏，杀绝世间豪门劣绅，使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布，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人人平等，共享太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
李进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她还有心思给自己讲教义？这是想给我洗脑？
等魏舒雅念完一段，李进忍不住开口：“圣母，恕我直言，这外面都打成这样了，您还有闲心跟我说这些？”
夜色如墨，李进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连续三次的失败，魏舒雅那平静却暗藏冷意的眼神，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他一遍遍地回想白天试射时的细节，琢磨著魏舒雅可能的反应——是已经识破了他的伎俩，还是仍在犹豫？
石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窗外的巡逻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这种寂静让李进更加不安，他索性坐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铁条看向外面。
山寨里的火把依旧亮着，却比往日稀疏了些，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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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来救我的！”李进心中笃定。若非情况紧急，白莲教绝不会调动这么多人来看守他一个阶下囚。定是朝廷大军打进来了，他们怕他被救走，才如此兴师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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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石室门被推开，白衣圣女魏萍走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原本洁白的衣裙上甚至沾了几滴血迹，显然是刚从前面指挥回来。
“外面的动静，你听到了吧？”魏萍看着李进，眼神冰冷，带着几分狠厉。
“听到了。”李进平静地看着她，“是朝廷的人来了？”
“是又怎么样？”魏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以为他们来了，你就能得救。告诉你，这光明谷易守难攻，他们想打进来，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阴冷：“但你给我听好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们死之前，肯定会先杀了你！你最好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
说完，她不再看李进，转身就走，临走时还特意吩咐门外的守卫：“看好他！一只苍蝇也别让飞进来，更别让他跑了！”
“是，圣女！”守卫们齐声应道，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紧张。
石室门被重新锁上，李进看着魏萍离去的背影，轻轻挑了挑眉。魏萍的反应，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朝廷大军的到来，确实让白莲教感到了恐慌。
接下来的几天，李进彻底被限制在了石室里，连门都出不去。每日的饭菜依旧是糙米饭和青菜，由守卫从门缝里递进来，连送饭的侍女都换成了身强力壮的教众。
外面的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有时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巷口厮杀，有时又远在山寨入口的方向，显然双方打得异常激烈。李进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既盼著朝廷大军能快点攻进来，又担心战事胶着，自己会被气急败坏的白莲教灭口。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日子里，白莲圣母魏舒雅竟每天晚上都会来他的石室。
第一天晚上，魏舒雅是在深夜来的。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衣，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倦色，发髻上插著一根朴素的木簪，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没有提外面的战事，也没有问火炮的事，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李进对面，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轻声念了起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权贵不仁，以百姓为鱼肉。吾等白莲信徒，当奉天承运，斩尽天下贪官污吏，杀绝世间豪门劣绅，使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布，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人人平等，共享太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
李进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她还有心思给自己讲教义？这是想给我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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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李进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连续三次的失败，魏舒雅那平静却暗藏冷意的眼神，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他一遍遍地回想白天试射时的细节，琢磨著魏舒雅可能的反应——是已经识破了他的伎俩，还是仍在犹豫？
石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窗外的巡逻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这种寂静让李进更加不安，他索性坐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铁条看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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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还有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怎么回事？”李进心头一紧，贴在窗户上仔细听着。
“敌袭！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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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来救我的！”李进心中笃定。若非情况紧急，白莲教绝不会调动这么多人来看守他一个阶下囚。定是朝廷大军打进来了，他们怕他被救走，才如此兴师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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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石室门被推开，白衣圣女魏萍走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原本洁白的衣裙上甚至沾了几滴血迹，显然是刚从前面指挥回来。
“外面的动静，你听到了吧？”魏萍看着李进，眼神冰冷，带着几分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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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门被重新锁上，李进看着魏萍离去的背影，轻轻挑了挑眉。魏萍的反应，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朝廷大军的到来，确实让白莲教感到了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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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有时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巷口厮杀，有时又远在山寨入口的方向，显然双方打得异常激烈。李进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既盼著朝廷大军能快点攻进来，又担心战事胶着，自己会被气急败坏的白莲教灭口。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日子里，白莲圣母魏舒雅竟每天晚上都会来他的石室。
第一天晚上，魏舒雅是在深夜来的。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衣，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倦色，发髻上插著一根朴素的木簪，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没有提外面的战事，也没有问火炮的事，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李进对面，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轻声念了起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权贵不仁，以百姓为鱼肉。吾等白莲信徒，当奉天承运，斩尽天下贪官污吏，杀绝世间豪门劣绅，使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布，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人人平等，共享太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
李进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她还有心思给自己讲教义？这是想给我洗脑？
等魏舒雅念完一段，李进忍不住开口：“圣母，恕我直言，这外面都打成这样了，您还有闲心跟我说这些？”
夜色如墨，李进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连续三次的失败，魏舒雅那平静却暗藏冷意的眼神，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他一遍遍地回想白天试射时的细节，琢磨著魏舒雅可能的反应——是已经识破了他的伎俩，还是仍在犹豫？
石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窗外的巡逻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这种寂静让李进更加不安，他索性坐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铁条看向外面。
山寨里的火把依旧亮着，却比往日稀疏了些，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还有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怎么回事？”李进心头一紧，贴在窗户上仔细听着。
“敌袭！敌袭！”
“三营的，快随我去守住关卡！别让他们冲进来！”
“快速搬些弓箭！”
混乱的喊杀声从山寨入口的方向传来，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道炮声。李进的心脏猛地一跳——是朝廷的人来了？是赵卓他们找到这里了？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紧紧盯着窗外。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队队手持长矛的白莲教教众，从石室所在的这条巷子匆匆跑过，朝着山寨入口的方向赶去，个个神色慌张，却又带着几分悍不畏死的狠劲。
而他所在的石室门外，原本只有两个守卫，此刻竟陆陆续续来了百余人，将整个石室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警惕地盯着石室的门和窗户，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重点保护——或者说，重点看管——的对象。
“果然是来救我的！”李进心中笃定。若非情况紧急，白莲教绝不会调动这么多人来看守他一个阶下囚。定是朝廷大军打进来了，他们怕他被救走，才如此兴师动众。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希望，可随即又冷静下来。山寨地势险要，三道关卡易守难攻，朝廷大军就算来了，想攻进来也绝非易事。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绝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大事。
就在这时，石室门被推开，白衣圣女魏萍走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原本洁白的衣裙上甚至沾了几滴血迹，显然是刚从前面指挥回来。
“外面的动静，你听到了吧？”魏萍看着李进，眼神冰冷，带着几分狠厉。
“听到了。”李进平静地看着她，“是朝廷的人来了？”
“是又怎么样？”魏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以为他们来了，你就能得救。告诉你，这光明谷易守难攻，他们想打进来，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阴冷：“但你给我听好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们死之前，肯定会先杀了你！你最好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
说完，她不再看李进，转身就走，临走时还特意吩咐门外的守卫：“看好他！一只苍蝇也别让飞进来，更别让他跑了！”
“是，圣女！”守卫们齐声应道，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紧张。
石室门被重新锁上，李进看着魏萍离去的背影，轻轻挑了挑眉。魏萍的反应，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朝廷大军的到来，确实让白莲教感到了恐慌。
接下来的几天，李进彻底被限制在了石室里，连门都出不去。每日的饭菜依旧是糙米饭和青菜，由守卫从门缝里递进来，连送饭的侍女都换成了身强力壮的教众。
外面的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有时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巷口厮杀，有时又远在山寨入口的方向，显然双方打得异常激烈。李进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既盼著朝廷大军能快点攻进来，又担心战事胶着，自己会被气急败坏的白莲教灭口。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日子里，白莲圣母魏舒雅竟每天晚上都会来他的石室。
第一天晚上，魏舒雅是在深夜来的。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衣，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倦色，发髻上插著一根朴素的木簪，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没有提外面的战事，也没有问火炮的事，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李进对面，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轻声念了起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权贵不仁，以百姓为鱼肉。吾等白莲信徒，当奉天承运，斩尽天下贪官污吏，杀绝世间豪门劣绅，使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布，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人人平等，共享太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
李进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她还有心思给自己讲教义？这是想给我洗脑？
等魏舒雅念完一段，李进忍不住开口：“圣母，恕我直言，这外面都打成这样了，您还有闲心跟我说这些？”
夜色如墨，李进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连续三次的失败，魏舒雅那平静却暗藏冷意的眼神，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他一遍遍地回想白天试射时的细节，琢磨著魏舒雅可能的反应——是已经识破了他的伎俩，还是仍在犹豫？
石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窗外的巡逻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这种寂静让李进更加不安，他索性坐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铁条看向外面。
山寨里的火把依旧亮着，却比往日稀疏了些，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还有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怎么回事？”李进心头一紧，贴在窗户上仔细听着。
“敌袭！敌袭！”
“三营的，快随我去守住关卡！别让他们冲进来！”
“快速搬些弓箭！”
混乱的喊杀声从山寨入口的方向传来，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道炮声。李进的心脏猛地一跳——是朝廷的人来了？是赵卓他们找到这里了？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紧紧盯着窗外。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队队手持长矛的白莲教教众，从石室所在的这条巷子匆匆跑过，朝着山寨入口的方向赶去，个个神色慌张，却又带着几分悍不畏死的狠劲。
而他所在的石室门外，原本只有两个守卫，此刻竟陆陆续续来了百余人，将整个石室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警惕地盯着石室的门和窗户，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重点保护——或者说，重点看管——的对象。
“果然是来救我的！”李进心中笃定。若非情况紧急，白莲教绝不会调动这么多人来看守他一个阶下囚。定是朝廷大军打进来了，他们怕他被救走，才如此兴师动众。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希望，可随即又冷静下来。山寨地势险要，三道关卡易守难攻，朝廷大军就算来了，想攻进来也绝非易事。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绝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大事。
就在这时，石室门被推开，白衣圣女魏萍走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原本洁白的衣裙上甚至沾了几滴血迹，显然是刚从前面指挥回来。
“外面的动静，你听到了吧？”魏萍看着李进，眼神冰冷，带着几分狠厉。
“听到了。”李进平静地看着她，“是朝廷的人来了？”
“是又怎么样？”魏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以为他们来了，你就能得救。告诉你，这光明谷易守难攻，他们想打进来，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阴冷：“但你给我听好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们死之前，肯定会先杀了你！你最好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
说完，她不再看李进，转身就走，临走时还特意吩咐门外的守卫：“看好他！一只苍蝇也别让飞进来，更别让他跑了！”
“是，圣女！”守卫们齐声应道，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紧张。
石室门被重新锁上，李进看着魏萍离去的背影，轻轻挑了挑眉。魏萍的反应，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朝廷大军的到来，确实让白莲教感到了恐慌。
接下来的几天，李进彻底被限制在了石室里，连门都出不去。每日的饭菜依旧是糙米饭和青菜，由守卫从门缝里递进来，连送饭的侍女都换成了身强力壮的教众。
外面的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有时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巷口厮杀，有时又远在山寨入口的方向，显然双方打得异常激烈。李进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既盼著朝廷大军能快点攻进来，又担心战事胶着，自己会被气急败坏的白莲教灭口。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日子里，白莲圣母魏舒雅竟每天晚上都会来他的石室。
第一天晚上，魏舒雅是在深夜来的。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衣，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倦色，发髻上插著一根朴素的木簪，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没有提外面的战事，也没有问火炮的事，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李进对面，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轻声念了起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权贵不仁，以百姓为鱼肉。吾等白莲信徒，当奉天承运，斩尽天下贪官污吏，杀绝世间豪门劣绅，使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布，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人人平等，共享太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
李进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她还有心思给自己讲教义？这是想给我洗脑？
等魏舒雅念完一段，李进忍不住开口：“圣母，恕我直言，这外面都打成这样了，您还有闲心跟我说这些？”
夜色如墨，李进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连续三次的失败，魏舒雅那平静却暗藏冷意的眼神，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他一遍遍地回想白天试射时的细节，琢磨著魏舒雅可能的反应——是已经识破了他的伎俩，还是仍在犹豫？
石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窗外的巡逻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这种寂静让李进更加不安，他索性坐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铁条看向外面。
山寨里的火把依旧亮着，却比往日稀疏了些，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还有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怎么回事？”李进心头一紧，贴在窗户上仔细听着。
“敌袭！敌袭！”
“三营的，快随我去守住关卡！别让他们冲进来！”
“快速搬些弓箭！”
混乱的喊杀声从山寨入口的方向传来，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道炮声。李进的心脏猛地一跳——是朝廷的人来了？是赵卓他们找到这里了？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紧紧盯着窗外。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队队手持长矛的白莲教教众，从石室所在的这条巷子匆匆跑过，朝着山寨入口的方向赶去，个个神色慌张，却又带着几分悍不畏死的狠劲。
而他所在的石室门外，原本只有两个守卫，此刻竟陆陆续续来了百余人，将整个石室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警惕地盯着石室的门和窗户，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重点保护——或者说，重点看管——的对象。
“果然是来救我的！”李进心中笃定。若非情况紧急，白莲教绝不会调动这么多人来看守他一个阶下囚。定是朝廷大军打进来了，他们怕他被救走，才如此兴师动众。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希望，可随即又冷静下来。山寨地势险要，三道关卡易守难攻，朝廷大军就算来了，想攻进来也绝非易事。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绝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大事。
就在这时，石室门被推开，白衣圣女魏萍走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原本洁白的衣裙上甚至沾了几滴血迹，显然是刚从前面指挥回来。
“外面的动静，你听到了吧？”魏萍看着李进，眼神冰冷，带着几分狠厉。
“听到了。”李进平静地看着她，“是朝廷的人来了？”
“是又怎么样？”魏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以为他们来了，你就能得救。告诉你，这光明谷易守难攻，他们想打进来，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阴冷：“但你给我听好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们死之前，肯定会先杀了你！你最好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
说完，她不再看李进，转身就走，临走时还特意吩咐门外的守卫：“看好他！一只苍蝇也别让飞进来，更别让他跑了！”
“是，圣女！”守卫们齐声应道，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紧张。
石室门被重新锁上，李进看着魏萍离去的背影，轻轻挑了挑眉。魏萍的反应，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朝廷大军的到来，确实让白莲教感到了恐慌。
接下来的几天，李进彻底被限制在了石室里，连门都出不去。每日的饭菜依旧是糙米饭和青菜，由守卫从门缝里递进来，连送饭的侍女都换成了身强力壮的教众。
外面的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有时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巷口厮杀，有时又远在山寨入口的方向，显然双方打得异常激烈。李进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既盼著朝廷大军能快点攻进来，又担心战事胶着，自己会被气急败坏的白莲教灭口。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日子里，白莲圣母魏舒雅竟每天晚上都会来他的石室。
第一天晚上，魏舒雅是在深夜来的。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衣，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倦色，发髻上插著一根朴素的木簪，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没有提外面的战事，也没有问火炮的事，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李进对面，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轻声念了起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权贵不仁，以百姓为鱼肉。吾等白莲信徒，当奉天承运，斩尽天下贪官污吏，杀绝世间豪门劣绅，使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布，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人人平等，共享太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
李进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她还有心思给自己讲教义？这是想给我洗脑？
等魏舒雅念完一段，李进忍不住开口：“圣母，恕我直言，这外面都打成这样了，您还有闲心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