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偏僻的村落。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西厢房的烛火早已熄灭，只有偶尔从窗棂缝隙透出的微光，证明屋里并非空无一人。
后半夜的风带着凉意，掠过院墙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守在门外的两个教众缩著脖子，搓著冻得发僵的手，脸上满是疲惫。忽然，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夹杂着模糊的求饶声，听得两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只是将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这声音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下去。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衬得这夜愈发漫长。
天刚蒙蒙亮，魏舒雅便带着魏萍来到了西厢房。推开门时，李进正坐在桌边，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神色淡定，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肖雅芳站在他身后，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些，只是眼底的青黑和嘴角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还残留着昨日的痕迹。她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只有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泛白，泄露了些许不平静。
“母亲”魏萍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询问，却被魏舒雅抬手制止了。
魏舒雅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李进身上，语气平静无波：“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
李进呷了口茶，点了点头：“好。”
魏萍还想说什么，被魏舒雅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把话咽了回去，跟着母亲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魏舒雅回头看了肖雅芳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再次踏上征程。与之前不同的是，李进和李墨言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了，虽然依旧被肖雅芳盯着，却多了几分自由。
马车还是那辆破旧的板车，只是车厢里垫了层厚厚的稻草，比之前舒服了些。李进和李墨言坐在一侧，肖雅芳坐在对面，三人之间隔着沉默的空气，气氛有些微妙。
李墨言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都被李进用眼神制止了。昨夜的事，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已成定局，再追问只会徒增尴尬。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官道上，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不知过了多久，肖雅芳忽然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白莲教的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李进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沉吟片刻道：“至少，不是什么善茬。”
肖雅芳自嘲地笑了笑：“若是能安稳度日，谁愿意提着脑袋造反？”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像是陷入了回忆：“圣母她其实也不容易。”
李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肖雅芳接下来要说的，或许是白莲教不为人知的往事。
“圣母本不叫魏舒雅，那是她后来改的名字。”肖雅芳缓缓道，“她原是晋国的人，父亲是晋国的一个小官，为官清廉，却不懂钻营，得罪了不少权贵。后来被人栽赃陷害，说他通敌叛国，满门抄斩。那年，圣母才十二岁。”
李进心中一动，晋国？他一直以为魏舒雅是周国人，没想到竟是晋国遗民。
“是家里的一个老仆，拼死把她从家中救了出来，一路逃到了周国。”肖雅芳的声音低沉下来，“可老仆受了重伤，没撑多久就过世了，只留下圣母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流落在外。”
“幸好，她遇到了一个山中猎户。那猎户心善，见她可怜，就收留了她，认她做了义女。那段日子，大概是圣母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了。”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年，在她十五岁那年，陪义父下山卖猎物时，因为生得貌美，被当地一个富家公子看上了，非要强纳她为妾。义父不答应，跟他们拼命，结果”
肖雅芳顿了顿，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结果被活活打死在大街上。圣母当时也被打得半死，侥幸趁乱逃了出来，心里只剩下报仇的念头。”
李进沉默了。他能想象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亲眼看着唯一的亲人惨死，心里该是何等的绝望与仇恨。
“她半夜偷偷潜入那个富家公子的家里，想杀了对方报仇，却被院子里的恶犬发现了，差点被活活咬死。”肖雅芳继续道，“幸好，那天正好有个江湖侠客在那户人家附近，准备劫富济贫。他听到动静，出手救了圣母。”
“那侠客听圣母说了身世，很是同情，就召集了几个朋友，决定帮她报仇。可那富户早有防备，家里不仅有护院，还设了不少机关。他们七八个人进去，最后只逃出来三个，而那个救了圣母的侠客，也死在了里面。”
“侠客临死前，拉着圣母的手说，他还有妻儿在乡下，让她若是有机会，替他照拂一二。圣母答应了。”
说到这里，肖雅芳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唏嘘：“后来，圣母辗转找到了侠客的妻儿。她本想说明来意，为他们当牛做马，报答侠客的救命之恩。可那对母子却恨透了她，说若不是为了救她，侠客也不会死。”
“他们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圣母身上，每天对她非打即骂，把她当奴隶使唤。更过分的是，侠客那个才十五岁的儿子，见圣母生得漂亮，竟然竟然强行占了她的身子。”
李进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魏舒雅还有这样不堪的过往。
“没过多久，圣母就发现自己怀了孕，后来生下了圣女魏萍。”肖雅芳道，“可那家人重男轻女，见生的是个女儿，根本不承认，依旧把她们母女当奴隶。圣母为了女儿，只能忍气吞声。”
“转机发生在圣女两岁那年。”肖雅芳的语气终于有了些起伏，“圣母进山打柴，为了追一只兔子，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山洞。在山洞深处，她找到了一本秘籍，名叫《白莲造化法》，里面记载了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还有些其他不知名的术法。圣母就是靠着这个，后来才收了那么多信徒。”
“至于那对母子”肖雅芳的声音轻了下去，“或许是天意吧，没过多久就染上了急病，前后脚病逝了。圣母带着年幼的圣女，离开了那个地方，开始四处流浪，后来才渐渐聚集起人手，创建了白莲教。”
李进久久没有说话。他一直以为魏舒雅是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女人，却没想到她的人生竟如此坎坷。家破人亡，被人欺凌，被逼到绝境，难怪她会对这个世道充满仇恨，想要颠覆一切。
“那圣母当年的仇家呢？”李进忍不住问道。
“哼，那还用说？”肖雅芳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圣母正式创建白莲教，有了第一批信徒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人杀回了那个富户家里，将他们满门上下，杀得一个不留。”
李进默然。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换成是他，未必能比魏舒雅做得更好。
“那你呢？”李进看向肖雅芳，“你又是怎么加入白莲教的？”
肖雅芳的眼神黯淡了些：“我？我本是个小门派的弟子，那年师门被敌对的门派灭了，我是唯一的幸存者，被仇家追杀，差点死在山里。是路过的圣母救了我，后来又带人帮我灭了仇敌的门派。我无以为报，自然就留在了她身边，平日里教圣女武艺，也算有个寄托。”
原来如此。李进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白莲教的人，似乎都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他们或许残暴，或许极端，却也并非天生的恶人，更多的是被这个世道逼上了绝路。
就在这时，李进的心中忽然一动。
魏舒雅不是周国人，而是晋国人！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他一直担心，若是帮白莲教造火器，最终受苦的会是周国的百姓，毕竟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在周国。可若是若是能说动魏舒雅，让她转头去晋国发展呢？
晋国与周国素来不和，常年战乱不断。魏舒雅本就是晋国人，对晋国的权贵恨之入骨，若是能让她把矛头对准晋国，既能满足她报仇和颠覆权贵的愿望，又能避免周国陷入战火，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李进心中蔓延。
当然，这很难。魏舒雅经营白莲教多年，根基都在周国，让她放弃这里，转而去一个陌生的国度重新开始，绝非易事。
可值得一试。
李进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这或许是目前为止，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马车依旧在前行，载着三个各怀心思的人，驶向未知的远方。而李进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或许比造火器还要艰难。
但为了周国的安稳，为了家人和朋友的安全，他必须试试。
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偏僻的村落。西厢房的烛火早已熄灭，只有偶尔从窗棂缝隙透出的微光，证明屋里并非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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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本不叫魏舒雅，那是她后来改的名字。”肖雅芳缓缓道，“她原是晋国的人，父亲是晋国的一个小官，为官清廉，却不懂钻营，得罪了不少权贵。后来被人栽赃陷害，说他通敌叛国，满门抄斩。那年，圣母才十二岁。”
李进心中一动，晋国？他一直以为魏舒雅是周国人，没想到竟是晋国遗民。
“是家里的一个老仆，拼死把她从家中救了出来，一路逃到了周国。”肖雅芳的声音低沉下来，“可老仆受了重伤，没撑多久就过世了，只留下圣母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流落在外。”
“幸好，她遇到了一个山中猎户。那猎户心善，见她可怜，就收留了她，认她做了义女。那段日子，大概是圣母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了。”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年，在她十五岁那年，陪义父下山卖猎物时，因为生得貌美，被当地一个富家公子看上了，非要强纳她为妾。义父不答应，跟他们拼命，结果”
肖雅芳顿了顿，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结果被活活打死在大街上。圣母当时也被打得半死，侥幸趁乱逃了出来，心里只剩下报仇的念头。”
李进沉默了。他能想象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亲眼看着唯一的亲人惨死，心里该是何等的绝望与仇恨。
“她半夜偷偷潜入那个富家公子的家里，想杀了对方报仇，却被院子里的恶犬发现了，差点被活活咬死。”肖雅芳继续道，“幸好，那天正好有个江湖侠客在那户人家附近，准备劫富济贫。他听到动静，出手救了圣母。”
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偏僻的村落。西厢房的烛火早已熄灭，只有偶尔从窗棂缝隙透出的微光，证明屋里并非空无一人。
后半夜的风带着凉意，掠过院墙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守在门外的两个教众缩著脖子，搓著冻得发僵的手，脸上满是疲惫。忽然，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夹杂着模糊的求饶声，听得两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只是将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这声音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下去。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衬得这夜愈发漫长。
天刚蒙蒙亮，魏舒雅便带着魏萍来到了西厢房。推开门时，李进正坐在桌边，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神色淡定，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肖雅芳站在他身后，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些，只是眼底的青黑和嘴角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还残留着昨日的痕迹。她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只有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泛白，泄露了些许不平静。
“母亲”魏萍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询问，却被魏舒雅抬手制止了。
魏舒雅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李进身上，语气平静无波：“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
李进呷了口茶，点了点头：“好。”
魏萍还想说什么，被魏舒雅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把话咽了回去，跟着母亲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魏舒雅回头看了肖雅芳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再次踏上征程。与之前不同的是，李进和李墨言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了，虽然依旧被肖雅芳盯着，却多了几分自由。
马车还是那辆破旧的板车，只是车厢里垫了层厚厚的稻草，比之前舒服了些。李进和李墨言坐在一侧，肖雅芳坐在对面，三人之间隔着沉默的空气，气氛有些微妙。
李墨言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都被李进用眼神制止了。昨夜的事，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已成定局，再追问只会徒增尴尬。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官道上，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不知过了多久，肖雅芳忽然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白莲教的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李进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沉吟片刻道：“至少，不是什么善茬。”
肖雅芳自嘲地笑了笑：“若是能安稳度日，谁愿意提着脑袋造反？”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像是陷入了回忆：“圣母她其实也不容易。”
李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肖雅芳接下来要说的，或许是白莲教不为人知的往事。
“圣母本不叫魏舒雅，那是她后来改的名字。”肖雅芳缓缓道，“她原是晋国的人，父亲是晋国的一个小官，为官清廉，却不懂钻营，得罪了不少权贵。后来被人栽赃陷害，说他通敌叛国，满门抄斩。那年，圣母才十二岁。”
李进心中一动，晋国？他一直以为魏舒雅是周国人，没想到竟是晋国遗民。
“是家里的一个老仆，拼死把她从家中救了出来，一路逃到了周国。”肖雅芳的声音低沉下来，“可老仆受了重伤，没撑多久就过世了，只留下圣母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流落在外。”
“幸好，她遇到了一个山中猎户。那猎户心善，见她可怜，就收留了她，认她做了义女。那段日子，大概是圣母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了。”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年，在她十五岁那年，陪义父下山卖猎物时，因为生得貌美，被当地一个富家公子看上了，非要强纳她为妾。义父不答应，跟他们拼命，结果”
肖雅芳顿了顿，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结果被活活打死在大街上。圣母当时也被打得半死，侥幸趁乱逃了出来，心里只剩下报仇的念头。”
李进沉默了。他能想象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亲眼看着唯一的亲人惨死，心里该是何等的绝望与仇恨。
“她半夜偷偷潜入那个富家公子的家里，想杀了对方报仇，却被院子里的恶犬发现了，差点被活活咬死。”肖雅芳继续道，“幸好，那天正好有个江湖侠客在那户人家附近，准备劫富济贫。他听到动静，出手救了圣母。”
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偏僻的村落。西厢房的烛火早已熄灭，只有偶尔从窗棂缝隙透出的微光，证明屋里并非空无一人。
后半夜的风带着凉意，掠过院墙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守在门外的两个教众缩著脖子，搓著冻得发僵的手，脸上满是疲惫。忽然，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夹杂着模糊的求饶声，听得两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只是将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这声音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下去。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衬得这夜愈发漫长。
天刚蒙蒙亮，魏舒雅便带着魏萍来到了西厢房。推开门时，李进正坐在桌边，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神色淡定，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肖雅芳站在他身后，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些，只是眼底的青黑和嘴角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还残留着昨日的痕迹。她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只有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泛白，泄露了些许不平静。
“母亲”魏萍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询问，却被魏舒雅抬手制止了。
魏舒雅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李进身上，语气平静无波：“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
李进呷了口茶，点了点头：“好。”
魏萍还想说什么，被魏舒雅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把话咽了回去，跟着母亲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魏舒雅回头看了肖雅芳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再次踏上征程。与之前不同的是，李进和李墨言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了，虽然依旧被肖雅芳盯着，却多了几分自由。
马车还是那辆破旧的板车，只是车厢里垫了层厚厚的稻草，比之前舒服了些。李进和李墨言坐在一侧，肖雅芳坐在对面，三人之间隔着沉默的空气，气氛有些微妙。
李墨言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都被李进用眼神制止了。昨夜的事，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已成定局，再追问只会徒增尴尬。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官道上，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不知过了多久，肖雅芳忽然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白莲教的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李进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沉吟片刻道：“至少，不是什么善茬。”
肖雅芳自嘲地笑了笑：“若是能安稳度日，谁愿意提着脑袋造反？”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像是陷入了回忆：“圣母她其实也不容易。”
李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肖雅芳接下来要说的，或许是白莲教不为人知的往事。
“圣母本不叫魏舒雅，那是她后来改的名字。”肖雅芳缓缓道，“她原是晋国的人，父亲是晋国的一个小官，为官清廉，却不懂钻营，得罪了不少权贵。后来被人栽赃陷害，说他通敌叛国，满门抄斩。那年，圣母才十二岁。”
李进心中一动，晋国？他一直以为魏舒雅是周国人，没想到竟是晋国遗民。
“是家里的一个老仆，拼死把她从家中救了出来，一路逃到了周国。”肖雅芳的声音低沉下来，“可老仆受了重伤，没撑多久就过世了，只留下圣母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流落在外。”
“幸好，她遇到了一个山中猎户。那猎户心善，见她可怜，就收留了她，认她做了义女。那段日子，大概是圣母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了。”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年，在她十五岁那年，陪义父下山卖猎物时，因为生得貌美，被当地一个富家公子看上了，非要强纳她为妾。义父不答应，跟他们拼命，结果”
肖雅芳顿了顿，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结果被活活打死在大街上。圣母当时也被打得半死，侥幸趁乱逃了出来，心里只剩下报仇的念头。”
李进沉默了。他能想象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亲眼看着唯一的亲人惨死，心里该是何等的绝望与仇恨。
“她半夜偷偷潜入那个富家公子的家里，想杀了对方报仇，却被院子里的恶犬发现了，差点被活活咬死。”肖雅芳继续道，“幸好，那天正好有个江湖侠客在那户人家附近，准备劫富济贫。他听到动静，出手救了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