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快到了，辽东的官家作坊里还是热气腾腾的。
工匠头子杜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叠新造出来的纸，送到黄超面前。纸是青白色的，摸起来又软又韧，对着光看，能看见细细的水波纹暗记。“主公，照您的吩咐，加了辽东特产的蓝草汁，纸是这个颜色，碰到碱水会发青。用的墨也是特制的松烟胶墨，水浸了也不会晕开。”
黄超拿起一张纸，仔细看上面那些细微的凸点暗纹，又滴了滴水在纸角试试，水珠滚落，纸面一点没湿。“很好。各种面额的雕版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杜衡弯著腰回答，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匣，“还有一事禀报。按主公去年给的图样，工坊试着做了几台‘纺机’的样机，昨日刚试成。”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纺好的毛线，“用的不是蚕丝，是从乌桓商人那儿换来的羊毛。用这机器，一人一日能纺出的毛线，抵得上八个熟手。纺出的线又匀又韧，织成布比麻布暖，比葛布结实。只是羊毛易得，但这机器还得再改改，有些地方容易卡住。”
黄超捻了捻那毛线，眼睛微亮：“机器的事不急，慢慢改进，要更省力，更耐用。羊毛是个好东西。草原上多的是，乌桓、鲜卑各部都用它御寒，咱们若能纺得好，织得好，将来不愁没原料。”他把木匣合上，“先说这纸。分一百钱、五百钱、一千钱、三千钱、五千钱五种。花纹要复杂，不同面额的图案要完全不一样，里面还得藏暗记——这事办妥了？”
“办妥了。”杜衡忙道，“暗记藏了三处，一般工匠根本仿造不了。”
“防伪是最要紧的。”黄超放下纸样，看了看下面站着的张谦、田豫等人，“从下个月开始，所有来幽州做买卖的外地商队，在各个市舶司验货定价之后，一律换成相应面额的‘幽州楮券’。商队拿着这个券，才能去官营盐场买盐，去指定的马市换马，向辽东工坊采购铁器，或者兑换辽东造的好纸。”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在幽州地界，盐、铁、马、纸这四样东西，只认楮券，不收五铢钱和金银。”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谦想了想说：“主公，商人最看重实际利益，突然用纸代替钱，恐怕他们会怀疑害怕，不敢来了。而且各地诸侯要是联合起来抵制”
黄超走到墙上的北疆地图前，手指划过中原各州，“传我的令：派人去邺城见袁绍，去许都见曹操，去青州见吕布，去寿春见袁术——告诉他们，幽州愿意出售上好的刀枪盔甲，还有战马。”
田豫一愣：“主公，这岂不是资敌？”
“资敌？”黄超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曹操和吕布正在打袁谭，袁绍急着救儿子，袁术在淮南缺马少甲——他们谁不缺军械？我们卖，他们一定买。但条件就一个：凡购买我幽州军械者，必须开放商路，而且交易只用楮券结算。”
张谦眼睛一亮：“主公高明！他们要军械，就得让商队带着我们的券过来买。这一买一卖之间，楮券自然就流到各地去了。而且”他顿了顿，“他们互相打，打得越凶，买得越多。我们的券，传得就越快。”
“正是这个道理。”黄超点头，“再传令给各个市场：凡是用楮券结算的交易，市场税减一半。官府开的驿站、车马行、客栈，对拿着券的商队优先安排。离开的时候，随时可以到市舶司把剩下的券按面额换回五铢钱，一分不少。”
田豫明白了：“主公这是双管齐下——一边用军械利诱诸侯开商路，一边用实惠吸引商人用楮券。”
“没错。”黄超走回主位，“但这个券最关键的就是信用。兑换必须及时、足额，绝对不能拖欠。更要严防伪造——凡是造假券的，主犯凌迟处死，从犯砍头，造假的工匠全家连坐，举报的人赏巨额黄金。让所有人都知道，仿造这个券的，必死无疑。”
张谦又想了一会儿，问道：“要是有些商人宁愿不做军械生意，或者诸侯不愿开放商路”
“那就随他们。”黄超微微一笑，“但你们想想，曹操正和吕布争青州，袁绍急着救袁谭，袁术想打扬州——这时候，谁能拒绝精良的幽州盔甲和战马？一套好甲，战场上能多活一条命；一匹好马，冲阵时快一分就是胜负之别。他们现在打得你死我活，咱们的军械，就是雪中送炭。”
“通知各郡，”黄超最后说，“官府粮仓今年收粮，愿意收一部分楮券。军中的饷钱，也可以用楮券发一部分。等到老百姓看到楮券真的能换东西，商人看到拿券的人赚得更多，诸侯的军队用着我们的甲马打仗——这券，就真的成了硬通货。”
众人相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
张谦深深作揖：“主公深谋远虑。卖军械以推楮券，这步棋险，却妙极。只是，若将来他们用咱们的甲马反过来对付咱们”
“怕什么？”黄超笑了笑，“曹操买了我的甲去打吕布，吕布买了我的马去迎曹操，袁绍用我的刀救儿子，袁术披我的盔攻扬州——他们打得越凶，我幽州越安稳。他们要军械，我要商路和楮券通行。各取所需罢了。况且”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那卷毛线：“等咱们的羊毛纺好了，织好了，做出又暖又结实的毛布，那又是另一桩生意。草原上的羊毛不值钱，但到了咱们的机器上，就能变成御寒的衣物。到时候，不光是军械，咱们能卖的东西还多着呢。”
黄超看向杜衡：“去，继续改进纺机。羊毛要洗得干净，纺得要匀，织出来的布要密实。等我们的楮券通行北地，等商路四通八达，等天下商货皆聚幽州——那时候，这机器，就有大用了。
杜衡躬身退下。
屋外寒风呼啸，屋里烛火摇曳。
“去准备吧。”他对众人说，“这个冬天，要把该派的使者都派出去。开春之前，我要听到回音。”
谋士们领命退下。
腊月快到了，辽东的官家作坊里还是热气腾腾的。
工匠头子杜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叠新造出来的纸，送到黄超面前。纸是青白色的，摸起来又软又韧，对着光看，能看见细细的水波纹暗记。“主公，照您的吩咐，加了辽东特产的蓝草汁，纸是这个颜色，碰到碱水会发青。用的墨也是特制的松烟胶墨，水浸了也不会晕开。”
黄超拿起一张纸，仔细看上面那些细微的凸点暗纹，又滴了滴水在纸角试试，水珠滚落，纸面一点没湿。“很好。各种面额的雕版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杜衡弯著腰回答，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匣，“还有一事禀报。按主公去年给的图样，工坊试着做了几台‘纺机’的样机，昨日刚试成。”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纺好的毛线，“用的不是蚕丝，是从乌桓商人那儿换来的羊毛。用这机器，一人一日能纺出的毛线，抵得上八个熟手。纺出的线又匀又韧，织成布比麻布暖，比葛布结实。只是羊毛易得，但这机器还得再改改，有些地方容易卡住。”
黄超捻了捻那毛线，眼睛微亮：“机器的事不急，慢慢改进，要更省力，更耐用。羊毛是个好东西。草原上多的是，乌桓、鲜卑各部都用它御寒，咱们若能纺得好，织得好，将来不愁没原料。”他把木匣合上，“先说这纸。分一百钱、五百钱、一千钱、三千钱、五千钱五种。花纹要复杂，不同面额的图案要完全不一样，里面还得藏暗记——这事办妥了？”
“办妥了。”杜衡忙道，“暗记藏了三处，一般工匠根本仿造不了。”
“防伪是最要紧的。”黄超放下纸样，看了看下面站着的张谦、田豫等人，“从下个月开始，所有来幽州做买卖的外地商队，在各个市舶司验货定价之后，一律换成相应面额的‘幽州楮券’。商队拿着这个券，才能去官营盐场买盐，去指定的马市换马，向辽东工坊采购铁器，或者兑换辽东造的好纸。”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在幽州地界，盐、铁、马、纸这四样东西，只认楮券，不收五铢钱和金银。”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谦想了想说：“主公，商人最看重实际利益，突然用纸代替钱，恐怕他们会怀疑害怕，不敢来了。而且各地诸侯要是联合起来抵制”
黄超走到墙上的北疆地图前，手指划过中原各州，“传我的令：派人去邺城见袁绍，去许都见曹操，去青州见吕布，去寿春见袁术——告诉他们，幽州愿意出售上好的刀枪盔甲，还有战马。”
田豫一愣：“主公，这岂不是资敌？”
“资敌？”黄超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曹操和吕布正在打袁谭，袁绍急着救儿子，袁术在淮南缺马少甲——他们谁不缺军械？我们卖，他们一定买。但条件就一个：凡购买我幽州军械者，必须开放商路，而且交易只用楮券结算。”
张谦眼睛一亮：“主公高明！他们要军械，就得让商队带着我们的券过来买。这一买一卖之间，楮券自然就流到各地去了。而且”他顿了顿，“他们互相打，打得越凶，买得越多。我们的券，传得就越快。”
腊月快到了，辽东的官家作坊里还是热气腾腾的。
工匠头子杜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叠新造出来的纸，送到黄超面前。纸是青白色的，摸起来又软又韧，对着光看，能看见细细的水波纹暗记。“主公，照您的吩咐，加了辽东特产的蓝草汁，纸是这个颜色，碰到碱水会发青。用的墨也是特制的松烟胶墨，水浸了也不会晕开。”
黄超拿起一张纸，仔细看上面那些细微的凸点暗纹，又滴了滴水在纸角试试，水珠滚落，纸面一点没湿。“很好。各种面额的雕版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杜衡弯著腰回答，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匣，“还有一事禀报。按主公去年给的图样，工坊试着做了几台‘纺机’的样机，昨日刚试成。”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纺好的毛线，“用的不是蚕丝，是从乌桓商人那儿换来的羊毛。用这机器，一人一日能纺出的毛线，抵得上八个熟手。纺出的线又匀又韧，织成布比麻布暖，比葛布结实。只是羊毛易得，但这机器还得再改改，有些地方容易卡住。”
黄超捻了捻那毛线，眼睛微亮：“机器的事不急，慢慢改进，要更省力，更耐用。羊毛是个好东西。草原上多的是，乌桓、鲜卑各部都用它御寒，咱们若能纺得好，织得好，将来不愁没原料。”他把木匣合上，“先说这纸。分一百钱、五百钱、一千钱、三千钱、五千钱五种。花纹要复杂，不同面额的图案要完全不一样，里面还得藏暗记——这事办妥了？”
“办妥了。”杜衡忙道，“暗记藏了三处，一般工匠根本仿造不了。”
“防伪是最要紧的。”黄超放下纸样，看了看下面站着的张谦、田豫等人，“从下个月开始，所有来幽州做买卖的外地商队，在各个市舶司验货定价之后，一律换成相应面额的‘幽州楮券’。商队拿着这个券，才能去官营盐场买盐，去指定的马市换马，向辽东工坊采购铁器，或者兑换辽东造的好纸。”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在幽州地界，盐、铁、马、纸这四样东西，只认楮券，不收五铢钱和金银。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谦想了想说：“主公，商人最看重实际利益，突然用纸代替钱，恐怕他们会怀疑害怕，不敢来了。而且各地诸侯要是联合起来抵制”
黄超走到墙上的北疆地图前，手指划过中原各州，“传我的令：派人去邺城见袁绍，去许都见曹操，去青州见吕布，去寿春见袁术——告诉他们，幽州愿意出售上好的刀枪盔甲，还有战马。”
田豫一愣：“主公，这岂不是资敌？”
“资敌？”黄超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曹操和吕布正在打袁谭，袁绍急着救儿子，袁术在淮南缺马少甲——他们谁不缺军械？我们卖，他们一定买。但条件就一个：凡购买我幽州军械者，必须开放商路，而且交易只用楮券结算。”
张谦眼睛一亮：“主公高明！他们要军械，就得让商队带着我们的券过来买。这一买一卖之间，楮券自然就流到各地去了。而且”他顿了顿，“他们互相打，打得越凶，买得越多。我们的券，传得就越快。”
腊月快到了，辽东的官家作坊里还是热气腾腾的。
工匠头子杜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叠新造出来的纸，送到黄超面前。纸是青白色的，摸起来又软又韧，对着光看，能看见细细的水波纹暗记。“主公，照您的吩咐，加了辽东特产的蓝草汁，纸是这个颜色，碰到碱水会发青。用的墨也是特制的松烟胶墨，水浸了也不会晕开。”
黄超拿起一张纸，仔细看上面那些细微的凸点暗纹，又滴了滴水在纸角试试，水珠滚落，纸面一点没湿。“很好。各种面额的雕版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杜衡弯著腰回答，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匣，“还有一事禀报。按主公去年给的图样，工坊试着做了几台‘纺机’的样机，昨日刚试成。”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纺好的毛线，“用的不是蚕丝，是从乌桓商人那儿换来的羊毛。用这机器，一人一日能纺出的毛线，抵得上八个熟手。纺出的线又匀又韧，织成布比麻布暖，比葛布结实。只是羊毛易得，但这机器还得再改改，有些地方容易卡住。”
黄超捻了捻那毛线，眼睛微亮：“机器的事不急，慢慢改进，要更省力，更耐用。羊毛是个好东西。草原上多的是，乌桓、鲜卑各部都用它御寒，咱们若能纺得好，织得好，将来不愁没原料。”他把木匣合上，“先说这纸。分一百钱、五百钱、一千钱、三千钱、五千钱五种。花纹要复杂，不同面额的图案要完全不一样，里面还得藏暗记——这事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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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伪是最要紧的。”黄超放下纸样，看了看下面站着的张谦、田豫等人，“从下个月开始，所有来幽州做买卖的外地商队，在各个市舶司验货定价之后，一律换成相应面额的‘幽州楮券’。商队拿着这个券，才能去官营盐场买盐，去指定的马市换马，向辽东工坊采购铁器，或者兑换辽东造的好纸。”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在幽州地界，盐、铁、马、纸这四样东西，只认楮券，不收五铢钱和金银。”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谦想了想说：“主公，商人最看重实际利益，突然用纸代替钱，恐怕他们会怀疑害怕，不敢来了。而且各地诸侯要是联合起来抵制”
黄超走到墙上的北疆地图前，手指划过中原各州，“传我的令：派人去邺城见袁绍，去许都见曹操，去青州见吕布，去寿春见袁术——告诉他们，幽州愿意出售上好的刀枪盔甲，还有战马。”
田豫一愣：“主公，这岂不是资敌？”
“资敌？”黄超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曹操和吕布正在打袁谭，袁绍急着救儿子，袁术在淮南缺马少甲——他们谁不缺军械？我们卖，他们一定买。但条件就一个：凡购买我幽州军械者，必须开放商路，而且交易只用楮券结算。”
张谦眼睛一亮：“主公高明！他们要军械，就得让商队带着我们的券过来买。这一买一卖之间，楮券自然就流到各地去了。而且”他顿了顿，“他们互相打，打得越凶，买得越多。我们的券，传得就越快。”
腊月快到了，辽东的官家作坊里还是热气腾腾的。
工匠头子杜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叠新造出来的纸，送到黄超面前。纸是青白色的，摸起来又软又韧，对着光看，能看见细细的水波纹暗记。“主公，照您的吩咐，加了辽东特产的蓝草汁，纸是这个颜色，碰到碱水会发青。用的墨也是特制的松烟胶墨，水浸了也不会晕开。”
黄超拿起一张纸，仔细看上面那些细微的凸点暗纹，又滴了滴水在纸角试试，水珠滚落，纸面一点没湿。“很好。各种面额的雕版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杜衡弯著腰回答，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匣，“还有一事禀报。按主公去年给的图样，工坊试着做了几台‘纺机’的样机，昨日刚试成。”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纺好的毛线，“用的不是蚕丝，是从乌桓商人那儿换来的羊毛。用这机器，一人一日能纺出的毛线，抵得上八个熟手。纺出的线又匀又韧，织成布比麻布暖，比葛布结实。只是羊毛易得，但这机器还得再改改，有些地方容易卡住。”
黄超捻了捻那毛线，眼睛微亮：“机器的事不急，慢慢改进，要更省力，更耐用。羊毛是个好东西。草原上多的是，乌桓、鲜卑各部都用它御寒，咱们若能纺得好，织得好，将来不愁没原料。”他把木匣合上，“先说这纸。分一百钱、五百钱、一千钱、三千钱、五千钱五种。花纹要复杂，不同面额的图案要完全不一样，里面还得藏暗记——这事办妥了？”
“办妥了。”杜衡忙道，“暗记藏了三处，一般工匠根本仿造不了。”
“防伪是最要紧的。”黄超放下纸样，看了看下面站着的张谦、田豫等人，“从下个月开始，所有来幽州做买卖的外地商队，在各个市舶司验货定价之后，一律换成相应面额的‘幽州楮券’。商队拿着这个券，才能去官营盐场买盐，去指定的马市换马，向辽东工坊采购铁器，或者兑换辽东造的好纸。”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在幽州地界，盐、铁、马、纸这四样东西，只认楮券，不收五铢钱和金银。”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谦想了想说：“主公，商人最看重实际利益，突然用纸代替钱，恐怕他们会怀疑害怕，不敢来了。而且各地诸侯要是联合起来抵制”
黄超走到墙上的北疆地图前，手指划过中原各州，“传我的令：派人去邺城见袁绍，去许都见曹操，去青州见吕布，去寿春见袁术——告诉他们，幽州愿意出售上好的刀枪盔甲，还有战马。”
田豫一愣：“主公，这岂不是资敌？”
“资敌？”黄超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曹操和吕布正在打袁谭，袁绍急着救儿子，袁术在淮南缺马少甲——他们谁不缺军械？我们卖，他们一定买。但条件就一个：凡购买我幽州军械者，必须开放商路，而且交易只用楮券结算。”
张谦眼睛一亮：“主公高明！他们要军械，就得让商队带着我们的券过来买。这一买一卖之间，楮券自然就流到各地去了。而且”他顿了顿，“他们互相打，打得越凶，买得越多。我们的券，传得就越快。”
腊月快到了，辽东的官家作坊里还是热气腾腾的。
工匠头子杜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叠新造出来的纸，送到黄超面前。纸是青白色的，摸起来又软又韧，对着光看，能看见细细的水波纹暗记。“主公，照您的吩咐，加了辽东特产的蓝草汁，纸是这个颜色，碰到碱水会发青。用的墨也是特制的松烟胶墨，水浸了也不会晕开。”
黄超拿起一张纸，仔细看上面那些细微的凸点暗纹，又滴了滴水在纸角试试，水珠滚落，纸面一点没湿。“很好。各种面额的雕版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杜衡弯著腰回答，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匣，“还有一事禀报。按主公去年给的图样，工坊试着做了几台‘纺机’的样机，昨日刚试成。”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纺好的毛线，“用的不是蚕丝，是从乌桓商人那儿换来的羊毛。用这机器，一人一日能纺出的毛线，抵得上八个熟手。纺出的线又匀又韧，织成布比麻布暖，比葛布结实。只是羊毛易得，但这机器还得再改改，有些地方容易卡住。”
黄超捻了捻那毛线，眼睛微亮：“机器的事不急，慢慢改进，要更省力，更耐用。羊毛是个好东西。草原上多的是，乌桓、鲜卑各部都用它御寒，咱们若能纺得好，织得好，将来不愁没原料。”他把木匣合上，“先说这纸。分一百钱、五百钱、一千钱、三千钱、五千钱五种。花纹要复杂，不同面额的图案要完全不一样，里面还得藏暗记——这事办妥了？”
“办妥了。”杜衡忙道，“暗记藏了三处，一般工匠根本仿造不了。”
“防伪是最要紧的。”黄超放下纸样，看了看下面站着的张谦、田豫等人，“从下个月开始，所有来幽州做买卖的外地商队，在各个市舶司验货定价之后，一律换成相应面额的‘幽州楮券’。商队拿着这个券，才能去官营盐场买盐，去指定的马市换马，向辽东工坊采购铁器，或者兑换辽东造的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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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想了想说：“主公，商人最看重实际利益，突然用纸代替钱，恐怕他们会怀疑害怕，不敢来了。而且各地诸侯要是联合起来抵制”
黄超走到墙上的北疆地图前，手指划过中原各州，“传我的令：派人去邺城见袁绍，去许都见曹操，去青州见吕布，去寿春见袁术——告诉他们，幽州愿意出售上好的刀枪盔甲，还有战马。”
田豫一愣：“主公，这岂不是资敌？”
“资敌？”黄超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曹操和吕布正在打袁谭，袁绍急着救儿子，袁术在淮南缺马少甲——他们谁不缺军械？我们卖，他们一定买。但条件就一个：凡购买我幽州军械者，必须开放商路，而且交易只用楮券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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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超捻了捻那毛线，眼睛微亮：“机器的事不急，慢慢改进，要更省力，更耐用。羊毛是个好东西。草原上多的是，乌桓、鲜卑各部都用它御寒，咱们若能纺得好，织得好，将来不愁没原料。”他把木匣合上，“先说这纸。分一百钱、五百钱、一千钱、三千钱、五千钱五种。花纹要复杂，不同面额的图案要完全不一样，里面还得藏暗记——这事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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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伪是最要紧的。”黄超放下纸样，看了看下面站着的张谦、田豫等人，“从下个月开始，所有来幽州做买卖的外地商队，在各个市舶司验货定价之后，一律换成相应面额的‘幽州楮券’。商队拿着这个券，才能去官营盐场买盐，去指定的马市换马，向辽东工坊采购铁器，或者兑换辽东造的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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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谦想了想说：“主公，商人最看重实际利益，突然用纸代替钱，恐怕他们会怀疑害怕，不敢来了。而且各地诸侯要是联合起来抵制”
黄超走到墙上的北疆地图前，手指划过中原各州，“传我的令：派人去邺城见袁绍，去许都见曹操，去青州见吕布，去寿春见袁术——告诉他们，幽州愿意出售上好的刀枪盔甲，还有战马。”
田豫一愣：“主公，这岂不是资敌？”
“资敌？”黄超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曹操和吕布正在打袁谭，袁绍急着救儿子，袁术在淮南缺马少甲——他们谁不缺军械？我们卖，他们一定买。但条件就一个：凡购买我幽州军械者，必须开放商路，而且交易只用楮券结算。”
张谦眼睛一亮：“主公高明！他们要军械，就得让商队带着我们的券过来买。这一买一卖之间，楮券自然就流到各地去了。而且”他顿了顿，“他们互相打，打得越凶，买得越多。我们的券，传得就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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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头子杜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叠新造出来的纸，送到黄超面前。纸是青白色的，摸起来又软又韧，对着光看，能看见细细的水波纹暗记。“主公，照您的吩咐，加了辽东特产的蓝草汁，纸是这个颜色，碰到碱水会发青。用的墨也是特制的松烟胶墨，水浸了也不会晕开。”
黄超拿起一张纸，仔细看上面那些细微的凸点暗纹，又滴了滴水在纸角试试，水珠滚落，纸面一点没湿。“很好。各种面额的雕版都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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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超捻了捻那毛线，眼睛微亮：“机器的事不急，慢慢改进，要更省力，更耐用。羊毛是个好东西。草原上多的是，乌桓、鲜卑各部都用它御寒，咱们若能纺得好，织得好，将来不愁没原料。”他把木匣合上，“先说这纸。分一百钱、五百钱、一千钱、三千钱、五千钱五种。花纹要复杂，不同面额的图案要完全不一样，里面还得藏暗记——这事办妥了？”
“办妥了。”杜衡忙道，“暗记藏了三处，一般工匠根本仿造不了。”
“防伪是最要紧的。”黄超放下纸样，看了看下面站着的张谦、田豫等人，“从下个月开始，所有来幽州做买卖的外地商队，在各个市舶司验货定价之后，一律换成相应面额的‘幽州楮券’。商队拿着这个券，才能去官营盐场买盐，去指定的马市换马，向辽东工坊采购铁器，或者兑换辽东造的好纸。”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在幽州地界，盐、铁、马、纸这四样东西，只认楮券，不收五铢钱和金银。”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谦想了想说：“主公，商人最看重实际利益，突然用纸代替钱，恐怕他们会怀疑害怕，不敢来了。而且各地诸侯要是联合起来抵制”
黄超走到墙上的北疆地图前，手指划过中原各州，“传我的令：派人去邺城见袁绍，去许都见曹操，去青州见吕布，去寿春见袁术——告诉他们，幽州愿意出售上好的刀枪盔甲，还有战马。”
田豫一愣：“主公，这岂不是资敌？”
“资敌？”黄超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曹操和吕布正在打袁谭，袁绍急着救儿子，袁术在淮南缺马少甲——他们谁不缺军械？我们卖，他们一定买。但条件就一个：凡购买我幽州军械者，必须开放商路，而且交易只用楮券结算。”
张谦眼睛一亮：“主公高明！他们要军械，就得让商队带着我们的券过来买。这一买一卖之间，楮券自然就流到各地去了。而且”他顿了顿，“他们互相打，打得越凶，买得越多。我们的券，传得就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