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带着新的“特别条款”再赴下邳时，已是半月之后。
温侯府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微妙。吕布像是头焦躁的困兽，在厅中来回踱步，陈宫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这段时间，曹操和刘备可能获得幽州贷款的消息，以及袁绍持续不断的压力，让吕布的日子很不好过。
“孙使者，你可算来了！”吕布见到孙福，几乎要扑上来，“贷款之事如何？黄将军可应允了？”
孙福从容施礼，脸上依旧挂著那职业化的笑容：“回温侯，我主念温侯威名，英武过人，特批了一项‘勇武特惠信用’，额度一千万钱，年息六分，专用于采购幽州军械弩矢，以助温侯抗袁。”
“一千万？”吕布眉头一皱，显然觉得少了，但比起没有，总算是个台阶，“利息怎比曹阿瞒还高？”
“此乃特批通道，风险稍高，故利息略作上浮。”孙福滴水不漏，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不过我主还有一言交代。若温侯能割爱，允一位善练精兵、忠诚可靠的将领，北上幽州，协助我主整训新军，交流战法那么，不仅此笔信用利息可降至四分，我主还可额外再提供一笔额度高达五千万钱的‘人才交流专项长期低息贷款’，年息仅三分五，期限可达五年。”
厅内瞬间安静。
吕布也愣住了，下意识问：“他要谁？”
孙福笑容不变，声音清晰：“我主久闻温侯麾下，高顺将军练兵严谨，所部‘陷阵营’攻无不克，纪律严明，甚为钦佩。若高将军愿北上指点，我幽州全军上下，必扫榻以待，以师礼相待。”
“高顺？！”
吕布一把揪住孙福的衣襟，双目赤红，气息喷在对方脸上，“黄超什么意思？某堂堂温侯，只值一千万？！高顺一个刚丢了徐州的败军之将，他倒肯出五千万？！某还不如高顺？！”
孙福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勉强挤出话：“温、温侯息怒咳咳我主绝非此意只是评估角度不同高将军擅长练兵，此乃幽州急需之才，故、故有‘人才溢价’”
“狗屁溢价！”吕布猛地将孙福掼在地上，兀自不解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案几，“他黄超就是瞧不起某！觉得某有勇无谋，不如高顺会带兵是吧？！”
陈宫连忙上前拉住暴怒的吕布，同时对孙福使眼色让他快说重点。
孙福狼狈爬起，也顾不得整理衣冠，急声道：“温侯！我主绝对尊重温侯！只是眼下幽州新军草创，急需高将军这等练兵大家指点！此乃专项需求！若温侯愿割爱，不仅贷款利息可降至四分，那五千万可分期五年拨付，首期一千万旬日内即可到位！皆可用于采购幽州最新军械，弩车、铁甲、战马，优先供应！”
听到“旬日内到位”、“优先供应”，吕布的动作顿住了。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神色取代——屈辱、算计，还有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北海郡新得未稳，钱粮匮乏，军械老旧，四面皆敌。五千万钱，分期五年，还有优先军械供应这诱惑太大了。
陈宫看出吕布动摇，急忙低声道：“奉先，高伯平乃心腹重将，更是陷阵营魂髓所在，不可轻弃啊！况且以此法换钱，恐寒了将士之心”
“心腹重将？”吕布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心腹，就是把下邳给我丢了吗？！他的陷阵营，怎么没在刘大耳朵窃取下邳时陷进去？！陈公台，你告诉某，现在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甲没甲，靠着‘心腹’，能打下地盘，能招来兵马吗？！”
陈宫语塞。
吕布又看向孙福，眼神凶狠：“高顺可以去！但你要回去告诉黄超，某同意让高顺北上，不是卖将，是让他戴罪立功！他丢了徐州，损兵折将，本该重罚！如今给他个机会，去幽州好好效力，换回钱粮军械，将功折罪！明白吗？！”
孙福哪敢说不明白，连连点头：“是是是，温侯所言极是！高将军此去，正是将功赎罪，为我两方友好出力”
“少废话！”吕布烦躁地挥手，“贷款细则，你和陈公台去拟！但某要先看到首期一千万！军械清单，某也要过目！高顺那边某自会跟他说！”
高顺听完吕布有些闪烁其词的命令后，沉默了许久。他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如松，脸上惯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末将领命。”最终，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平稳无波。
吕布似乎松了口气，又觉有些过意不去，拍拍高顺的肩膀：“伯平，只是去幽州帮忙练练兵，交流一番。幽州黄将军仰慕你的才能，定不会亏待。待局势稳定，你随时可回来，陷阵营永远是你的。”
高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反倒是陈宫，私下找到高顺，面露愧色：“伯平，此事是奉先对不住你。那黄超狼子野心，此举名为交流，实为挖墙角。你此去幽州，需万分小心，若觉不妥，务必设法脱身。”
高顺看着陈宫，缓缓道：“军令既下，顺无有不从。至于其他，顺自有分寸。”
他的“分寸”，陈宫大概能猜到——忠诚，但非愚忠。若幽州真是险地，或吕布彻底寒了他的心，这头沉默的猛虎，或许也会另择栖木。
三日后，高顺只带了十余名亲随陷阵营老兵，轻装简从，随幽州使者孙福北上。吕布为表“隆重”，亲自送至城外，还赠了不少金银。高顺一一谢过，态度恭谨却疏离。
张辽、臧霸等将也来相送，神色复杂。张辽私下对高顺道：“伯平，保重。若在北方见到更广阔的天地，勿忘故人即可。”
高顺深深看了张辽一眼，拱手：“文远，珍重。”
蓟城，大将军府校场。
黄超并未在府中接见，而是特意选在了新军演武的校场。当高顺一行风尘仆仆抵达时，看到的是旌旗猎猎，数千幽州新兵正在军官口令下操演阵型。虽不如陷阵营那般杀气凛然，但动作整齐划一，装备精良，士气饱满，显是训练有素。
更让高顺目光微凝的是校场一侧，整齐排列的数百具擘张弩，以及披着统一制式甲的弩手。
黄超一身简便戎装，正在观看操演，见孙福引高顺到来，笑着迎上：“高将军一路辛苦！超久闻将军练兵大名，‘陷阵营’威震天下，今日得见，幸甚！”
高顺依礼下拜，不卑不亢：“黄将军盛赞。顺奉吕温侯之命，前来听用。”
“将军过谦了。”黄超亲手扶起高顺，态度诚恳，“请将军来，非为‘听用’，实为‘请教’。我幽州新募士卒，虽不乏勇力，然阵列配合、临战纪律，远不及将军麾下陷阵营。望将军能不吝指点，将这等‘陷阵’精神，略传一二于我幽州儿郎。”
他指著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将军看，这些士卒可能入眼？若有不足，尽管直言。幽州别的不敢说，军械粮饷，绝不会短缺。将军在此，一切用度，皆按我军中最高将领规制，若有任何需求，直接报于我知。”
高顺顺着黄超的手指望去，仔细观看了片刻，沉声道：“阵列已具雏形，令行禁止亦有章法。然缺一股气，一股陷阵无悔、有我无敌的决死之气。此气非一日可成，需经血火锤炼，更需为将者以身先之，以信聚之。”
黄超眼睛一亮：“将军所言，直指要害！不知将军可愿暂领一营，以此法操练？所需兵员、器械、时间，尽由将军定夺。”
高顺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黄超：“黄将军，顺有一问。吕温侯以顺换贷，将军以贷换将。顺于将军，究竟是一教官，还是一质物？”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周围幽州将领脸色微变，孙福更是心头一跳。
黄超却哈哈大笑，坦然道：“高将军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讳言。将军是大才，大才不当被区区钱财衡量，更不应成为交易的添头。我请将军来，是真欲学将军练兵的能耐，是真敬重将军的为人。至于将军是去是留”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全凭将军自愿。幽州的大门，对将军始终敞开。若他日将军觉得幽州可栖身，我黄超必倒履相迎，视将军为肱骨。若将军思念旧主，或觉幽州非久留之地，我也绝不相强，必礼送将军南返，并附上厚礼，酬谢指点之恩。”
高顺深深地看着黄超，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清这番话有几分真意。良久，他抱拳，声音依然平稳，却似乎少了些初来的冰冷：“既如此，顺愿一试。请黄将军拨付一营新卒，甲胄器械需足，三月为期，可见初效。”
“好！”黄超抚掌，“就依将军！所需一切，今日即可齐备！”
他转身对张谦道：“传令，拨付高将军的‘人才交流专项贷款’首批两千万钱，即刻交付吕布。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军械订单，优先排产。”
又对高顺笑道：“将军且先去安顿，熟悉环境。晚些时候，我为将军设宴接风，顺便让军中诸将都来听听将军讲论练兵之法，还望将军不吝赐教。”
高顺再次拱手，在引导下前往早已备好的独立营院。那院落整洁宽敞，一应物品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校场。
待高顺离开，张谦低声道：“主公，如此厚待，若他日高顺仍要南返”
“那就让他返。”黄超望着高顺远去的背影，语气平静，“种子已经种下。让他看看幽州的军容、气度、诚意，让他亲手练出一支带着‘陷阵’精神的幽州兵这些经历，会比强行留人，更有效果。况且，”
他笑了笑：“吕布为了钱能卖高顺一次，就能卖第二次。等高顺看清这一点，南返之心，还剩几分？”
孙福带着新的“特别条款”再赴下邳时，已是半月之后。
温侯府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微妙。吕布像是头焦躁的困兽，在厅中来回踱步，陈宫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这段时间，曹操和刘备可能获得幽州贷款的消息，以及袁绍持续不断的压力，让吕布的日子很不好过。“孙使者，你可算来了！”吕布见到孙福，几乎要扑上来，“贷款之事如何？黄将军可应允了？”
孙福从容施礼，脸上依旧挂著那职业化的笑容：“回温侯，我主念温侯威名，英武过人，特批了一项‘勇武特惠信用’，额度一千万钱，年息六分，专用于采购幽州军械弩矢，以助温侯抗袁。”
“一千万？”吕布眉头一皱，显然觉得少了，但比起没有，总算是个台阶，“利息怎比曹阿瞒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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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也愣住了，下意识问：“他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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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
吕布一把揪住孙福的衣襟，双目赤红，气息喷在对方脸上，“黄超什么意思？某堂堂温侯，只值一千万？！高顺一个刚丢了徐州的败军之将，他倒肯出五千万？！某还不如高顺？！”
孙福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勉强挤出话：“温、温侯息怒咳咳我主绝非此意只是评估角度不同高将军擅长练兵，此乃幽州急需之才，故、故有‘人才溢价’”
“狗屁溢价！”吕布猛地将孙福掼在地上，兀自不解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案几，“他黄超就是瞧不起某！觉得某有勇无谋，不如高顺会带兵是吧？！”
陈宫连忙上前拉住暴怒的吕布，同时对孙福使眼色让他快说重点。
孙福狼狈爬起，也顾不得整理衣冠，急声道：“温侯！我主绝对尊重温侯！只是眼下幽州新军草创，急需高将军这等练兵大家指点！此乃专项需求！若温侯愿割爱，不仅贷款利息可降至四分，那五千万可分期五年拨付，首期一千万旬日内即可到位！皆可用于采购幽州最新军械，弩车、铁甲、战马，优先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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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郡新得未稳，钱粮匮乏，军械老旧，四面皆敌。五千万钱，分期五年，还有优先军械供应这诱惑太大了。
陈宫看出吕布动摇，急忙低声道：“奉先，高伯平乃心腹重将，更是陷阵营魂髓所在，不可轻弃啊！况且以此法换钱，恐寒了将士之心”
“心腹重将？”吕布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心腹，就是把下邳给我丢了吗？！他的陷阵营，怎么没在刘大耳朵窃取下邳时陷进去？！陈公台，你告诉某，现在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甲没甲，靠着‘心腹’，能打下地盘，能招来兵马吗？！”
陈宫语塞。
吕布又看向孙福，眼神凶狠：“高顺可以去！但你要回去告诉黄超，某同意让高顺北上，不是卖将，是让他戴罪立功！他丢了徐州，损兵折将，本该重罚！如今给他个机会，去幽州好好效力，换回钱粮军械，将功折罪！明白吗？！”
孙福哪敢说不明白，连连点头：“是是是，温侯所言极是！高将军此去，正是将功赎罪，为我两方友好出力”
“少废话！”吕布烦躁地挥手，“贷款细则，你和陈公台去拟！但某要先看到首期一千万！军械清单，某也要过目！高顺那边某自会跟他说！”
高顺听完吕布有些闪烁其词的命令后，沉默了许久。他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如松，脸上惯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末将领命。”最终，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平稳无波。
吕布似乎松了口气，又觉有些过意不去，拍拍高顺的肩膀：“伯平，只是去幽州帮忙练练兵，交流一番。幽州黄将军仰慕你的才能，定不会亏待。待局势稳定，你随时可回来，陷阵营永远是你的。”
高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孙福带着新的“特别条款”再赴下邳时，已是半月之后。
温侯府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微妙。吕布像是头焦躁的困兽，在厅中来回踱步，陈宫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这段时间，曹操和刘备可能获得幽州贷款的消息，以及袁绍持续不断的压力，让吕布的日子很不好过。
“孙使者，你可算来了！”吕布见到孙福，几乎要扑上来，“贷款之事如何？黄将军可应允了？”
孙福从容施礼，脸上依旧挂著那职业化的笑容：“回温侯，我主念温侯威名，英武过人，特批了一项‘勇武特惠信用’，额度一千万钱，年息六分，专用于采购幽州军械弩矢，以助温侯抗袁。”
“一千万？”吕布眉头一皱，显然觉得少了，但比起没有，总算是个台阶，“利息怎比曹阿瞒还高？”
“此乃特批通道，风险稍高，故利息略作上浮。”孙福滴水不漏，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不过我主还有一言交代。若温侯能割爱，允一位善练精兵、忠诚可靠的将领，北上幽州，协助我主整训新军，交流战法那么，不仅此笔信用利息可降至四分，我主还可额外再提供一笔额度高达五千万钱的‘人才交流专项长期低息贷款’，年息仅三分五，期限可达五年。”
厅内瞬间安静。
吕布也愣住了，下意识问：“他要谁？”
孙福笑容不变，声音清晰：“我主久闻温侯麾下，高顺将军练兵严谨，所部‘陷阵营’攻无不克，纪律严明，甚为钦佩。若高将军愿北上指点，我幽州全军上下，必扫榻以待，以师礼相待。”
“高顺？！”
吕布一把揪住孙福的衣襟，双目赤红，气息喷在对方脸上，“黄超什么意思？某堂堂温侯，只值一千万？！高顺一个刚丢了徐州的败军之将，他倒肯出五千万？！某还不如高顺？！”
孙福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勉强挤出话：“温、温侯息怒咳咳我主绝非此意只是评估角度不同高将军擅长练兵，此乃幽州急需之才，故、故有‘人才溢价’”
“狗屁溢价！”吕布猛地将孙福掼在地上，兀自不解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案几，“他黄超就是瞧不起某！觉得某有勇无谋，不如高顺会带兵是吧？！”
陈宫连忙上前拉住暴怒的吕布，同时对孙福使眼色让他快说重点。
孙福狼狈爬起，也顾不得整理衣冠，急声道：“温侯！我主绝对尊重温侯！只是眼下幽州新军草创，急需高将军这等练兵大家指点！此乃专项需求！若温侯愿割爱，不仅贷款利息可降至四分，那五千万可分期五年拨付，首期一千万旬日内即可到位！皆可用于采购幽州最新军械，弩车、铁甲、战马，优先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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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郡新得未稳，钱粮匮乏，军械老旧，四面皆敌。五千万钱，分期五年，还有优先军械供应这诱惑太大了。
陈宫看出吕布动摇，急忙低声道：“奉先，高伯平乃心腹重将，更是陷阵营魂髓所在，不可轻弃啊！况且以此法换钱，恐寒了将士之心”
“心腹重将？”吕布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心腹，就是把下邳给我丢了吗？！他的陷阵营，怎么没在刘大耳朵窃取下邳时陷进去？！陈公台，你告诉某，现在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甲没甲，靠着‘心腹’，能打下地盘，能招来兵马吗？！”
陈宫语塞。
吕布又看向孙福，眼神凶狠：“高顺可以去！但你要回去告诉黄超，某同意让高顺北上，不是卖将，是让他戴罪立功！他丢了徐州，损兵折将，本该重罚！如今给他个机会，去幽州好好效力，换回钱粮军械，将功折罪！明白吗？！”
孙福哪敢说不明白，连连点头：“是是是，温侯所言极是！高将军此去，正是将功赎罪，为我两方友好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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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听完吕布有些闪烁其词的命令后，沉默了许久。他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如松，脸上惯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末将领命。”最终，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平稳无波。
吕布似乎松了口气，又觉有些过意不去，拍拍高顺的肩膀：“伯平，只是去幽州帮忙练练兵，交流一番。幽州黄将军仰慕你的才能，定不会亏待。待局势稳定，你随时可回来，陷阵营永远是你的。”
高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孙福带着新的“特别条款”再赴下邳时，已是半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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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使者，你可算来了！”吕布见到孙福，几乎要扑上来，“贷款之事如何？黄将军可应允了？”
孙福从容施礼，脸上依旧挂著那职业化的笑容：“回温侯，我主念温侯威名，英武过人，特批了一项‘勇武特惠信用’，额度一千万钱，年息六分，专用于采购幽州军械弩矢，以助温侯抗袁。”
“一千万？”吕布眉头一皱，显然觉得少了，但比起没有，总算是个台阶，“利息怎比曹阿瞒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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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也愣住了，下意识问：“他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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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一把揪住孙福的衣襟，双目赤红，气息喷在对方脸上，“黄超什么意思？某堂堂温侯，只值一千万？！高顺一个刚丢了徐州的败军之将，他倒肯出五千万？！某还不如高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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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重将？”吕布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心腹，就是把下邳给我丢了吗？！他的陷阵营，怎么没在刘大耳朵窃取下邳时陷进去？！陈公台，你告诉某，现在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甲没甲，靠着‘心腹’，能打下地盘，能招来兵马吗？！”
陈宫语塞。
吕布又看向孙福，眼神凶狠：“高顺可以去！但你要回去告诉黄超，某同意让高顺北上，不是卖将，是让他戴罪立功！他丢了徐州，损兵折将，本该重罚！如今给他个机会，去幽州好好效力，换回钱粮军械，将功折罪！明白吗？！”
孙福哪敢说不明白，连连点头：“是是是，温侯所言极是！高将军此去，正是将功赎罪，为我两方友好出力”
“少废话！”吕布烦躁地挥手，“贷款细则，你和陈公台去拟！但某要先看到首期一千万！军械清单，某也要过目！高顺那边某自会跟他说！”
高顺听完吕布有些闪烁其词的命令后，沉默了许久。他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如松，脸上惯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末将领命。”最终，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平稳无波。
吕布似乎松了口气，又觉有些过意不去，拍拍高顺的肩膀：“伯平，只是去幽州帮忙练练兵，交流一番。幽州黄将军仰慕你的才能，定不会亏待。待局势稳定，你随时可回来，陷阵营永远是你的。”
高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孙福带着新的“特别条款”再赴下邳时，已是半月之后。
温侯府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微妙。吕布像是头焦躁的困兽，在厅中来回踱步，陈宫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这段时间，曹操和刘备可能获得幽州贷款的消息，以及袁绍持续不断的压力，让吕布的日子很不好过。
“孙使者，你可算来了！”吕布见到孙福，几乎要扑上来，“贷款之事如何？黄将军可应允了？”
孙福从容施礼，脸上依旧挂著那职业化的笑容：“回温侯，我主念温侯威名，英武过人，特批了一项‘勇武特惠信用’，额度一千万钱，年息六分，专用于采购幽州军械弩矢，以助温侯抗袁。”
“一千万？”吕布眉头一皱，显然觉得少了，但比起没有，总算是个台阶，“利息怎比曹阿瞒还高？”
“此乃特批通道，风险稍高，故利息略作上浮。”孙福滴水不漏，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不过我主还有一言交代。若温侯能割爱，允一位善练精兵、忠诚可靠的将领，北上幽州，协助我主整训新军，交流战法那么，不仅此笔信用利息可降至四分，我主还可额外再提供一笔额度高达五千万钱的‘人才交流专项长期低息贷款’，年息仅三分五，期限可达五年。”
厅内瞬间安静。
吕布也愣住了，下意识问：“他要谁？”
孙福笑容不变，声音清晰：“我主久闻温侯麾下，高顺将军练兵严谨，所部‘陷阵营’攻无不克，纪律严明，甚为钦佩。若高将军愿北上指点，我幽州全军上下，必扫榻以待，以师礼相待。”
“高顺？！”
吕布一把揪住孙福的衣襟，双目赤红，气息喷在对方脸上，“黄超什么意思？某堂堂温侯，只值一千万？！高顺一个刚丢了徐州的败军之将，他倒肯出五千万？！某还不如高顺？！”
孙福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勉强挤出话：“温、温侯息怒咳咳我主绝非此意只是评估角度不同高将军擅长练兵，此乃幽州急需之才，故、故有‘人才溢价’”
“狗屁溢价！”吕布猛地将孙福掼在地上，兀自不解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案几，“他黄超就是瞧不起某！觉得某有勇无谋，不如高顺会带兵是吧？！”
陈宫连忙上前拉住暴怒的吕布，同时对孙福使眼色让他快说重点。
孙福狼狈爬起，也顾不得整理衣冠，急声道：“温侯！我主绝对尊重温侯！只是眼下幽州新军草创，急需高将军这等练兵大家指点！此乃专项需求！若温侯愿割爱，不仅贷款利息可降至四分，那五千万可分期五年拨付，首期一千万旬日内即可到位！皆可用于采购幽州最新军械，弩车、铁甲、战马，优先供应！”
听到“旬日内到位”、“优先供应”，吕布的动作顿住了。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神色取代——屈辱、算计，还有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北海郡新得未稳，钱粮匮乏，军械老旧，四面皆敌。五千万钱，分期五年，还有优先军械供应这诱惑太大了。
陈宫看出吕布动摇，急忙低声道：“奉先，高伯平乃心腹重将，更是陷阵营魂髓所在，不可轻弃啊！况且以此法换钱，恐寒了将士之心”
“心腹重将？”吕布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心腹，就是把下邳给我丢了吗？！他的陷阵营，怎么没在刘大耳朵窃取下邳时陷进去？！陈公台，你告诉某，现在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甲没甲，靠着‘心腹’，能打下地盘，能招来兵马吗？！”
陈宫语塞。
吕布又看向孙福，眼神凶狠：“高顺可以去！但你要回去告诉黄超，某同意让高顺北上，不是卖将，是让他戴罪立功！他丢了徐州，损兵折将，本该重罚！如今给他个机会，去幽州好好效力，换回钱粮军械，将功折罪！明白吗？！”
孙福哪敢说不明白，连连点头：“是是是，温侯所言极是！高将军此去，正是将功赎罪，为我两方友好出力”
“少废话！”吕布烦躁地挥手，“贷款细则，你和陈公台去拟！但某要先看到首期一千万！军械清单，某也要过目！高顺那边某自会跟他说！”
高顺听完吕布有些闪烁其词的命令后，沉默了许久。他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如松，脸上惯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末将领命。”最终，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平稳无波。
吕布似乎松了口气，又觉有些过意不去，拍拍高顺的肩膀：“伯平，只是去幽州帮忙练练兵，交流一番。幽州黄将军仰慕你的才能，定不会亏待。待局势稳定，你随时可回来，陷阵营永远是你的。”
高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孙福带着新的“特别条款”再赴下邳时，已是半月之后。
温侯府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微妙。吕布像是头焦躁的困兽，在厅中来回踱步，陈宫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这段时间，曹操和刘备可能获得幽州贷款的消息，以及袁绍持续不断的压力，让吕布的日子很不好过。
“孙使者，你可算来了！”吕布见到孙福，几乎要扑上来，“贷款之事如何？黄将军可应允了？”
孙福从容施礼，脸上依旧挂著那职业化的笑容：“回温侯，我主念温侯威名，英武过人，特批了一项‘勇武特惠信用’，额度一千万钱，年息六分，专用于采购幽州军械弩矢，以助温侯抗袁。”
“一千万？”吕布眉头一皱，显然觉得少了，但比起没有，总算是个台阶，“利息怎比曹阿瞒还高？”
“此乃特批通道，风险稍高，故利息略作上浮。”孙福滴水不漏，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不过我主还有一言交代。若温侯能割爱，允一位善练精兵、忠诚可靠的将领，北上幽州，协助我主整训新军，交流战法那么，不仅此笔信用利息可降至四分，我主还可额外再提供一笔额度高达五千万钱的‘人才交流专项长期低息贷款’，年息仅三分五，期限可达五年。”
厅内瞬间安静。
吕布也愣住了，下意识问：“他要谁？”
孙福笑容不变，声音清晰：“我主久闻温侯麾下，高顺将军练兵严谨，所部‘陷阵营’攻无不克，纪律严明，甚为钦佩。若高将军愿北上指点，我幽州全军上下，必扫榻以待，以师礼相待。”
“高顺？！”
吕布一把揪住孙福的衣襟，双目赤红，气息喷在对方脸上，“黄超什么意思？某堂堂温侯，只值一千万？！高顺一个刚丢了徐州的败军之将，他倒肯出五千万？！某还不如高顺？！”
孙福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勉强挤出话：“温、温侯息怒咳咳我主绝非此意只是评估角度不同高将军擅长练兵，此乃幽州急需之才，故、故有‘人才溢价’”
“狗屁溢价！”吕布猛地将孙福掼在地上，兀自不解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案几，“他黄超就是瞧不起某！觉得某有勇无谋，不如高顺会带兵是吧？！”
陈宫连忙上前拉住暴怒的吕布，同时对孙福使眼色让他快说重点。
孙福狼狈爬起，也顾不得整理衣冠，急声道：“温侯！我主绝对尊重温侯！只是眼下幽州新军草创，急需高将军这等练兵大家指点！此乃专项需求！若温侯愿割爱，不仅贷款利息可降至四分，那五千万可分期五年拨付，首期一千万旬日内即可到位！皆可用于采购幽州最新军械，弩车、铁甲、战马，优先供应！”
听到“旬日内到位”、“优先供应”，吕布的动作顿住了。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神色取代——屈辱、算计，还有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北海郡新得未稳，钱粮匮乏，军械老旧，四面皆敌。五千万钱，分期五年，还有优先军械供应这诱惑太大了。
陈宫看出吕布动摇，急忙低声道：“奉先，高伯平乃心腹重将，更是陷阵营魂髓所在，不可轻弃啊！况且以此法换钱，恐寒了将士之心”
“心腹重将？”吕布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心腹，就是把下邳给我丢了吗？！他的陷阵营，怎么没在刘大耳朵窃取下邳时陷进去？！陈公台，你告诉某，现在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甲没甲，靠着‘心腹’，能打下地盘，能招来兵马吗？！”
陈宫语塞。
吕布又看向孙福，眼神凶狠：“高顺可以去！但你要回去告诉黄超，某同意让高顺北上，不是卖将，是让他戴罪立功！他丢了徐州，损兵折将，本该重罚！如今给他个机会，去幽州好好效力，换回钱粮军械，将功折罪！明白吗？！”
孙福哪敢说不明白，连连点头：“是是是，温侯所言极是！高将军此去，正是将功赎罪，为我两方友好出力”
“少废话！”吕布烦躁地挥手，“贷款细则，你和陈公台去拟！但某要先看到首期一千万！军械清单，某也要过目！高顺那边某自会跟他说！”
高顺听完吕布有些闪烁其词的命令后，沉默了许久。他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如松，脸上惯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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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似乎松了口气，又觉有些过意不去，拍拍高顺的肩膀：“伯平，只是去幽州帮忙练练兵，交流一番。幽州黄将军仰慕你的才能，定不会亏待。待局势稳定，你随时可回来，陷阵营永远是你的。”
高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孙福带着新的“特别条款”再赴下邳时，已是半月之后。
温侯府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微妙。吕布像是头焦躁的困兽，在厅中来回踱步，陈宫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这段时间，曹操和刘备可能获得幽州贷款的消息，以及袁绍持续不断的压力，让吕布的日子很不好过。
“孙使者，你可算来了！”吕布见到孙福，几乎要扑上来，“贷款之事如何？黄将军可应允了？”
孙福从容施礼，脸上依旧挂著那职业化的笑容：“回温侯，我主念温侯威名，英武过人，特批了一项‘勇武特惠信用’，额度一千万钱，年息六分，专用于采购幽州军械弩矢，以助温侯抗袁。”
“一千万？”吕布眉头一皱，显然觉得少了，但比起没有，总算是个台阶，“利息怎比曹阿瞒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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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也愣住了，下意识问：“他要谁？”
孙福笑容不变，声音清晰：“我主久闻温侯麾下，高顺将军练兵严谨，所部‘陷阵营’攻无不克，纪律严明，甚为钦佩。若高将军愿北上指点，我幽州全军上下，必扫榻以待，以师礼相待。”
“高顺？！”
吕布一把揪住孙福的衣襟，双目赤红，气息喷在对方脸上，“黄超什么意思？某堂堂温侯，只值一千万？！高顺一个刚丢了徐州的败军之将，他倒肯出五千万？！某还不如高顺？！”
孙福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勉强挤出话：“温、温侯息怒咳咳我主绝非此意只是评估角度不同高将军擅长练兵，此乃幽州急需之才，故、故有‘人才溢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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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连忙上前拉住暴怒的吕布，同时对孙福使眼色让他快说重点。
孙福狼狈爬起，也顾不得整理衣冠，急声道：“温侯！我主绝对尊重温侯！只是眼下幽州新军草创，急需高将军这等练兵大家指点！此乃专项需求！若温侯愿割爱，不仅贷款利息可降至四分，那五千万可分期五年拨付，首期一千万旬日内即可到位！皆可用于采购幽州最新军械，弩车、铁甲、战马，优先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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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郡新得未稳，钱粮匮乏，军械老旧，四面皆敌。五千万钱，分期五年，还有优先军械供应这诱惑太大了。
陈宫看出吕布动摇，急忙低声道：“奉先，高伯平乃心腹重将，更是陷阵营魂髓所在，不可轻弃啊！况且以此法换钱，恐寒了将士之心”
“心腹重将？”吕布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心腹，就是把下邳给我丢了吗？！他的陷阵营，怎么没在刘大耳朵窃取下邳时陷进去？！陈公台，你告诉某，现在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甲没甲，靠着‘心腹’，能打下地盘，能招来兵马吗？！”
陈宫语塞。
吕布又看向孙福，眼神凶狠：“高顺可以去！但你要回去告诉黄超，某同意让高顺北上，不是卖将，是让他戴罪立功！他丢了徐州，损兵折将，本该重罚！如今给他个机会，去幽州好好效力，换回钱粮军械，将功折罪！明白吗？！”
孙福哪敢说不明白，连连点头：“是是是，温侯所言极是！高将军此去，正是将功赎罪，为我两方友好出力”
“少废话！”吕布烦躁地挥手，“贷款细则，你和陈公台去拟！但某要先看到首期一千万！军械清单，某也要过目！高顺那边某自会跟他说！”
高顺听完吕布有些闪烁其词的命令后，沉默了许久。他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如松，脸上惯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末将领命。”最终，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平稳无波。
吕布似乎松了口气，又觉有些过意不去，拍拍高顺的肩膀：“伯平，只是去幽州帮忙练练兵，交流一番。幽州黄将军仰慕你的才能，定不会亏待。待局势稳定，你随时可回来，陷阵营永远是你的。”
高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