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懿跟在我身后半步，他的呼吸声比平时粗重，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每一次呼气都短促而克制。
这声音本身，在这片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区域，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我必须屏蔽它。
我闭上眼睛只一瞬，又立刻睁开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围能量场的图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更像是一种皮肤对温度变化的直觉，或者是在绝对黑暗中行走时，对前方障碍物的模糊预感。
之前触发规则的那个方向，能量像煮沸的沥青一样翻滚、爆裂，灰绿色的荧光在那里疯狂脉动，形成一片混乱的漩涡。
而其他地方，能量流也极不稳定，像被狂风吹拂的烟雾，时聚时散。
但就在这片混乱中，我捕捉到了它。
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空洞感”。
它不在视觉可见的路径上，不在岩壁的裂缝里，而是存在于能量流动的间隙中。
就像喧闹房间里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声音在那里被吸收、消解，形成一片绝对的寂静。
它从我们左侧大约三米外开始，贴著岩壁，蜿蜒向前，指向峡谷出口的方向。
路径很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而且断断续续，需要极其精确地踩在那些“静默点”上。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食指指向左前方那片看似普通、布满风化痕迹的岩壁。
那里有一条几乎被碎石掩埋的、极窄的岩缝入口。
身后，石懿粗重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指的方向，然后迅速扫过周围的岩壁纹理、光影分布、甚至空气里尘埃飘浮的轨迹。
他在用他的经验和知识验证我的感知。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峡谷深处，那沸腾的能量区传来一声低沉的、类似岩石开裂的闷响，引得周围岩壁上的荧光又是一阵不安的闪烁。
石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声：“走。”
没有多余的确认，没有质疑。
这一个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他信了。
我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开始向那条岩缝移动。
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脚尖先试探性地轻点，确认脚下碎石不会发出异响，然后整个脚掌才缓缓压实。
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动作幅度小得像是在冰面上挪动。
石懿跟在我身后，他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但那份因伤痛而带来的迟滞感，像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我的注意力。
岩缝入口比看起来还要狭窄，需要完全侧身才能挤进去。
里面更加昏暗，只有从缝隙顶端漏下的、被扭曲的惨绿微光。
空气几乎不流通，弥漫着一股更浓的、类似臭氧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刺鼻气味。岩壁湿滑，布满冰冷的冷凝水。
我们一前一后，在绝对的静默中缓慢移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肌肉的酸痛、精神的极度紧绷，以及耳边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我必须不断将这声音从感知中剔除。
就在我们挤过一段特别狭窄的通道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岩缝边缘，靠近地面的一处凹陷。
那里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深色的结晶物。
它们不像岩石，也不像冰，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光泽，表面却反射着极其细微的、彩虹般的晕彩。
形状不规则，边缘锐利，像是某种液体在瞬间蒸发后留下的泪痕。
无声尖叫的残留物。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
之前石懿试图采集的，是岩壁表面那层活跃的、会“呼吸”的银色薄膜。而这些深色结晶，更像是那种能量剧烈爆发后，冷却凝固的“残渣”。
它们可能不稳定，也可能蕴含着不同的信息。
我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石懿看向那处凹陷。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那片结晶和我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
他受伤的左臂无力地垂著，右手需要扶著岩壁保持平衡，显然无法进行精细操作。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我腰间那里别著之前他掉落、被我捡起的那把备用镊子。
通体哑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没有言语。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次机会。
在保持绝对静默的前提下，完成一次样本采集。
我慢慢蹲下身，动作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尽量避免衣物摩擦岩壁发出任何声响。
右手从腰间取下那把镊子，冰冷的触感让我精神一凛。
我的目光锁定在最大的一块结晶上。
它大约有指甲盖大小，嵌在岩缝的角落里。
我屏住呼吸，将镊子的尖端以毫米为单位，缓缓靠近。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必须控制住任何细微的颤抖。
就在镊子尖端即将触碰到结晶表面的瞬间，我感觉到周围能量的流动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扰动。
不是来自结晶，而是来自我们身后，峡谷深处那个混乱的核心区域。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沸腾的油锅，引发了连锁反应。
但我不能停。
停顿意味着犹豫，犹豫可能带来更大的变数。
镊子尖端轻轻夹住了结晶的边缘。
触感冰凉、坚硬，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顺着镊子金属杆微弱地传来。
我施加了最小的力道，尝试将它撬起。
结晶比想象中更脆。
它没有抵抗，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岩壁，被镊子稳稳夹住。
我立刻将它移向早已准备好的、石懿递过来的一个特制密封小瓶。
瓶口打开，结晶落入瓶底，发出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嗒”一声。
我迅速拧紧瓶盖，将小瓶塞进贴身的内袋。
整个过程，除了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石懿一直盯着我的动作，直到小瓶被收好，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那眼神里，少了一丝审视，多了一分或许是认可。
我们继续向前。岩缝开始向上倾斜，前方隐约透出不同于峡谷内惨绿光芒的自然天光，虽然依旧昏暗，却让人精神一振。
出口近了。
就在我们即将挤出岩缝的最后一段路上，身后那个我们刚刚逃离的凹陷区域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坍塌、陷落的声音。
闷响之后，是一连串细碎的、仿佛玻璃珠滚落的哗啦声。
紧接着，一股更强的能量波动像潮水般涌来，即使隔着岩壁和距离，也能感觉到空气在微微震颤，岩缝顶端的碎石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我和石懿同时僵住，侧耳倾听。
没有后续的剧烈爆发，没有新的规则扰动被触发。
那股波动在达到一个峰值后，开始缓缓衰减。
可能是那个滚落的样本容器，终于触发了什么。
也可能是那片混乱的能量区域，发生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内部坍缩。
无论如何，我们没有停留。
最后几步，我们几乎是踉跄著挤出了岩缝，重新站在了相对开阔的峡谷边缘。
外面天色是一种压抑的铅灰色，但比起峡谷内那令人窒息的惨绿，已然算是光明。
冷风迎面吹来，带着荒野特有的尘土和腐朽气息，却让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新。
我们离开了那片诡异的“回音”区域。
又向前走了几十米，直到彻底看不见峡谷入口那片不祥的微光，石懿才停下脚步。
他背靠着一块风化的巨石，缓缓滑坐下去，右臂撑着地面，左臂依旧软软地垂著，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也几乎脱力，靠着另一块石头坐下，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小心而微微发抖。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刺痛，却也驱散了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恐惧。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听着风声掠过岩石的呜咽。
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著极度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我们活着出来了，还带出了东西。
我摸了摸内袋里那个小瓶，冰冷的瓶身贴著皮肤。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石懿垂落的左臂上。
那道灰白色的伤痕已经蔓延到了肩膀上方，像一条丑陋的藤蔓，缠绕着他的手臂。
在昏暗的天光下，伤痕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而在那道新伤的上方，靠近肩胛的位置，透过被能量灼烧破损的衣物，我隐约看到了一道旧疤。
那疤痕颜色很深，形状扭曲，像是被什么极锋利又极不规则的东西狠狠撕扯过留下的。
旧伤叠著新伤，沉默地诉说著一些我不曾知晓的过往。
石懿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没有遮掩，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头向后仰，靠在冰冷的岩石上。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重。
风更大了些，卷起地面的沙砾，打在岩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回音峡谷的方向，再没有任何声息传来，仿佛那里的一切骚动，都被厚重的岩层和诡异的规则彻底吞没了。
只有我们身上的伤，和口袋里那点冰冷的结晶，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依旧闭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的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处理伤口。
然后，看看你拿到了什么。
我点点头，尽管他看不见。
然后开始从自己的背包里翻找应急的医疗用品。
手指碰到内袋里那个小瓶时，那冰冷的触感再次传来，混合著一丝极微弱的、类似电流的麻痒。
峡谷深处的闷响，石懿手臂上的旧疤，还有这瓶中的“无声尖叫”残渣疑问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处理好眼前的伤。
我拿出消毒药剂和绷带，向石懿挪近了一些。
他依旧闭着眼，但将受伤的左臂，朝我的方向，微微挪动了一点。
石懿跟在我身后半步，他的呼吸声比平时粗重，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每一次呼气都短促而克制。
这声音本身，在这片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区域，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我必须屏蔽它。
我闭上眼睛只一瞬，又立刻睁开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围能量场的图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更像是一种皮肤对温度变化的直觉，或者是在绝对黑暗中行走时，对前方障碍物的模糊预感。
之前触发规则的那个方向，能量像煮沸的沥青一样翻滚、爆裂，灰绿色的荧光在那里疯狂脉动，形成一片混乱的漩涡。
而其他地方，能量流也极不稳定，像被狂风吹拂的烟雾，时聚时散。
但就在这片混乱中，我捕捉到了它。
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空洞感”。
它不在视觉可见的路径上，不在岩壁的裂缝里，而是存在于能量流动的间隙中。
就像喧闹房间里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声音在那里被吸收、消解，形成一片绝对的寂静。
它从我们左侧大约三米外开始，贴著岩壁，蜿蜒向前，指向峡谷出口的方向。
路径很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而且断断续续，需要极其精确地踩在那些“静默点”上。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食指指向左前方那片看似普通、布满风化痕迹的岩壁。
那里有一条几乎被碎石掩埋的、极窄的岩缝入口。
身后，石懿粗重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指的方向，然后迅速扫过周围的岩壁纹理、光影分布、甚至空气里尘埃飘浮的轨迹。
他在用他的经验和知识验证我的感知。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峡谷深处，那沸腾的能量区传来一声低沉的、类似岩石开裂的闷响，引得周围岩壁上的荧光又是一阵不安的闪烁。
石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声：“走。”
没有多余的确认，没有质疑。
这一个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他信了。
我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开始向那条岩缝移动。
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脚尖先试探性地轻点，确认脚下碎石不会发出异响，然后整个脚掌才缓缓压实。
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动作幅度小得像是在冰面上挪动。
石懿跟在我身后，他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但那份因伤痛而带来的迟滞感，像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我的注意力。
岩缝入口比看起来还要狭窄，需要完全侧身才能挤进去。
里面更加昏暗，只有从缝隙顶端漏下的、被扭曲的惨绿微光。
空气几乎不流通，弥漫着一股更浓的、类似臭氧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刺鼻气味。岩壁湿滑，布满冰冷的冷凝水。
我们一前一后，在绝对的静默中缓慢移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肌肉的酸痛、精神的极度紧绷，以及耳边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我必须不断将这声音从感知中剔除。
就在我们挤过一段特别狭窄的通道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岩缝边缘，靠近地面的一处凹陷。
那里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深色的结晶物。
它们不像岩石，也不像冰，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光泽，表面却反射着极其细微的、彩虹般的晕彩。
形状不规则，边缘锐利，像是某种液体在瞬间蒸发后留下的泪痕。
无声尖叫的残留物。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
之前石懿试图采集的，是岩壁表面那层活跃的、会“呼吸”的银色薄膜。而这些深色结晶，更像是那种能量剧烈爆发后，冷却凝固的“残渣”。
它们可能不稳定，也可能蕴含着不同的信息。
我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石懿看向那处凹陷。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那片结晶和我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
他受伤的左臂无力地垂著，右手需要扶著岩壁保持平衡，显然无法进行精细操作。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我腰间那里别著之前他掉落、被我捡起的那把备用镊子。
通体哑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没有言语。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次机会。
在保持绝对静默的前提下，完成一次样本采集。
我慢慢蹲下身，动作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尽量避免衣物摩擦岩壁发出任何声响。
右手从腰间取下那把镊子，冰冷的触感让我精神一凛。
我的目光锁定在最大的一块结晶上。
它大约有指甲盖大小，嵌在岩缝的角落里。
我屏住呼吸，将镊子的尖端以毫米为单位，缓缓靠近。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必须控制住任何细微的颤抖。
就在镊子尖端即将触碰到结晶表面的瞬间，我感觉到周围能量的流动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扰动。
不是来自结晶，而是来自我们身后，峡谷深处那个混乱的核心区域。
石懿跟在我身后半步，他的呼吸声比平时粗重，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每一次呼气都短促而克制。
这声音本身，在这片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区域，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我必须屏蔽它。
我闭上眼睛只一瞬，又立刻睁开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围能量场的图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更像是一种皮肤对温度变化的直觉，或者是在绝对黑暗中行走时，对前方障碍物的模糊预感。
之前触发规则的那个方向，能量像煮沸的沥青一样翻滚、爆裂，灰绿色的荧光在那里疯狂脉动，形成一片混乱的漩涡。
而其他地方，能量流也极不稳定，像被狂风吹拂的烟雾，时聚时散。
但就在这片混乱中，我捕捉到了它。
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空洞感”。
它不在视觉可见的路径上，不在岩壁的裂缝里，而是存在于能量流动的间隙中。
就像喧闹房间里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声音在那里被吸收、消解，形成一片绝对的寂静。
它从我们左侧大约三米外开始，贴著岩壁，蜿蜒向前，指向峡谷出口的方向。
路径很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而且断断续续，需要极其精确地踩在那些“静默点”上。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食指指向左前方那片看似普通、布满风化痕迹的岩壁。
那里有一条几乎被碎石掩埋的、极窄的岩缝入口。
身后，石懿粗重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指的方向，然后迅速扫过周围的岩壁纹理、光影分布、甚至空气里尘埃飘浮的轨迹。
他在用他的经验和知识验证我的感知。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峡谷深处，那沸腾的能量区传来一声低沉的、类似岩石开裂的闷响，引得周围岩壁上的荧光又是一阵不安的闪烁。
石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声：“走。”
没有多余的确认，没有质疑。
这一个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他信了。
我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开始向那条岩缝移动。
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脚尖先试探性地轻点，确认脚下碎石不会发出异响，然后整个脚掌才缓缓压实。
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动作幅度小得像是在冰面上挪动。
石懿跟在我身后，他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但那份因伤痛而带来的迟滞感，像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我的注意力。
岩缝入口比看起来还要狭窄，需要完全侧身才能挤进去。
里面更加昏暗，只有从缝隙顶端漏下的、被扭曲的惨绿微光。
空气几乎不流通，弥漫着一股更浓的、类似臭氧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刺鼻气味。岩壁湿滑，布满冰冷的冷凝水。
我们一前一后，在绝对的静默中缓慢移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肌肉的酸痛、精神的极度紧绷，以及耳边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我必须不断将这声音从感知中剔除。
就在我们挤过一段特别狭窄的通道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岩缝边缘，靠近地面的一处凹陷。
那里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深色的结晶物。
它们不像岩石，也不像冰，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光泽，表面却反射着极其细微的、彩虹般的晕彩。
形状不规则，边缘锐利，像是某种液体在瞬间蒸发后留下的泪痕。
无声尖叫的残留物。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
之前石懿试图采集的，是岩壁表面那层活跃的、会“呼吸”的银色薄膜。而这些深色结晶，更像是那种能量剧烈爆发后，冷却凝固的“残渣”。
它们可能不稳定，也可能蕴含着不同的信息。
我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石懿看向那处凹陷。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那片结晶和我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
他受伤的左臂无力地垂著，右手需要扶著岩壁保持平衡，显然无法进行精细操作。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我腰间那里别著之前他掉落、被我捡起的那把备用镊子。
通体哑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没有言语。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次机会。
在保持绝对静默的前提下，完成一次样本采集。
我慢慢蹲下身，动作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尽量避免衣物摩擦岩壁发出任何声响。
右手从腰间取下那把镊子，冰冷的触感让我精神一凛。
我的目光锁定在最大的一块结晶上。
它大约有指甲盖大小，嵌在岩缝的角落里。
我屏住呼吸，将镊子的尖端以毫米为单位，缓缓靠近。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必须控制住任何细微的颤抖。
就在镊子尖端即将触碰到结晶表面的瞬间，我感觉到周围能量的流动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扰动。
不是来自结晶，而是来自我们身后，峡谷深处那个混乱的核心区域。
石懿跟在我身后半步，他的呼吸声比平时粗重，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每一次呼气都短促而克制。
这声音本身，在这片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区域，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我必须屏蔽它。
我闭上眼睛只一瞬，又立刻睁开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围能量场的图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更像是一种皮肤对温度变化的直觉，或者是在绝对黑暗中行走时，对前方障碍物的模糊预感。
之前触发规则的那个方向，能量像煮沸的沥青一样翻滚、爆裂，灰绿色的荧光在那里疯狂脉动，形成一片混乱的漩涡。
而其他地方，能量流也极不稳定，像被狂风吹拂的烟雾，时聚时散。
但就在这片混乱中，我捕捉到了它。
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空洞感”。
它不在视觉可见的路径上，不在岩壁的裂缝里，而是存在于能量流动的间隙中。
就像喧闹房间里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声音在那里被吸收、消解，形成一片绝对的寂静。
它从我们左侧大约三米外开始，贴著岩壁，蜿蜒向前，指向峡谷出口的方向。
路径很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而且断断续续，需要极其精确地踩在那些“静默点”上。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食指指向左前方那片看似普通、布满风化痕迹的岩壁。
那里有一条几乎被碎石掩埋的、极窄的岩缝入口。
身后，石懿粗重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指的方向，然后迅速扫过周围的岩壁纹理、光影分布、甚至空气里尘埃飘浮的轨迹。
他在用他的经验和知识验证我的感知。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峡谷深处，那沸腾的能量区传来一声低沉的、类似岩石开裂的闷响，引得周围岩壁上的荧光又是一阵不安的闪烁。
石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声：“走。”
没有多余的确认，没有质疑。
这一个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他信了。
我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开始向那条岩缝移动。
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脚尖先试探性地轻点，确认脚下碎石不会发出异响，然后整个脚掌才缓缓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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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懿跟在我身后，他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但那份因伤痛而带来的迟滞感，像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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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几乎不流通，弥漫着一股更浓的、类似臭氧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刺鼻气味。岩壁湿滑，布满冰冷的冷凝水。
我们一前一后，在绝对的静默中缓慢移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肌肉的酸痛、精神的极度紧绷，以及耳边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我必须不断将这声音从感知中剔除。
就在我们挤过一段特别狭窄的通道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岩缝边缘，靠近地面的一处凹陷。
那里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深色的结晶物。
它们不像岩石，也不像冰，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光泽，表面却反射着极其细微的、彩虹般的晕彩。
形状不规则，边缘锐利，像是某种液体在瞬间蒸发后留下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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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可能不稳定，也可能蕴含着不同的信息。
我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石懿看向那处凹陷。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那片结晶和我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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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我腰间那里别著之前他掉落、被我捡起的那把备用镊子。
通体哑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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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锁定在最大的一块结晶上。
它大约有指甲盖大小，嵌在岩缝的角落里。
我屏住呼吸，将镊子的尖端以毫米为单位，缓缓靠近。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必须控制住任何细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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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来自结晶，而是来自我们身后，峡谷深处那个混乱的核心区域。
石懿跟在我身后半步，他的呼吸声比平时粗重，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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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本身，在这片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区域，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我必须屏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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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更像是一种皮肤对温度变化的直觉，或者是在绝对黑暗中行走时，对前方障碍物的模糊预感。
之前触发规则的那个方向，能量像煮沸的沥青一样翻滚、爆裂，灰绿色的荧光在那里疯狂脉动，形成一片混乱的漩涡。
而其他地方，能量流也极不稳定，像被狂风吹拂的烟雾，时聚时散。
但就在这片混乱中，我捕捉到了它。
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空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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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喧闹房间里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声音在那里被吸收、消解，形成一片绝对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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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石懿粗重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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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懿跟在我身后，他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但那份因伤痛而带来的迟滞感，像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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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几乎不流通，弥漫着一股更浓的、类似臭氧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刺鼻气味。岩壁湿滑，布满冰冷的冷凝水。
我们一前一后，在绝对的静默中缓慢移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肌肉的酸痛、精神的极度紧绷，以及耳边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我必须不断将这声音从感知中剔除。
就在我们挤过一段特别狭窄的通道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岩缝边缘，靠近地面的一处凹陷。
那里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深色的结晶物。
它们不像岩石，也不像冰，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光泽，表面却反射着极其细微的、彩虹般的晕彩。
形状不规则，边缘锐利，像是某种液体在瞬间蒸发后留下的泪痕。
无声尖叫的残留物。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
之前石懿试图采集的，是岩壁表面那层活跃的、会“呼吸”的银色薄膜。而这些深色结晶，更像是那种能量剧烈爆发后，冷却凝固的“残渣”。
它们可能不稳定，也可能蕴含着不同的信息。
我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石懿看向那处凹陷。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那片结晶和我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
他受伤的左臂无力地垂著，右手需要扶著岩壁保持平衡，显然无法进行精细操作。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我腰间那里别著之前他掉落、被我捡起的那把备用镊子。
通体哑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没有言语。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次机会。
在保持绝对静默的前提下，完成一次样本采集。
我慢慢蹲下身，动作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尽量避免衣物摩擦岩壁发出任何声响。
右手从腰间取下那把镊子，冰冷的触感让我精神一凛。
我的目光锁定在最大的一块结晶上。
它大约有指甲盖大小，嵌在岩缝的角落里。
我屏住呼吸，将镊子的尖端以毫米为单位，缓缓靠近。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必须控制住任何细微的颤抖。
就在镊子尖端即将触碰到结晶表面的瞬间，我感觉到周围能量的流动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扰动。
不是来自结晶，而是来自我们身后，峡谷深处那个混乱的核心区域。
石懿跟在我身后半步，他的呼吸声比平时粗重，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每一次呼气都短促而克制。
这声音本身，在这片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区域，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我必须屏蔽它。
我闭上眼睛只一瞬，又立刻睁开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围能量场的图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更像是一种皮肤对温度变化的直觉，或者是在绝对黑暗中行走时，对前方障碍物的模糊预感。
之前触发规则的那个方向，能量像煮沸的沥青一样翻滚、爆裂，灰绿色的荧光在那里疯狂脉动，形成一片混乱的漩涡。
而其他地方，能量流也极不稳定，像被狂风吹拂的烟雾，时聚时散。
但就在这片混乱中，我捕捉到了它。
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空洞感”。
它不在视觉可见的路径上，不在岩壁的裂缝里，而是存在于能量流动的间隙中。
就像喧闹房间里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声音在那里被吸收、消解，形成一片绝对的寂静。
它从我们左侧大约三米外开始，贴著岩壁，蜿蜒向前，指向峡谷出口的方向。
路径很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而且断断续续，需要极其精确地踩在那些“静默点”上。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食指指向左前方那片看似普通、布满风化痕迹的岩壁。
那里有一条几乎被碎石掩埋的、极窄的岩缝入口。
身后，石懿粗重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指的方向，然后迅速扫过周围的岩壁纹理、光影分布、甚至空气里尘埃飘浮的轨迹。
他在用他的经验和知识验证我的感知。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峡谷深处，那沸腾的能量区传来一声低沉的、类似岩石开裂的闷响，引得周围岩壁上的荧光又是一阵不安的闪烁。
石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声：“走。”
没有多余的确认，没有质疑。
这一个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他信了。
我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开始向那条岩缝移动。
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脚尖先试探性地轻点，确认脚下碎石不会发出异响，然后整个脚掌才缓缓压实。
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动作幅度小得像是在冰面上挪动。
石懿跟在我身后，他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但那份因伤痛而带来的迟滞感，像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我的注意力。
岩缝入口比看起来还要狭窄，需要完全侧身才能挤进去。
里面更加昏暗，只有从缝隙顶端漏下的、被扭曲的惨绿微光。
空气几乎不流通，弥漫着一股更浓的、类似臭氧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刺鼻气味。岩壁湿滑，布满冰冷的冷凝水。
我们一前一后，在绝对的静默中缓慢移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肌肉的酸痛、精神的极度紧绷，以及耳边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我必须不断将这声音从感知中剔除。
就在我们挤过一段特别狭窄的通道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岩缝边缘，靠近地面的一处凹陷。
那里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深色的结晶物。
它们不像岩石，也不像冰，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光泽，表面却反射着极其细微的、彩虹般的晕彩。
形状不规则，边缘锐利，像是某种液体在瞬间蒸发后留下的泪痕。
无声尖叫的残留物。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
之前石懿试图采集的，是岩壁表面那层活跃的、会“呼吸”的银色薄膜。而这些深色结晶，更像是那种能量剧烈爆发后，冷却凝固的“残渣”。
它们可能不稳定，也可能蕴含着不同的信息。
我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石懿看向那处凹陷。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那片结晶和我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
他受伤的左臂无力地垂著，右手需要扶著岩壁保持平衡，显然无法进行精细操作。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我腰间那里别著之前他掉落、被我捡起的那把备用镊子。
通体哑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没有言语。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次机会。
在保持绝对静默的前提下，完成一次样本采集。
我慢慢蹲下身，动作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尽量避免衣物摩擦岩壁发出任何声响。
右手从腰间取下那把镊子，冰冷的触感让我精神一凛。
我的目光锁定在最大的一块结晶上。
它大约有指甲盖大小，嵌在岩缝的角落里。
我屏住呼吸，将镊子的尖端以毫米为单位，缓缓靠近。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必须控制住任何细微的颤抖。
就在镊子尖端即将触碰到结晶表面的瞬间，我感觉到周围能量的流动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扰动。
不是来自结晶，而是来自我们身后，峡谷深处那个混乱的核心区域。
石懿跟在我身后半步，他的呼吸声比平时粗重，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每一次呼气都短促而克制。
这声音本身，在这片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区域，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我必须屏蔽它。
我闭上眼睛只一瞬，又立刻睁开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围能量场的图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更像是一种皮肤对温度变化的直觉，或者是在绝对黑暗中行走时，对前方障碍物的模糊预感。
之前触发规则的那个方向，能量像煮沸的沥青一样翻滚、爆裂，灰绿色的荧光在那里疯狂脉动，形成一片混乱的漩涡。
而其他地方，能量流也极不稳定，像被狂风吹拂的烟雾，时聚时散。
但就在这片混乱中，我捕捉到了它。
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空洞感”。
它不在视觉可见的路径上，不在岩壁的裂缝里，而是存在于能量流动的间隙中。
就像喧闹房间里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声音在那里被吸收、消解，形成一片绝对的寂静。
它从我们左侧大约三米外开始，贴著岩壁，蜿蜒向前，指向峡谷出口的方向。
路径很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而且断断续续，需要极其精确地踩在那些“静默点”上。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食指指向左前方那片看似普通、布满风化痕迹的岩壁。
那里有一条几乎被碎石掩埋的、极窄的岩缝入口。
身后，石懿粗重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指的方向，然后迅速扫过周围的岩壁纹理、光影分布、甚至空气里尘埃飘浮的轨迹。
他在用他的经验和知识验证我的感知。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峡谷深处，那沸腾的能量区传来一声低沉的、类似岩石开裂的闷响，引得周围岩壁上的荧光又是一阵不安的闪烁。
石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声：“走。”
没有多余的确认，没有质疑。
这一个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他信了。
我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开始向那条岩缝移动。
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脚尖先试探性地轻点，确认脚下碎石不会发出异响，然后整个脚掌才缓缓压实。
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动作幅度小得像是在冰面上挪动。
石懿跟在我身后，他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但那份因伤痛而带来的迟滞感，像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我的注意力。
岩缝入口比看起来还要狭窄，需要完全侧身才能挤进去。
里面更加昏暗，只有从缝隙顶端漏下的、被扭曲的惨绿微光。
空气几乎不流通，弥漫着一股更浓的、类似臭氧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刺鼻气味。岩壁湿滑，布满冰冷的冷凝水。
我们一前一后，在绝对的静默中缓慢移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肌肉的酸痛、精神的极度紧绷，以及耳边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我必须不断将这声音从感知中剔除。
就在我们挤过一段特别狭窄的通道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岩缝边缘，靠近地面的一处凹陷。
那里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深色的结晶物。
它们不像岩石，也不像冰，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光泽，表面却反射着极其细微的、彩虹般的晕彩。
形状不规则，边缘锐利，像是某种液体在瞬间蒸发后留下的泪痕。
无声尖叫的残留物。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
之前石懿试图采集的，是岩壁表面那层活跃的、会“呼吸”的银色薄膜。而这些深色结晶，更像是那种能量剧烈爆发后，冷却凝固的“残渣”。
它们可能不稳定，也可能蕴含着不同的信息。
我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石懿看向那处凹陷。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那片结晶和我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
他受伤的左臂无力地垂著，右手需要扶著岩壁保持平衡，显然无法进行精细操作。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我腰间那里别著之前他掉落、被我捡起的那把备用镊子。
通体哑黑，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没有言语。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次机会。
在保持绝对静默的前提下，完成一次样本采集。
我慢慢蹲下身，动作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尽量避免衣物摩擦岩壁发出任何声响。
右手从腰间取下那把镊子，冰冷的触感让我精神一凛。
我的目光锁定在最大的一块结晶上。
它大约有指甲盖大小，嵌在岩缝的角落里。
我屏住呼吸，将镊子的尖端以毫米为单位，缓缓靠近。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必须控制住任何细微的颤抖。
就在镊子尖端即将触碰到结晶表面的瞬间，我感觉到周围能量的流动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扰动。
不是来自结晶，而是来自我们身后，峡谷深处那个混乱的核心区域。
石懿跟在我身后半步，他的呼吸声比平时粗重，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每一次呼气都短促而克制。
这声音本身，在这片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区域，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我必须屏蔽它。
我闭上眼睛只一瞬，又立刻睁开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围能量场的图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更像是一种皮肤对温度变化的直觉，或者是在绝对黑暗中行走时，对前方障碍物的模糊预感。
之前触发规则的那个方向，能量像煮沸的沥青一样翻滚、爆裂，灰绿色的荧光在那里疯狂脉动，形成一片混乱的漩涡。
而其他地方，能量流也极不稳定，像被狂风吹拂的烟雾，时聚时散。
但就在这片混乱中，我捕捉到了它。
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空洞感”。
它不在视觉可见的路径上，不在岩壁的裂缝里，而是存在于能量流动的间隙中。
就像喧闹房间里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声音在那里被吸收、消解，形成一片绝对的寂静。
它从我们左侧大约三米外开始，贴著岩壁，蜿蜒向前，指向峡谷出口的方向。
路径很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而且断断续续，需要极其精确地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