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楚天则直起身,“陛下想说我大逆不道?还是想说我不知好歹?”
老皇帝的手颤抖着,眼睛瞪得老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陛下慢走。”楚天则退后一步,语气平淡。
老皇帝的手重重地落了下去,眼睛依然睁着,死不瞑目。
楚天则站在原地,看着老皇帝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许久,他才转身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太监说:“去通知太子和二皇子,陛下驾崩了。”
消息传出,整个皇宫都乱了套。
太子李承乾第一个赶到,他看到老皇帝的尸体,眼泪立刻就下来了。但楚天则注意到,他的眼泪只是在眼眶里打转,并没有真的流下来。
“父皇!”李承乾扑到龙榻前,声音悲痛欲绝。
二皇子李承德紧随其后。他的表情倒是真实一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安。
“父皇怎么会突然…”李承德看向楚天则。
“陛下本就病重,今夜突然发作,微臣也无能为力。”楚天则低着头,语气恭敬。
李承乾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站起身来:“父皇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按照祖制,本宫身为太子,理应继承大统。”
“太子殿下说得对。”楚天则点头。
李承德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宫里忙着办丧事。楚天则作为老皇帝生前最信任的御医,也被留下来帮忙。
第三天夜里,李承德偷偷找到了楚天则。
“父皇临终前,可有什么话留下?”李承德开门见山。
楚天则抬起头,看着李承德:“殿下想听什么?”
“实话。”
“陛下确实留了话。”楚天则顿了顿,“但微臣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李承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陛下说…”楚天则欲言又止,“算了,微臣还是不说了。”
“你必须说!”
楚天则叹了口气:“陛下说,太子不堪大用,二皇子才是真龙天子。”
李承德的眼睛一亮:“父皇真的这么说?”
“微臣不敢欺瞒殿下。”楚天则低下头,“但这话微臣只能对殿下一人说,还请殿下保密。”
“本王知道了。”李承德激动得脸都红了,“你放心,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等李承德走后,楚天则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鱼儿上钩了。
第二天,李承乾也来找楚天则。
“父皇临终前,可有留下什么话?”李承乾的语气比李承德要客气得多。
“回太子殿下,陛下确实留了话。”楚天则恭敬地说。
“什么话?”
“陛下说,遗诏在书房暗格里。”楚天则抬起头,看着李承乾,“至于内容,微臣就不知道了。”
李承乾点点头:“本宫知道了。”
“殿下…”楚天则犹豫了一下,“陛下还说,让殿下小心二皇子。”
“哦?”李承乾眯起眼睛,“父皇为何这么说?”
“陛下说,二皇子野心勃勃,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楚天则压低声音,“殿下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李承乾的脸色沉了下来:“本宫明白了。”
送走李承乾,楚天则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棋局已经布好了,就等着看这两个蠢货怎么演了。
登基大典定在七日后。
这几天里,朝堂上暗流涌动。太子李承乾忙着拉拢大臣,二皇子李承德也没闲着,到处活动。
楚天则置身事外,每天按时给老皇帝守灵,表现得恭敬有加。
第五天夜里,李承德又来找他了。
“楚御医,本王问你,父皇的遗诏你看过吗?”李承德的眼神里带着怀疑。
“殿下说笑了,遗诏岂是微臣能看的?”楚天则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父皇说本王是真龙天子?”
“微臣只是转述陛下的原话。”楚天则神色不变,“至于遗诏里写的是什么,微臣确实不知。”
李承德盯着他看了许久,才说:“本王信你。”
“多谢殿下。”
“不过…”李承德话锋一转,“太子那边准备充分,本王恐怕…”
“殿下是想让微臣出主意?”楚天则问。
“正是。”
楚天则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殿下既然是真龙天子,何必怕太子?大典当日,殿下只需要拿出遗诏,自然能正大光明地继承大统。”
“可遗诏在太子手里。”
“那就抢。”楚天则淡淡地说,“殿下手下不是有一批死士吗?大典当日,趁乱夺取遗诏,再宣读给天下人听,谁还敢说什么?”
李承德眼睛一亮:“好主意!”
“不过…”楚天则又说,“此事凶险,殿下要三思。”
“本王已经决定了。”李承德站起身,“多谢楚御医指点。”
等李承德走后,楚天则倒了杯茶,慢慢喝着。这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了。
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场面庄严肃穆。李承乾一身龙袍,站在大殿中央,准备接受百官朝拜。
就在这时,二皇子李承德突然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
“慢着!”李承德大喝一声,“父皇遗诏,传位于我,你李承乾凭什么继位?”
大殿里一片哗然。
李承乾脸色铁青:“李承德,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李承德冷笑,“本王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派胡言!”李承乾怒道,“父皇遗诏明明写着传位于我,你休要胡说八道!”
“那就拿出遗诏来看看!”
两人争执不下,很快就动起手来。李承乾的护卫和李承德的死士在大殿里厮杀,场面一片混乱。
楚天则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双方都损失惨重。李承乾身上挂了彩,李承德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楚天则慢慢走了出来。
“两位殿下,请住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楚天则?”李承德喘着粗气,“你来做什么?”
“微臣有话要说。”楚天则从怀里掏出一份黄绢,“这是先帝的遗诏。”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遗诏?”李承乾和李承德异口同声。
“不错。”楚天则展开黄绢,“先帝临终前,将遗诏交给了微臣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