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让二皇子躺下,拿出银针,在几个穴位上施针。
二皇子闭着眼睛,突然问:“大皇兄,你觉得太子怎么样?”
楚天则手上动作不停:“太子殿下贵为储君,自然是人中龙凤。”
“可本宫听说,太子最近在针对你。”
“二皇子多虑了。”
“是吗?”二皇子睁开眼睛,“那大皇兄知不知道,太子派去查你底细的人,已经查到你以前待过的那个小镇了?”
楚天则手一抖,银针差点扎歪了。
“多谢二皇子提醒。”
“不必客气。”二皇子笑了,“咱们是兄弟,本宫自然要帮你。”
楚天则收了银针,告辞离开。
走在回寝宫的路上,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太子的人已经查到小镇了,那他以前做过的事,很快就会被查出来。
他必须在太子查到之前,先下手为强。
楚天则回到寝宫,提笔写了一封信,让心腹太监偷偷送出宫去。
信是写给老侯爷的,告诉他宫里的情况,让他做好准备。
写完信,楚天则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侯府了。
夜里,楚天则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皇子,不好了,三皇子出事了!”
楚天则心里一紧,连忙跟着太监跑去三皇子的寝宫。
到了那里,看到三皇子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呼吸微弱。
“怎么回事?”
“三皇子吃了晚膳后就成这样了!”
楚天则快步上前,给三皇子把脉,脸色大变。
中毒了!
而且是剧毒!
“快去叫太医!”
楚天则顾不上多想,连忙拿出银针,在三皇子身上几个大穴施针,暂时稳住他的心脉。
太医很快赶来,看了三皇子的情况,脸色煞白。
“这是鹤顶红,无药可解!”
楚天则咬牙:“我有办法!”
他让人准备热水和药材,亲自给三皇子配了解药,一口一口灌下去。
折腾了大半夜,三皇子终于缓过来了。
皇后赶来时,看到三皇子平安无事,当场就哭了。
“楚大夫,多谢你救了三皇子!”
楚天则摆摆手:“娘娘不必客气,这是草民应该做的。”
皇后擦了擦眼泪:“本宫一定会查出是谁害三皇子的!”
楚天则看着皇后,突然问:“娘娘,三皇子今天的晚膳是谁送来的?”
皇后愣了愣:“是太子府的人。
楚天则心里一沉。
太子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楚天则在破庙里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一群穿着侯府侍卫服饰的人团团围住。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这些天东躲西藏,终究还是被找到了。楚天则握紧手中那块温润的玉佩,暗自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解释自己冒用身份的事。
为首的中年男人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佩上,神情复杂得让楚天则摸不着头脑。
“少爷,您手里的玉佩可否让在下看看?”
楚天则犹豫片刻,还是递了过去。反正都要完,早死晚死没区别。
中年男人接过玉佩,从怀中掏出另一块一模一样的,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严丝合缝,背面浮现出一个“楚”字。
“少爷!”中年男人突然跪了下来,身后的侍卫齐刷刷跟着跪倒一片,“属下等来迟,让您受苦了!”
楚天则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您先别跪,我脑子有点乱。”楚天则揉了揉太阳穴,“你们找我不是来算账的?”
“算账?”中年男人抬起头,眼眶泛红,“少爷,您是老夫人唯一的血脉,侯爷找了您整整十五年!”
楚天则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中年男人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袱:“这是当年刺杀老夫人和您的刺客首领,我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他的尸体。”他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块腰牌和几件沾血的衣物,“此人名叫李三,原是太子府的暗卫,后来不知为何被派去刺杀老夫人。”
楚天则接过腰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太子府的标记还清晰可辨。
“所以我娘”
“老夫人是被太子和二皇子联手害死的。”中年男人咬牙切齿,“当年老夫人发现了他们勾结外敌的证据,还没来得及禀报陛下就遇刺了。”
楚天则低头看着手中的腰牌,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这些年只想着平平安安过日子,从没想过自己会卷进皇室的争斗里。
“少爷,侯爷让属下转告您,不管您想做什么,侯府都会全力支持。”中年男人顿了顿,“但侯爷最大的心愿,是您能平安回家。”
楚天则沉默良久,抬起头:“我能先见见我外祖父吗?”
“自然!”
侯府比楚天则想象中更气派。
跨进大门那一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迎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像,太像了”老侯爷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你和你娘年轻时一模一样。”
楚天则鼻子一酸,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血脉相连的亲情。
“外祖父。”
老侯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在他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晚饭时,楚天则才知道外祖父这些年为了找他,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甚至不惜得罪太子和二皇子。
“他们当年做得那么干净,以为我查不出来。”老侯爷冷笑,“可他们忘了,我在军中经营了三十年,想查点东西还是查得到的。”
楚天则夹菜的手顿了顿:“外祖父,您身上这些暗伤”
“老毛病了,不碍事。”
“让我看看。”
楚天则替老侯爷把脉,眉头越皱越紧。这哪是老毛病,分明是有人下了慢性毒,日积月累已经伤到了五脏六腑。
“外祖父,您中毒了。”
老侯爷摆摆手:“我知道,太医说过,没法子治。”
“我能治。”楚天则站起身,“但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日子您得听我的。”
老侯爷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听你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楚天则每天给老侯爷针灸,配合药浴慢慢把毒逼出来。老侯爷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府里上下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