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要拉拢朝中大臣,组建自己的势力。”二皇子站起身,“太子现在已经失了父皇的心,这是本宫最好的机会。”
“可是殿下,您的身份…”幕僚欲言又止。
二皇子脸色一沉:“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本宫虽是庶出,但本宫有能力,有手段,凭什么不能争那个位子?”
“殿下英明!”众人齐声道。
“对了,楚天则那边,你们派人盯紧了。”二皇子吩咐道,“他现在是父皇身边的红人,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殿下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人手保护楚太医。”
二皇子满意地点点头。
楚天则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两位皇子争夺的焦点。他每天的日子过得简单而规律,早上给皇帝诊脉开药,下午去后宫给那些妃嫔们看病,晚上回到自己的住处整理医案。
这天晚上,他正在灯下翻看医书,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他警觉地抬起头,就见一个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谁!”楚天则抓起桌上的银针。
黑影在月光下显出身形,居然是个女子。她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楚太医不必惊慌,我是奉二皇子之命来保护您的。”
楚天则松了口气,又有些哭笑不得:“保护?用得着这么鬼鬼祟祟?”
“殿下说了,您现在是太子的眼中钉,必须小心防范。”女子说得一本正经。
楚天则揉了揉太阳穴:“行吧,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过能不能别翻窗户?吓死人知道吗?”
女子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楚天则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人推开,太子妃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
“楚太医,本宫身体不适,特来请你诊治。”太子妃说得冠冕堂皇。
楚天则看看太子妃,又看看窗边的女刺客,头疼得要命。
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腊月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楚天则站在养心殿外,看着里面忙碌的太监宫女,心里沉甸甸的。皇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几日连床都下不了,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楚太医,陛下醒了,叫您进去。”小太监跑出来传话。
楚天则整理了下衣袍,走进殿内。皇帝半靠在龙榻上,脸色灰败,眼神却还算清明。
“陛下。”楚天则上前行礼。
“免了。”皇帝虚弱地摆摆手,“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你不用瞒着朕,还能撑多久?”
楚天则沉默片刻:“若陛下好好调养,还有半年。”
“半年…”皇帝苦笑,“够了。”
他看向楚天则,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朕问你,太子和二皇子,谁更适合这个位子?”
楚天则心里一惊,连忙跪下:“陛下,臣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
楚天则额头冒出冷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错。说太子,得罪二皇子;说二皇子,得罪太子;说都不合适,那是找死。
“陛下,臣只是个大夫,国事不懂。”他硬着头皮说。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倒是个聪明人。罢了,朕也不为难你。”
楚天则松了口气,正要退下,却听皇帝又说:“不过,朕有件事要你帮忙。”
“陛下请吩咐。”
“朕想见见候府的人。”皇帝缓缓说道,“你去传个话,让候爷进宫一趟。”
楚天则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皇帝这是要开始安排后事了,候府作为后宫多位妃嫔的娘家,自然要见一见。
“臣遵旨。”
出了养心殿,楚天则直接去了候府。候爷正在书房里看兵书,见他来了,放下书卷。
“陛下召见?”
“是。”楚天则把皇帝的话转述了一遍。
候爷沉吟片刻:“陛下的身体…”
“撑不了多久了。”楚天则叹了口气,“候爷,您得早做准备。”
候爷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太子和二皇子,你觉得谁会赢?”
“不知道。”楚天则摇头,“但我知道,候府不能站错队。”
“你说得对。”候爷停下脚步,“这些年,候府靠着后宫那些女人,在朝中也算有些根基。但说到底,还是要看最后谁坐上那个位子。”
“所以候爷打算?”
“两边都不得罪,也两边都不靠。”候爷眼中闪过精光,“等局势明朗了再说。”
楚天则点点头,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候爷进宫后,在养心殿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来。楚天则看他脸色凝重,知道皇帝肯定交代了什么重要的事。
果然,当天晚上,候府就开始暗中调动人手,府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而宫里,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也越来越白热化。
太子这边,开始频繁拉拢朝中大臣,许诺各种好处。二皇子也不甘示弱,利用后宫妃嫔的关系,拉拢了不少人。
两派势力在朝堂上针锋相对,连早朝都变成了战场。
这天早朝,太子提议加强边防,二皇子立刻反对,说应该先稳定内政。太子说边防不稳,内政也稳不了;二皇子说内政不稳,边防再强也没用。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皇帝发了话,才算平息下来。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已经管不住这两个儿子了。
楚天则夹在中间,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太子那边,隔三差五就派人来试探,想知道皇帝的身体状况;二皇子这边,也是天天派人盯着,生怕他被太子收买。
更要命的是,后宫那些妃嫔也开始坐不住了。
淑妃找他看病,话里话外都在打听皇帝的情况;贤妃更直接,直接问他皇帝还能活多久;就连平时最安静的丽妃,也开始频繁召他进宫。
楚天则应付得头昼脑涨,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就在这时,宫里出了件大事。
太子送进宫的一个道士,居然在炼丹时引发了火灾,烧了半个偏殿。虽然很快被扑灭,但这件事还是惊动了皇帝。
皇帝大怒,下旨彻查此事。
结果一查,发现那个道士根本不是什么得道高人,而是个江湖骗子,之前还因为诈骗被抓过。太子为了讨好皇帝,居然连背景都不查就把人送进宫,简直是糊涂至极。
皇帝当场就把太子叫到养心殿,狠狠训斥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