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是怎么了?”楚天则赶紧上前。
“腰…腰疼得厉害。”淑妃咬着牙,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楚天则伸手搭脉,片刻后心里有了数。这是老毛病犯了,淑妃年轻时练过舞,腰部落下病根,一到阴雨天就疼。
“娘娘稍等。”他从随身的药包里取出几根金针,手法娴熟地在淑妃腰间几处穴位施针。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淑妃脸上的痛苦之色就消退了。
“楚太医真是神医。”淑妃松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感激,“这腰疼折磨本宫多年,太医院那些人都束手无策。”
楚天则收起金针:“娘娘过誉了,不过是些小手段。对了,这几日您最好少在外面走动,天气转凉,对腰不好。”
“本宫记下了。”淑妃站起身,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楚太医,听说太子最近对你…”
“娘娘莫要多言。”楚天则打断她的话,笑得云淡风轻,“臣只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其他的事不懂。”
淑妃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谨慎。罢了,本宫明日进宫面圣,会在陛下面前提起你的好。”
楚天则躬身行礼,心里却在盘算。淑妃这一提,估计又能让太子气得跳脚。
果然,第二天早朝后,太子就在东宫摔了三个茶盏。
“一个小小的太医,居然让那些女人对他如此维护!”太子的脸涨得通红,“父皇面前,淑妃、贤妃、甚至连皇后都说他医术高明,本宫要治他,简直难如登天!”
站在一旁的太子妃劝道:“殿下息怒,身体要紧。”
“息怏?本宫如何息怒?”太子在殿内来回踱步,“楚天则这个人不除,本宫寝食难安。”
东宫的幕僚李先生捋着胡须,缓缓开口:“殿下,既然明着来不行,不如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秋猎在即,到时候山林之中,意外总是难免的。”李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太子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
“到时候安排些好手,做得干净利落些。就算事后有人追查,也只能说是猛兽伤人。”
太子拍案而起:“好!就这么办!”
秋猎的日子很快到了。皇帝带着皇子们和一众大臣来到城外的猎场,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数里。
楚天则骑在马上,看着周围警戒森严的禁军,心里却没什么安全感。他知道太子不会善罢甘休,这次秋猎恐怕凶多吉少。
“楚太医,你的脸色不太好。”二皇子策马靠近,笑着说,“莫不是怕了?”
“殿下说笑了,臣只是不太会骑马。”楚天则扯出一个笑容。
二皇子打量着他,突然说:“听说太子最近对你很不满?”
楚天则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臣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装傻也没用。”二皇子凑近些,压低声音,“本宫可以护你,但你得答应本宫一件事。”
“什么事?”
“替本宫看看父皇的身体,如实告诉本宫。”
楚天则沉默片刻:“殿下这是要臣…”
“本宫只是想知道真相。”二皇子打断他,“父皇最近痴迷丹药,本宫担心他的身体。你是太医,总该懂这些。”
楚天则看着二皇子的眼睛,那里面有野心,也有一丝真诚的担忧。他叹了口气:“臣明白了。”
进入猎场后,众人分散开来。楚天则跟着皇帝的队伍,表面上是随行太医,实际上是被保护在最安全的位置。
但他知道,太子的人一定在等机会。
果然,当队伍进入一片密林时,突然从树丛中窜出几头野猪。禁军们立刻围上去,场面一时混乱。
就在这时,楚天则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杀气。他想也不想,直接从马上滚了下去,一支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前面的树干上。
“有刺客!”
禁军们大乱,但刺客显然有备而来,趁乱又射出几箭。楚天则在地上翻滚躲避,手里的银针不断飞出,放倒了两个冲过来的黑衣人。
混乱中,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二皇子受伤了!”
楚天则心里一沉,顾不上自己的危险,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二皇子倒在地上,双腿间一片血红,脸色惨白得吓人。
“让开!”楚天则推开围观的人,蹲下检查伤势。
箭矢射中了二皇子的大腿内侧,位置极其凶险,再偏一点就…
楚天则不敢多想,立刻从药包里取出止血药和金针。他的手很稳,每一针都准确无误地扎在穴位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拔出箭矢,敷上药粉,包扎伤口。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但楚天则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怎么样?”皇帝赶到时,脸色铁青。
“回陛下,箭矢没有伤到要害,二皇子保住了。”楚天则松了口气,“但需要好好调养,至少三个月不能下地。”
二皇子虚弱地睁开眼,看向楚天则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皇帝的脸色这才好看些:“查!给朕彻查!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刺!”
秋猎草草收场,所有人都被带回宫中审问。楚天则作为救治二皇子的功臣,不但没被为难,反而得到了赏赐。
当晚,他正在自己的住处整理药材,二皇子的贴身太监突然来访。
“楚太医,我家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楚天则跟着太监来到二皇子的寝殿。二皇子正半躺在榻上,看到他进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今日多亏了你。”二皇子开口道。
“殿下言重了,这是臣的本分。”
“本分?”二皇子冷笑一声,“那些刺客是冲着你来的,本宫不过是被连累罢了。”
楚天则沉默。
“不过也好,本宫算是看清楚了。”二皇子的眼神变得锐利,“太子这是想置你于死地,顺便除掉本宫。”
“殿下…”
“你不用解释。”二皇子打断他,“本宫问你,父皇的身体如何?”
楚天则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最多还有两年。”
“两年…”二皇子喃喃重复,突然问,“那些丹药呢?真的能延年益寿?”
“殿下,丹药里多含重金属,服用过多只会加速死亡。”楚天则看着二皇子,“臣劝您,不要在这上面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