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老人喃喃自语,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云瑶,你回来了?”
楚天则心中一动,上前跪下:“外祖父,孙儿回来了。
老侯爷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楚天则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像,太像了。你娘年轻时就是这个模样。”
祖孙俩抱在一起,老侯爷哭得像个孩子。楚天则也红了眼眶,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血脉亲情的温暖。
“让我看看你。”老侯爷拉着楚天则坐下,仔细打量,“瘦了,在外面吃苦了。”
“没有,孙儿开药铺,日子过得还行。”
“什么药铺不药铺的,以后就在府里住着,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去哪。”老侯爷拍着他的手,“这些年苦了你了。”
楚天则笑了笑,忽然注意到老侯爷的脸色不太对:“外祖父,您身上可有旧伤?”
“哎,年轻时打仗落下的毛病,不碍事。”
楚天则皱眉,伸手搭上老侯爷的脉。片刻后,他脸色一变:“外祖父,您这不是旧伤,是中毒了。”
老侯爷一愣:“中毒?”
“毒性很轻,平时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日积月累会损伤经脉脏腑。”楚天则沉声道,“这毒应该下了有三四年了。
方管家脸色大变:“谁敢在府里下毒?”
“先别管是谁下的。”楚天则站起身,“我去准备药材,给外祖父驱毒。”
他在侯府的药房里翻找了半天,配出一副药来。老侯爷喝下后,当晚就吐出不少黑血。连着调理了三天,老人的气色明显好转,走路都有力气了。
“好孩子,你这医术跟你娘一个样。”老侯爷笑得合不拢嘴。
一家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通报声:“圣旨到!”
楚天则心中一紧。他才回府三天,宫里怎么就来旨意了?
太监尖着嗓子念完圣旨,大意是皇上听闻侯府寻回外孙,龙颜大悦,特赐楚天则为大皇子,赐名楚瑾,即日入宫。
楚天则接旨时手都在抖。他一个开药铺的,莫名其妙成了皇子,这是什么操作?
“外祖父,这…”
老侯爷叹了口气:“先进宫吧,圣意难违。”
楚天则硬着头皮跟太监进了宫。一路上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金銮殿上,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容威严。楚天则跪在殿下,大气不敢出。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楚天则抬头,对上皇帝审视的目光。
“果然是侯府的血脉。”皇帝点头,“你可知朕为何封你为皇子?”
“臣不知。”
“朕膝下无子,只有几个养子。你既是侯府外孙,又有医术傍身,倒是个合适的人选。”皇帝顿了顿,“从今日起,你就是朕的儿子,大皇子楚瑾。”
楚天则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但嘴上还是恭敬应道:“儿臣谢父皇。”
“太子,你带他下去,教教规矩。”
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人从侧殿走出,正是楚天则曾经见过的太子。太子看着楚天则,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大皇弟,跟我来。”
楚天则跟着太子出了金銮殿,心中暗暗叫苦。这太子可是当年害他娘的凶手之一,现在却要教他规矩,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你以前是开药铺的?”太子边走边问。
“是。”
“那倒有趣。”太子笑了笑,“宫里正缺个懂医术的人。前些日子二皇弟病了,太医们束手无策,你既然会医术,不如去看看?”
楚天则心中警铃大作。太子这是要他去给二皇子看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但他不能拒绝,只好跟着太子来到二皇子的寝殿。
推开门,楚天则整个人都僵住了。
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他诊出怀孕的那个“病人”。当时他还以为对方是某个富家小姐,没想到竟是二皇子!
二皇子睁开眼,看见楚天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戏谑。
“哟,这不是那位神医吗?”二皇子虚弱地笑着,“上次多谢你的妙手回春啊。”
楚天则额头冒出冷汗。完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他当初诊断二皇子怀孕,那就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二皇兄说笑了,臣从未见过您。”楚天则硬着头皮否认。
“是吗?”二皇子挑眉,“那你倒是说说,本皇子这病该怎么治?”
楚天则上前诊脉,发现二皇子确实有病,而且不轻。他体内积了大量湿气和寒毒,导致经脉不畅,气血不足。这种情况如果不及时治疗,最多半年就会卧床不起。
“殿下的病是因为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导致的。”楚天则斟酌着说,“那药物虽然能让人精神抖擞,但副作用极大,会损伤根本。”
二皇子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楚天则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太子:“太子殿下,二皇子的病需要静养,臣建议让他暂时不要参与朝政,专心调理身体。”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侯府的意思?”
“是臣的意思。”楚天则平静地说,“臣虽不懂朝堂之事,但医者仁心,见不得病人受苦。”
太子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殿内只剩下楚天则和二皇子。
“你很聪明。”二皇子缓缓坐起身,“刚才那番话,既保住了自己,又给我解了围。”
太子李承乾最近很烦。
自从父皇将楚天则封为侯爷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御医就像雨后的竹笋,蹭蹭蹭往上窜。更可气的是,后宫那些女人一个个都像着了魔,天天在父皇耳边念叨楚天则的好。
“殿下,淑妃娘娘昨日又在御花园遇到了楚侯爷,回宫后便在陛下面前夸赞楚侯爷医术精湛,品行高洁。”侍卫统领王安低声禀报。
李承乾捏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瓷器咔嚓一声裂出细纹。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七次。”王安擦了擦额头的汗,“加上贵妃、德妃、惠妃几位娘娘,楚天则在后宫的声望已经”
“够了!”李承乾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一个小小的御医,凭什么让这些女人如此死心塌地?本宫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几条命可以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