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东宫派人在楚天则回府的路上设下埋伏。
可惜楚天则早已习惯这种暗杀,这已经是太子第三次动手了。他提前察觉不对,绕道从后门回府,刺客扑了个空。
第二天一早,楚天则照常进宫,刚到慈宁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太后的笑声。
“楚侯爷来了?快进来,哀家正想找你呢。”
楚天则整理了下衣衫,踏进殿内。太后正坐在软榻上,旁边站着几个宫女,桌上摆满了补品。
“太后娘娘身体可有不适?”楚天则行礼后问道。
“哀家好得很,只是想问问你,最近宫里传言太子殿下身体欠佳,你可曾去瞧过?”太后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探究。
楚天则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娘娘,太子殿下并未召臣前去诊脉。”
“那就奇怪了。”太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哀家听说太子最近夜不能寐,脾气也暴躁得很。楚侯爷既然医术高明,不如去东宫走一趟?”
这哪里是建议,分明是命令。
楚天则明白太后的意思。宫里谁都知道太子对自己不满,太后这是借着关心的名义,让他去东宫踩点,也是给太子一个警告。
“臣遵命。
离开慈宁宫后,楚天则没有立刻去东宫,而是先回了趟太医院。刚踏进院门,就看见几个太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昨夜又发了好大的火,把东宫的侍卫统领都给撤了。”
“可不是,现在东宫换了新人,听说个个都是死士。”
“嘘,小声点,楚侯爷来了。”
几个太医连忙散开,楚天则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到药房。
管药的刘太医凑上来,压低声音说:“楚大人,您最近还是小心些。太子殿下那边”
“我知道。”楚天则打断他,“劳烦刘太医帮我配些安神的药材,待会我去东宫用得上。”
刘太医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连连点头。
下午时分,楚天则带着药箱来到东宫。守门的侍卫态度冷淡,进去通报了好一会才出来。
“太子殿下请楚侯爷进去。”
东宫的正殿里,李承乾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看见楚天则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楚侯爷真是贵人,本宫没有召见,你倒是主动上门了。”
楚天则不卑不亢地行礼:“臣听闻殿下近日身体欠安,特来诊脉。
“哦?本宫看着可不像有病的样子。”李承乾冷笑,“倒是楚侯爷,昨夜回府的路上可还顺利?”
这话说得直白,摆明了就是承认昨夜的刺杀。
楚天则神色不变:“托殿下洪福,臣平安无事。”
“那可真是可惜了。”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楚天则面前,“楚侯爷,本宫问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别装傻!”李承乾压低声音,“父皇对你如此看重,后宫那些女人对你死心塌地,你以为本宫看不出你的野心?”
楚天则抬起头,直视李承乾的眼睛:“殿下多虑了,臣只是个大夫,救死扶伤是本分。至于后宫娘娘们,不过是臣治好了她们的病,感激而已。”
“感激?”李承乾冷笑,“楚天则,你少拿这套话来糊弄本宫。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后宫那些女人的母家面前刷脸,是想拉拢势力?”
“臣没有。”
“你有没有,本宫心里清楚。”李承乾转身走回座位,“楚天则,本宫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你要么识相点,自己滚出京城,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楚天则沉默了片刻,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材:“殿下最近心神不宁,这是安神的药,煎服三日便可见效。”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理会李承乾铁青的脸色。
走出东宫的时候,楚天则长出一口气。太子已经失去理智了,接下来恐怕会有更激烈的手段。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当夜,候府书房里,楚天则和管家老李商议对策。
“老李,让府里的人这几天都小心些,太子那边已经急了。”
老李点头:“我明白。不过侯爷,光防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想个法子反击。”
楚天则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急,秋猎在即,到时候自有机会。”
秋猎是皇家一年一度的盛事。
这天清晨,楚天则随着队伍来到城外的围场。皇帝李隆带着一众皇子大臣,浩浩荡荡进了猎场。
“楚爱卿也来了?”李隆看见楚天则,笑着招手,“你不擅骑射,就跟在朕身边吧,省得出什么意外。”
楚天则谢恩,跟在皇帝身边。远处,李承乾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王安。”
“殿下。”
“按计划行事。”
“是。”
猎场很大,分成几个区域。皇帝带着人在中央区域,其他皇子大臣则分散到四周。楚天则名义上跟着皇帝,实际上被太子的人盯得死死的。
午后时分,猎场深处传来一阵骚动。有侍卫来报,说二皇子李承佑在东侧林子里追逐猎物,现在失去了踪迹。
“混账!”李隆勃然大怒,“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楚天则跪在龙榻前,手指搭在老皇帝的脉搏上,眉头微蹙。
“陛下的身子骨比上月又虚弱了三分。”他收回手,起身走到药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几味药材的名字。
老皇帝靠在龙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看着楚天则的背影,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你倒是实诚,连句宽慰的话都不肯说。”
“说了也没用。”楚天则头也不回,继续在纸上写着,“陛下的病根在心,药石只能治标。”
老皇帝咳嗽了几声,太监连忙上前扶住他。他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目光落在楚天则身上:“你这小子,倒是看得透彻。”
楚天则转过身,将药方递给一旁的太监:“按这个方子煎药,记得用文火慢熬。”
太监接过药方,恭敬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楚天则和老皇帝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