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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贤太妃·历史的尘埃(1 / 1)

自那日御花园“偶遇”之后,江泠儿并未再有其他出格举动,依旧龟缩在揽月轩,扮演着她那不受宠、体弱多病的江才人角色。

然而,她并未停止暗中的观察与信息的汲取。那日假山后微乱的气息,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提醒着她这深宫之中,潜藏着无数双眼睛,也存在着无数可能被利用的缝隙。

她与刘公公的“交情”在那一包点心和持续的、不露痕迹的尊重下,似乎又深厚了那么一丝。

这日,江泠儿借着询问宫中换季需注意的事项,又将话题引向了那些“老故事”。

“……说起来,这宫里头,最是讲究气运风水。”江泠儿捧着温热的白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敬畏,“刘公公,我听说……咱们这附近,似乎不太太平?”她目光怯怯地扫过窗外荒凉的庭院,意指明确。

刘公公如今对她这类“胆小儿”、“好奇”的问题,戒心已降低了许多。

他浑浊的眼睛眯了眯,压低了本就沙哑的嗓音:“才人既然问起,老奴便多嘴一句。咱们揽月轩再往西,过了那道废弛的月华门,便是……便是冷宫地界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斟酌用词:“那里面,如今还住着一位……唉,是前朝的贤太妃。”

贤太妃?江泠儿心中一动。前朝妃嫔,能得太妃尊号,曾是先帝身边颇有分量的人物,如今却幽居冷宫?

“贤太妃?”她适时地流露出惊讶与不解,“既是太妃,为何……”

刘公公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惋惜与忌讳的神情:“都是陈年旧事了……说是牵扯到了巫蛊厌胜之术,诅咒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娘娘。先帝震怒,证据……据说也是确凿的。家族受了牵连,太妃娘娘也被废黜尊位,打入了这冷宫深处,一住就是十几年了。如今,怕是没几个人还记得她了。”

巫蛊案?废黜?家族牵连?江泠儿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个关键词。这背后隐藏的,绝不仅仅是一桩简单的后宫倾轧。

一个曾经的得势太妃,即便失势,她身上所承载的关于前朝后宫纠葛的记忆、她在那场风波中幸存下来的韧性、乃至她心中可能积郁的庞大怨念与不甘……

这一切,在江泠儿眼中,都化作了极具吸引力的、潜在的“高浓度养分”。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机会很快到来。

内务府循例发放换季衣物,即便是冷宫区域的份例,也象征性地送了一些粗布旧裳过来,由各宫派人去领。

江泠儿主动揽下了去冷宫附近交接的活儿——这在外人看来,是胆小才人不敢得罪内务府太监,被迫接下的苦差事。

她带着小荷,抱着那几件散发着淡淡霉味的粗布衣服,踏过了那道象征着界限的、破败的月华门。

冷宫区域的气息与揽月轩又自不同,那是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带着陈年的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被遗忘生命的腐朽气息。

根据刘公公模糊的指引,她们在一处比揽月轩更为破败、几乎半倾的宫室前停下。宫门歪斜,牌匾早已不知去向,只有门楣上残留的一点金漆,暗示着这里曾有过的不凡。

江泠儿深吸一口气,脸上切换成一种带着怜悯与不安的复杂表情,轻轻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掉落的木门。

院内,荒草比揽月轩更为茂密,几乎无处下脚。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旧宫装的老妇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破旧的石墩上,一动不动,花白的头发在萧瑟的秋风中微微飘动。她的背影单薄而僵硬,仿佛已与这破败的宫室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听到开门声,那老妇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肤色蜡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并未完全浑浊,反而在最初的麻木过后,射出一道冰冷、警惕,甚至带着一丝残余威仪的光芒,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中最后一点火星。她就是贤太妃,曾经的宫廷风云人物,如今的历史尘埃。

“谁?”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江泠儿心中微凛,立刻垂下眼睑,抱着衣物,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声音柔弱而清晰:“奴婢是揽月轩的江才人,奉内务府之命,给太妃娘娘送换季的衣物过来。”她刻意用了“奴婢”自称,将姿态放到最低。

贤太妃冰冷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她那张过于出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惊艳,只有更深的冷漠与嘲讽。她冷哼一声,转回头去,不再看江泠儿,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放下,滚吧。”

毫不客气的逐客令。

江泠儿却不急不躁。她依言将衣物轻轻放在一旁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着贤太妃那枯瘦的背影,以及石墩旁那个缺了口的、里面只有半碗清澈见底(几乎可以肯定是冷水)的粗瓷碗,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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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多说任何同情或劝慰的话——那对一位曾经身处高位的太妃而言,无疑是更大的羞辱。她只是再次行了一礼,柔声道:“奴婢告退。”

接下来的日子,江泠儿开始了她耐心十足的“长期投资”。

她每日都会去冷宫。起初,只是默默地在那破败的宫室外站一会儿,然后将自己在揽月轩那份本就简陋的膳食中,省出的、最为清淡干净的一部分(通常是白粥、一点素菜或不易腐坏的糕点),用干净的食盒装好,悄悄放在院门口那块石头上,然后默默离开。

贤太妃从不回应,有时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但江泠儿通过【基础生存感知】发现,她每次离开后不久,那食盒总会被动过。

几天后,江泠儿开始尝试在放下食盒后,并不立刻离开,而是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安静地陪伴片刻。

她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同一片荒芜的天空,仿佛在感受着同一种被囚禁的孤寂。

这时,她开始运用从第一个世界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方法派表演技巧。她不再仅仅扮演“江才人”,而是尝试真正地去揣摩和共情贤太妃的内心世界。

她想象着这位老人曾经的风光无限,想象着她从云端跌落泥沼的巨大落差,想象着这十几年来日复一日的绝望、怨恨、不甘,以及那深藏在冰冷外表下,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往昔一丝丝的怀念,以及对人间最后一点温情的渴望。

她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到一种类似的、低回的频率,让自己的眼神也带上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寂与漠然。她不再是一个闯入者,更像是一个无意间流落到此处的、同样孤独的灵魂。

偶尔,在安静陪伴时,她会用极其轻柔、仿佛自言自语的音量,说起一些宫外的趣闻。

不是朝堂大事,而是市井琐碎,比如南方新到的某种香甜果子,京城最近流行什么花样的绢花,甚至是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前朝某位妃嫔喜好的某种现已失传的点心做法……

她的话很少,点到即止,从不刻意讨好,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思绪飘散。

终于,在连续送了近十天的饭食,并进行了数日无声的陪伴后,转机出现了。

那日,江泠儿正低声描述着一种江南的桂花糕,如何香甜软糯,入口即化时,一直如同石雕般的贤太妃,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江泠儿立刻停下,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久到江泠儿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时,贤太妃那干涩沙哑的声音,如同被遗忘生锈的琴弦被再次拨动,缓缓响起,带着浓重的嘲讽:

“……桂花糕?呵……哀家当年,最厌那甜腻之物。”

她没有看江泠儿,依旧背对着她,但那句话,却像是一道坚冰裂开的缝隙。

江泠儿心中波澜微起,面上却依旧平静。她没有接话反驳,也没有趁机追问,只是轻轻地、了然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寻常的陈述。

她知道,这扇紧闭了十几年的心门,终于被她用耐心、策略和共情式的表演,撬开了一丝微小的缝隙。

菟丝花的藤蔓,已经悄然缠绕上了这棵看似早已枯死的老树。

她相信,这历史的尘埃之下,埋藏着的,将是远超她预期的、丰厚的养分。

而这笔长期投资,回报的时刻,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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