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出关后第三十年,三界忽然出现异常征兆。
先是人间各地灾异频发:黄河无故倒流,昆仑雪线一日退后百里,东南沿海三月不见日光。接着是地府报告,轮回井出现漩涡,有亡魂被吸入后不知所踪。最后连天庭也受到影响,某些区域的灵气开始紊乱。
玉帝召集众仙商议,司天监报上观测结果:“陛下,是‘天地大劫’将至的征兆。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三界法则会经历一次重组,期间天道不稳,灾劫频生。”
“这次大劫有何特别?”玉帝沉声问。
“据推演……此次劫难核心,可能就在洞庭湖区域。”
众仙哗然。洞庭湖乃九州水脉枢纽之一,若那里出事,半个华夏都要受影响。
芦苇出列:“陛下,臣愿往洞庭查探。”
玉帝准奏,又派雷部众神、四海龙王协助。芦苇带着雪柔清歌先行下界,来到洞庭时,发现湖面果然异常——湖水呈现诡异的墨绿色,水中鱼虾大量死亡,芦苇以仙术探测,发现湖底深处有空间裂缝正在扩大!
“是域外魔气渗透。”芦苇神色凝重,“裂缝若不封堵,不出三月,魔气将污染整条长江水系。”
她令雪柔清歌在湖面布阵净化水质,自己潜入湖底。千年未归,湖底地形已变,那个曾经老泥鳅精居住的洞穴,如今竟成了裂缝的出口!魔气如黑烟从洞中涌出,所过之处水草枯萎,砂石化粉。
芦苇祭出招妖幡,幡面展开化作金色光幕封住洞口。但裂缝太大,光幕剧烈震动,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危急时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减荡神,我来助你。”
回头一看,竟是洞庭水君楚枫!他手持一柄水蓝色长剑,剑身刻满洞庭水文——这是他的本命法宝“洞庭剑”。
“水君如何得知?”芦苇边维持光幕边问。
“我司掌洞庭,湖水异变第一时间就感知了。”楚枫挥剑划出八卦阵图,助她稳固封印,“这裂缝连接的是‘虚无深渊’,单靠封印不行,必须有人进入深渊,从内部摧毁通道。”
两人合力暂时封住裂缝,浮出水面时,雪柔清歌已布好净化大阵。雷部众神与四海龙王也陆续赶到。
众仙商议后决定:由芦苇与楚枫进入虚无深渊,内外夹击摧毁通道;其余众仙在洞庭布下“九天十地封魔大阵”,防止魔气外泄。
临行前,宓妃驾云而来,将一枚女娲娘娘亲制的“补天石”交给芦苇:“此石可修补空间裂缝,但需以施法者三成精血为引。苇儿……量力而行。”
芦苇郑重接过道:“弟子明白。”
楚枫看着浩渺洞庭,忽然笑道:“当年我是渔夫之子,你是渔家女。如今我是洞庭水君,你是减荡神。这一遭,算是为故乡而战。”
两人相视一笑,纵身跃入裂缝。
虚无深渊是混沌未开之地,无上无下,无光无暗。芦苇与楚枫在黑暗中前行,全靠仙器照明。越往里走,魔气越浓,耳边开始出现各种幻音:有诱惑的低语,有恐怖的嘶吼,有心魔的拷问。
“放弃吧……成仙多累……”
“楚枫,你十世不得善终,都是天道不公!”
“芦苇,你师父收你为徒,只是可怜你……”
两人紧守心神,不为所动。行至深渊深处,终于看见通道核心——那是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每条血管都连接着一道空间裂缝。
心脏前站着个黑影,身形模糊,声音却尖锐刺耳:“又来了两个送死的仙人。正好,吞了你们,我就能完全降临人间!”
黑影现出真身,竟是玉面郎君!当年飘渺峰一战他重伤遁走,竟逃到虚无深渊,借魔气修炼成魔君。
“原来是你作祟。”芦苇冷声道。
“正是本君!”玉面郎君狂笑,“当年你们毁我道场,今日我要让整个洞庭陪葬!”
大战爆发。玉面郎君吞噬魔气后实力暴涨,每一击都携带深渊腐蚀之力。芦苇赤虹绫舞成光网,楚枫洞庭剑引动水元,两人配合默契,却仍渐渐落入下风。
“师父,我们来助你!”雪柔清歌的声音忽然传来——她们不放心,竟也闯入深渊!
四人联手,局势稍缓。但玉面郎君悍不畏死,竟自爆半边身躯化作滔天魔焰!烈焰中,雪柔为护清歌被魔气侵入经脉,清歌双目赤红,就要拼命。
危急关头,芦苇做出决定。她咬破舌尖,将三成精血喷在补天石上!神石爆发出耀眼光芒,光芒所过之处魔气冰雪消融。
“不——!”玉面郎君惨叫,在光芒中灰飞烟灭。
补天石飞向黑色心脏,融入其中。心脏剧烈跳动,然后“砰”地炸开,所有裂缝开始闭合。
“快走!通道要塌了!”楚枫急喊。
四人向外疾飞。雪柔伤势发作速度减慢,清歌拼命拉她,眼看要被坍塌的空间吞噬,楚枫忽然返身,洞庭剑化作巨盾护住两人,自己却被乱流卷向深处!
“楚枫!”芦苇毫不犹豫追去。
深渊彻底崩塌的前一瞬,她抓住他的手,赤虹绫缠住两人,用尽最后力气向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