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伍世豪的义和!还有肥仔超的人!”
马仔哭喊道,“我们的人追了过去,刚到尖沙咀,就被雷洛的警察抓了!抓了一百多个!”
“雷洛!”
跛豪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砸场是假,引他们追去尖沙咀,让雷洛抓人是真!
这是一个局!一个雷洛和伍世豪联手布下的局!
“好!好得很!”跛豪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雷洛!伍世豪!你们敢阴我!”
他转身冲到桌前,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斗。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吼着说:“徐乐!”
电话那头的徐乐,显然是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顿了顿才说:“阿豪?怎么了?”
“我的场子被砸了!我的人被雷洛抓了!”跛豪强忍着怒气,声音嘶哑,“你是湾仔的探长!这是你的地盘!你就眼睁睁看着?”
徐乐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豪哥,我也是刚收到消息。对方动作太快了,砸完就跑,根本来不及反应。”
“来不及反应?”跛豪冷笑,“我看你是不想反应吧!”
“阿豪,你别激动。”徐乐连忙说,“你的人被雷洛抓了,这事我来处理。我已经联系了詹姆警司,他会出现搞定的。”
跛豪沉默了几秒,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最好是这样。”跛豪咬着牙说,“我的人要是出不来,我的场子要是找不回面子,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电话听筒被他狠狠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花仔荣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豪哥,现在怎么办?”
跛豪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怒火变成了冰冷的杀意。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十几个马仔,沉声喝道:“所有人听着!”
马仔们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看好剩下的场子!”跛豪的声音如同寒冰,“再有人敢来砸场,格杀勿论!”
油麻地警署。
两辆警车开了进来。
车门“哐当”被踹开,八名鬼佬警员簇拥着一个人落车。
那人一身笔挺的白色警服,总部o记部门的总警司詹姆。
“皮特在哪?”詹姆扯着嗓子喊。
站岗的军装警吓了一跳,连忙立正敬礼,结结巴巴道:“sir、sir……皮特警司在办公室!”
詹姆懒得废话,带着人径直往里闯。
沿途的警员纷纷低头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位詹姆总警司是出了名的蛮横,尤其瞧不上华人警员。
三楼,油麻地警署指挥官皮特的办公室。
皮特正捧着一杯浓茶,美滋滋地哼着粤剧小调。
他今年四十出头,肥头大耳,警服穿在身上紧绷绷的,肚子鼓得象个皮球。
桌上摆着几块猪油糕,是今早街边小贩孝敬的,这会儿正吃得满嘴流油。
“报告!”门外传来警员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总部的詹姆总警司来了!”
“什么?!”
皮特手一抖,浓茶泼了半杯在裤子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他顾不上擦,慌忙把桌上的猪油糕往抽屉里塞,一边扯着嗓子喊,“快!快请进来!”
他刚站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詹姆带着人闯了进来,八名鬼佬警员分列两侧,象两尊门神,眼神里满是轻篾。
皮特脸上的肥肉立刻堆起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哎呀!詹总警司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他伸出手想去握詹姆的手,却被詹姆嫌恶地避开。
詹姆瞥了一眼皮特油光锃亮的嘴,又扫过他湿漉漉的裤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没理会皮特的殷勤,径直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皮鞋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皮特,”詹姆开口,语气冷硬,“我问你,雷洛呢?”
皮特一愣,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搓着手陪笑道:“詹总警司,您找雷探长?他……他应该在审讯室那边。您找他有什么事?”
“什么事?”
詹姆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他昨晚在湾仔抓了跛豪的人,一百多个!你这个指挥官,不知道?”
皮特的脸唰地白了,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雷洛,当了总华探长就越来越不象话了,竟敢瞒着我做事!”
他一边骂,一边冲着门外喊,“来人!去把雷洛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警员领命,一溜烟跑了出去。
没几分钟,雷洛就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藏着一丝冷意。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詹姆,还有旁边脸色煞白的皮特。
雷洛心里门儿清。
昨晚抓了跛豪那一百多个马仔,他就知道这事没完。
跛豪背后站着詹姆,这是全港警界都心知肚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