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放假,凌馀租的房子也快到租了。
这段时间他抽空在学校周边看了几轮,最终挑了个靠近繁华商业街的小区。
新租的房子是个大平层,离南大本部和东校区都挺近的,环境和安保也不错。
凌馀之前住的那个小区线路渠道都很老,隔三差五就要停水停电的,而且周边也没什么饭店,想吃什么就只能点外卖。
新择的住处显然就没有这些问题了,就是租金比之前要贵好几倍。
但贵又不是房子的缺点,而是租客的缺点。
以凌馀的收入来看,目前没有这个顾虑。
于是他很爽快地和房东签了一年合同,打算现在开始着手设计重新翻新一下房间。
争取开学后就能在新房子里直播上。
嗯,和鹿游一起。
这学期还剩最后一门考试,安排在了明天上午,考完就正式放寒假了。
凌馀在家里转来转去地收拾东西,本来就不大的客厅里堆满了纸箱和乱七八糟的杂物,几乎无处下脚。
他准备把东西都搬到新房子里去,这边就直接退租了。
没想到屁大点房子里能收拾出来这么多东西,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光是衣服就理出来三大箱,很多衣服他甚至见都没见过。
从衣柜里扒拉出来的时候还得思考一下:“……这是我的衣服吗?……我还有一件这样的衣服?”
理到后面他有点烦了,干脆就把衣服都一股脑地塞进了箱子里。
衣柜底下放了一只条纹的纸盒。
看到那只盒子,他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凌馀伸手,把盒子掀开。
那里面装着的是一套被洗净后熨帖平整的黑白色的裙子。
他用手指捻了捻裙角层叠的蕾丝边缘,心情愉悦。
除了那套裙子,还有一些零散的装饰配件,都被他妥帖地收好放在一起了。
盒子角落里还塞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包装风格很低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凌馀前段时间买的,还没用上过。
他打开了那只盒子,里面躺着一丛雪白的、毛茸茸的尾巴。
摸起来软软的一团,连接它的是一个光滑的金属柄,入手冰凉,攥一会就会染上体温的暖意。
两指不到的粗细,应该不会让鹿游很难受。
金属柄上有细细的纹路,刻了l,y两个字母。
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那两个字母,把小盒子重新盖好,连带着装裙子的盒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收纳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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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凌馀给他妈发了问候,说晚上回去吃饭,然后打车直奔东校区。
这次放假回家之后,起码得年后才能和鹿游见面了。
凌馀对着日历一算时间,难受得快要死掉。
研究生放假要比他们晚很多。
于是外面是放假的欢声笑语,实验室里气压低得堪比守灵。
凌馀在走廊上观望了一番,看到鹿游桌上堆着好几摞文档夹,正在翻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嘴角绷直了。
凌馀迅速得出结论,鹿游现在有点烦。
他心想:算了,鹿游这么忙,自己应该懂事点,不该一直粘着对方了!
然后他看到鹿游似有所感地抬头看过来,和自己四目相对。
鹿游一愣,随即把手里的文档夹合上,然后换了件外套,走了出来。
“怎么来了,考完了吗?”鹿游语气温和地问他。
凌馀刚刚下定的“懂事”决心瞬间在鹿游温温柔柔的语气里碎得一点不剩。
他伸手勾住鹿游的手指,眼睛垂着,嗓音低低的跟撒娇似的:“我想你了……”
鹿游反握住他的手,指节上银亮的戒指和他的贴在一起,拉着他往楼梯口走。
他俩才刚从窗口消失半秒,实验室里的起哄声就传了出来。
鹿游还没走远,听到了一点。
蔡乐乐嚎得最响:“我靠,我早就看到了!诶,戒指戴中指上是啥意思来着?”
师姐的笑声跟偷到油的老鼠精似的:“热恋中啊!”
“喔喔喔!!”
……
转进楼梯拐角,腰就被抱住,肩膀撞在墙上,凌馀凑上来亲他。
鹿游愣了愣,随即闭上眼睛开始回应他。
凌馀把他圈在墙边,姿态充满了掌控感,吻他的动作却不鲁莽。
轻而温柔的啄吻,绻缱地磨他的嘴唇,片刻后才伸了舌头,同他亲密地纠缠。
两人的呼吸交融着,是个很容易就让人头脑发昏情迷意乱的吻。
好在这是在外面,凌馀不至于在这里兽性大发,亲了一会就放开了他,轻声道:“我今天下午就要回家了。”
鹿游在喘气,听不出情绪地“恩”了一声。
凌馀弯弯眼睛,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我改租了市中心那套房子,准备等会把东西都搬过去,然后趁着寒假的时候稍微翻新一下,到时候你搬过来住,好不好?”
“今天搬?”
“对,下午就搬,你……能来帮我吗?”
其实没什么好帮的,东西他早就装箱收拾好了,下午有搬家公司帮他搬运,他只负责一个审查验收的工作。
但他就是想跟鹿游多待一会。
鹿游推推他:“那走吧。”
凌馀很高兴的样子,拉着鹿游的手,又装作矜持地问:“那你的那些作业怎么办,还来得及做吗?”
鹿游思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凌馀指的是他刚才在看的那些资料。
他摇摇头,轻描淡写地来了句:“喔,没事,那是下学期的课题,我提前看看。”
连本学期的考试都全靠临时抱佛脚的凌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