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的喧嚣终于彻底散去,杯盘狼藉的知青点大院在众人的帮忙下渐渐恢复了整洁。
新娘新郎自然不必再插手这些琐事,宋朝辉早就算好了酬劳交给胖婶,请她跟你几个嫂子帮忙打点收尾。
胖婶捏着那比寻常帮忙丰厚不少的酬劳,心里乐开了花,干起活来更是卖力又周到。
她心里自有成算:这些知青在乡下无亲无故,以后婚丧嫁娶少不了要人帮衬,自己现在把口碑立住了,既赚了外快,又结了善缘,往后这样的“好活儿”还能少了吗?
她一个农村老太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智慧,一点也不少。
新房内,红烛高燃,映得一室温馨。
宋朝辉今天是真高兴,来者不拒,喝了不少酒,此刻被扶回来坐在炕边,带着七八分醉意,眼神却亮得惊人,一直追随着江曼卿忙碌的身影。
看着他心爱的姑娘为他拧热毛巾,细致地给他擦脸、洗手,又去小厨房给他煮醒酒茶,那窈窕的身影在红艳艳的新衣衬托下,宛如一幅动人的画。
宋朝辉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窜动,忍不住就看着她痴痴地傻笑。
江曼卿再次拿着拧干的热毛巾走过来,倾身想帮他再擦擦额角的汗。
谁知刚靠近,就被他长臂一伸,揽住腰肢,轻轻一带,她便惊呼一声,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呀!你……”
江曼卿脸颊绯红,手指下意识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娇嗔,“是不是真喝醉了?准备耍酒疯呢?”
宋朝辉埋首在她颈窝,低低地笑了起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光和她的身影,声音因酒意和情动而格外沙哑磁性:“曼卿……我终于,终于娶到你了。”
话语里的满足和深情让江曼卿心尖发颤。
不等她回应,宋朝辉的手已轻轻转过她的下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吻上了她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酒的醇香和他特有的气息,霸道又缱绻。
江曼卿起初还因羞涩微微挣扎,但很快便沉溺在他炽热的情感里,生涩而又勇敢地回应着。
心中那团火被他彻底点燃,烧得她浑身发软,只能依偎在他怀中。
红帐落下,烛影摇红,一室春意盎然。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夜,都化为了抵死缠绵的温柔,水到渠成,红浪翻涌……
另一边,萧知念的小屋。
萧知念躺在炕上,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祁曜的话,
——“我们什么时候也办一场?”
“相信我,我可以给你幸福的。”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其实在和他分开往回走的那段路上,她就已经有了答案
——她愿意。
喜欢他,信任他,愿意和他共度余生,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只不过,女孩子家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一点的,说好了考虑,总不能转头就答应,那显得多不矜持?
嗯,那就晚两天再告诉他好了。
定了心神,她又开始盘算起未来的计划。高考恢复还有一年多,复习不能落下,这是改变命运的关键。
同时,赚钱大业也不能放松。
她意识进入空间,看着里面这段时间越囤越多的货,把整个仓库都是填得满满当当的,也幸好这个仓库是不限高的,不然她都担心装满了往哪里放去。
又去瞅了瞅,摸一摸自己的那些宝贝们,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里玛得整整齐齐的金条首饰什么的,她看着心里就止不住地高兴,嘴角就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但是钱还是要继续赚的,毕竟钱谁也不会嫌多不是。
所以资金的原始积累,也需要抓紧。
春耕差不多就要开始,接下来一段时间是难得的清闲,正是去镇上、市里“开展业务”的好时机。
想着未来钞票像雪花一样飞来,房子一栋栋落到自己名下,萧知念带着对“钱”途的美好憧憬,终于沉沉睡去,梦里都是金灿灿的。
第二日,清晨。
萧知念早早起来,收拾利落,就去找祁曜。她本意是来借自行车,打算自己去镇上。
祁曜看到她,眼睛一亮,听她说要去镇上,直接道:“正好,我也要去办点事,载你一块儿。”
萧知念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呀。”
出发前,祁曜盯着她,像个操心的老父亲,非要她把军大衣扣子扣好,厚厚的棉帽子戴严实,围巾围上,连手套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她裹得只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才满意地蹬动自行车。
路上,祁曜几次想开口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才过了一个晚上,现在就问,会不会显得太心急,给她压力?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那份急切压在了心底。
两人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天马行空。
一会儿说起知青点谁谁又去后山下了套子,居然真逮到了野兔子;一会儿又回味起昨天喜宴的菜色,感叹宋朝辉和江曼卿的大手笔和用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寒风在耳边呼啸,但车后座载着心爱的姑娘,祁曜只觉得这条路温暖又惬意。
快到镇上的时候,萧知念忽然“哎呀”一声,后知后觉地想起,祁曜可能还没吃早饭。
她下意识手伸进兜里,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个之前煮好、还带着些许余温的水煮蛋。她用手心捂着鸡蛋,借着大衣的遮掩,让那点温热维持得更久些。
等车停了,她才从兜里拿出来,递给祁曜:“喏,给你,早上煮的,还有一点温的呢。”
祁曜没接,眉头微蹙:“你自己吃,我一会儿随便找点东西对付就行。”
萧知念不由分说,脱掉手套,利落地剥开一个鸡蛋,直接举到他嘴边:“快吃,垫垫肚子,空着肚子骑车更冷。”
看着她举到唇边的鸡蛋,和她带着点命令又关切的眼神,祁曜心底一软,顺从地低头咬了一大口,眉眼瞬间舒展开来,漾开温柔的笑意。
萧知念把剩下的半个鸡蛋塞进他手里,又把另一个完整的也给他,嘱咐道:“都吃完。我先去办事啦!”说完就要走。
祁曜接过鸡蛋,猜到她要去做什么。年前她那段时间频繁用车,他多少能猜到些。
他拉住她,低声嘱咐,语气带着关切:“小心些,遇到任何不对劲就赶紧走,别逞强。赚钱的事……以后可以交给我。”
萧知念回头,有些愕然他说这些。但是眼珠一转,大大方方地给他一个安抚又坚定的眼神,笑容明丽:
“知道啦!你放心,我不会去危险的地方,就在南边那片转转。”
她指了指镇子南边相对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区域。
祁曜的话很动听,承诺也很让人安心。
但萧知念心里清楚,她一个从二十一世纪而来、深知经济独立重要性的灵魂,绝不会把自己的未来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人的承诺上。
这与她是否信任祁曜的真心无关。
女人,任何时候,自己有钱、有能力,才是安身立命最大的底气。
钱她可以赚得少一些,但必须是自己挣来的,这样花起来才坦荡,活得才硬气。
她朝祁曜挥挥手,转身汇入镇上渐渐多起来的人流,步伐坚定地朝着南边走去。
初升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独立而充满生命力的背影。
她的“原始积累”之路,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