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战的影像资料,在七十二小时内传递到全球三十七个主要国家的最高决策层。
没有剪辑,没有配音,只有最原始的战斗记录——从五百只骨刺怪鱼被次声波震碎,到陈默一剑分海斩灭两百吞噬者,再到叶辰单杀深渊领主,最后是冥使现身下战书。
每一帧画面都在冲击着人类对世界的认知。
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超过两百名美军高级将领和情报官员坐在环形剧场般的会议厅内,盯着中央全息投影。当播放到深渊领主十三根触手同时拍击、掀起海底地震时,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当叶辰口中喷出炽白光炮贯穿魔物头颅时,整个会议厅鸦雀无声。
视频结束,灯光亮起。
国防部长起身,脸色铁青:“先生们,我想已经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这不是科幻电影,不是特效,而是三天前发生在东海海底的真实记录。我们第七舰队的潜艇在五十海里外全程监控,声呐数据和能量读数全部吻合。”
他顿了顿:“更可怕的是,根据华夏方面共享的情报,这种规模的魔物集群,在全球各大海沟底部还有至少二十个。而四个月后,它们会全部上浮。”
空军上将举手:“部长先生,核打击能否有效?”
“东海之战结束后,华夏在控制区域内进行了一次战术核爆试验。”中央情报局局长调出数据,“当量五万吨,深度三千米。结果……魔物尸体被摧毁了,但爆炸中心检测到强烈的冥渊污染扩散。核辐射反而成了污染的催化剂。”
会议室一片哗然。
“你的意思是,核武器不能用?”
“用了,污染会更快扩散。不用,魔物会登陆杀人。”局长苦笑,“两难。”
总统的特使在这时走进会议室,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总统令:立即启动‘守护者联盟’加入程序。美国将以观察员国身份参与下一轮全球防御会议,并在三日内派遣超自然力量代表团前往华夏。”
他环视全场:“先生们,时代变了。现在不是讨论要不要合作的时候,而是讨论如何合作才能活下去的时候。”
同样的场景,在伦敦、巴黎、莫斯科、新德里……几乎同步上演。
英国首相在唐宁街10号办公室内,盯着北海海底传回的图像——那里刚刚升起一座类似东海黑岛的诡异山峰,峰顶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战斧。
“我们的‘镇海器’也苏醒了……”他喃喃道,“联系皇家巫师协会,还有圆桌骑士团的后裔。是时候让古老的力量回归了。”
法国总统在凯旋门下召开紧急会议,与会者包括巴黎圣母院大主教、卢浮宫神秘学顾问,以及三位从阿尔卑斯山隐居处赶来的炼金术大师。
“高卢的历史比罗马更古老。”一位炼金术大师抚摸着水晶球,“我们的祖先曾在海底建造城市。是时候唤醒那些沉睡的守护者了。”
俄罗斯克里姆林宫内,普京看着西伯利亚冻土最新钻探报告——在冰层下一千二百米处,发现了一座完好无损的远古城市遗迹,城市中央有一座高达百米的金属方尖碑,碑文与任何已知文字都不匹配。
“通知科学院考古队,加快发掘进度。”他下令,“同时,唤醒‘冬眠者’计划的所有参与者。我们需要所有能用的力量。”
印度总理府内,一场关于神话与现实的辩论正在进行。
“《摩诃婆罗多》中记载的‘飞天战车’、‘神之武器’,也许不是比喻。”一位梵学家激动地说,“如果华夏的禹王剑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因陀罗的雷杵、湿婆的三叉戟呢?它们是不是也沉睡在某个地方,等待被唤醒?”
全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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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基地,战后第三天。
基地地下十三层,这是一片刚刚扩建出的特殊区域——【文明之火传承大厅】。
大厅呈圆形,直径三百米,高五十米。墙壁和地面都由一种半透明的能量结晶构成,内部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流。中央是一个悬浮的火焰状晶体,那是叶辰从本体中分离出的文明之火子体,虽然只有本源的万分之一,但足以照亮整个空间。
此刻,大厅内聚集了超过五百人。
除了通过测试的一百一十七名镇海使候选人,还有从全国各军区筛选出的三百名“护火军”精英,以及八十多名来自隐世宗门和民间组织的代表。所有人都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凝神,尝试感应中央的文明之火。
叶辰以人类形态站在火焰旁,声音通过精神力传入每个人意识:
“文明之火,不是单纯的能量,也不是武器。它是华夏五千年文明史的凝聚,是无数先贤智慧、勇气、牺牲精神的结晶。获得它的认可,不代表你们会变强——而是你们要背负起让这火焰继续燃烧的责任。”
他指向火焰:“现在,尝试与它共鸣。不要试图征服它,不要试图占有它,而是理解它、融入它。能获得多少认可,取决于你们内心与文明的契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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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安静下来。
陈默坐在最前排,距离火焰只有十米。他已经获得了镇海剑意传承,按理说不该再贪图文明之火。但叶辰要求他尝试——“剑与火本为同源,若能兼得,或许能找到新的道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一个成功者出现了。
不是陈默,而是一名护火军的年轻女兵。她叫林晚,二十四岁,出身军人世家,祖父参加过抗美援朝,父亲是维和部队烈士。当淡金色的火星从火焰中飘出,融入她眉心时,她浑身一震,眼角滑落泪水。
“我看到了……”她喃喃,“爷爷在长津湖雪地里冲锋,爸爸在非洲护送难民……还有更早的,北伐的战士、抗倭的义军、辛亥的革命者……那么多人,前赴后继……”
火焰回应了她的血脉记忆。
第二个、第三个……陆续有人成功。
一位研究甲骨文的老教授,获得了火星,闭目时喃喃背诵着《尚书》篇章。
一位苗族的女巫医,获得了火星,双手结出古老的祈福手印。
一位农民工出身的觉醒者,获得了火星,身上浮现出大禹治水、愚公移山等传说故事的虚影。
文明之火的认可,不看实力,不看天赋,只看内心与文明精神的共鸣。
两小时后,测试结束。
五百人,有八十七人获得认可,比例不足两成。但叶辰很满意——这些人将成为文明之火的第一批正式传承者,他们获得的子火会随着时间推移缓慢成长,最终成为新的火种。
“从今天起,你们八十七人,组成‘薪火营’。”叶辰宣布,“林晚。”
“在!”女兵立正。
“你共鸣度最高,暂任营长。任务是带领所有人熟悉火焰之力,并在一个月内,培养出下一批传承者。能做到吗?”
“能!”
“很好。”叶辰转向其他人,“未获得认可者,不必气馁。文明之火的认可只是开始,不是终点。你们依然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变强——镇海剑意、宗门传承、科技武装……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个人强大,而是守护整体。”
众人散去后,大厅内只剩下叶辰、陈默,以及刚刚赶到的烛龙和周文渊。
“全球响应比预期热烈。”烛龙带来最新情报,“三十七个主要国家中,已经有二十九个正式回函,同意派遣代表团参加下个月的‘全球守护者峰会’。剩下八个还在犹豫,主要是宗教保守国家和军政府。”
“够了。”叶辰点头,“二十九个国家,足够组成初步的联合防御网络。峰会地点定在哪里?”
“昆仑山。”周文渊推了推眼镜,“那里是华夏龙脉源头,文明之火共鸣最强,而且有古树之灵坐镇,安全系数最高。更重要的是……”
他调出一份卫星图:“昆仑山脉的地下,最近发现了大规模古代遗迹群,规模比秦始皇陵大百倍。初步探测显示,那是上一个文明周期留下的‘避难所’,内部保存着大量科技和传承。峰会期间可以同步开放探索,作为各国合作的诚意展示。”
叶辰眼睛一亮:“上一个文明周期……能确定是什么文明吗?”
“无法确定,但建筑风格与任何已知古代文明都不同。墙体材料是一种常温超导体,内部能源系统还在运转,已经持续了……至少一万两千年。”周文渊语气带着震撼,“而且我们在核心区域检测到微弱的文明之火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同源。”
“也就是说,上一个文明周期的守护者,也使用文明之火?”
“很有可能。”
众人沉默。这个发现意味着,文明之火的历史比想象中更古老,而他们继承的,可能只是漫长传承中的一环。
“还有一个消息。”烛龙面色古怪,“日本的代表团……指名要见你,叶辰。”
“见我?”
“他们的代表说,日本神道教最高领袖‘斋王’在三天前获得神启,看到了‘鲲鹏化形,守护东海’的幻象。他们认为你是日本神话中‘惠比寿’的化身,要求……朝拜。”
叶辰嘴角抽搐:“告诉他们,我没空。还有,惠比寿是渔神,我是鲲,物种都不同。”
“已经委婉拒绝了。但日本方面很坚持,他们愿意用三件‘神器’的碎片作为交换,只求见你一面。”
“神器碎片?”叶辰来了兴趣,“哪三件?”
“八尺琼勾玉、八咫镜、天丛云剑——当然不是完整神器,只是历代仿制品的碎片,但内部确实残留着神性力量。根据检测,这些神性与文明之火有微弱的共鸣。”
叶辰沉吟片刻:“让他们带碎片来,我可以见。但朝拜就免了,平等交流。”
“明白。”
烛龙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陈默,有你的专项任务。”
陈默抬头。
“经过东海一战,你的先天剑体已经曝光。根据情报,全球范围内至少有三个组织对你感兴趣——美国超自然现象应对局的‘造神计划’、欧洲黑暗议会的‘容器培育’、还有……一个自称‘剑冢’的神秘组织。”
“剑冢?”陈默第一次露出疑惑表情。
“一个古老的组织,据说传承自春秋时期的铸剑师一脉,专门收集天下名剑和剑道天才。他们在战后第二天就联系我们,说你的剑体是‘千年一遇’,要求将你交给他们培养。”烛龙冷笑,“语气相当傲慢。”
“拒绝就是了。”叶辰淡淡道。
“已经拒绝了。但对方回复说……‘剑体觉醒,必有劫难。若无正确引导,三月内必遭反噬而亡’。还附上了一份古籍残卷,上面记载着先天剑体的修炼方法和……死法。”
烛龙调出残卷照片。
那是用古篆书写的竹简照片,内容确实提到了“先天剑体”——“剑气自生,三岁显形,七岁通明,若无名师引路,剑气反冲心脉,活不过双十”。
陈默今年二十四。
“上面说,先天剑体需要在二十岁前完成‘剑气归元’,否则体内自生的剑气会越来越强,最终撑破经脉。”烛龙看向陈默,“你之前有过异常感觉吗?”
陈默沉默片刻,伸出手。
一道淡金色的剑气从指尖冒出,纤细如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剑气出现瞬间,大厅内所有金属物品同时震颤,文明之火都摇曳了一下。
“从小就有。”陈默平静道,“七岁时第一次出现,割断了家里的菜刀。之后每年都会变强一点,最近……变强的速度在加快。按照这个趋势,大概两个月后,我就控制不住了。”
叶辰皱眉:“为什么之前不说?”
“说了也没用。”陈默收回剑气,“普通医生查不出问题,隐世宗门也没有相关记载。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觉醒特殊能力,然后早逝。”
大厅内一片寂静。
“剑冢那边,还说了什么?”叶辰问。
“他们说,愿意提供完整的‘养剑诀’和‘归元法’,但条件是陈默必须加入剑冢,终身不得离开。”烛龙顿了顿,“他们还提到了……禹王。”
“禹王也是先天剑体?”
“残卷记载,禹王‘生而剑骨,三岁握剑,七岁斩蛟’。但他有‘应龙’相助,以龙气滋养剑体,才活到百岁,最终铸九鼎一剑,镇压四海。”烛龙看向叶辰,“也许……你可以用类似的方法?”
叶辰陷入沉思。
他是鲲,不是龙。但鲲鹏血脉论位格不比应龙低,而且他体内有文明之火,或许真能解决陈默的问题。
“联系剑冢。”叶辰做出决定,“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合作,但陈默不会加入他们。他们可以提供功法和指导,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开放部分古代遗迹的探索权限。”
“他们会同意吗?”
“会。”叶辰笃定,“因为剑冢的目的不是控制陈默,而是培养出一个完美的‘剑体’。只要陈默能成长起来,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活广告——看,我们剑冢培养出了当世最强剑修。这份名誉,比控制一个人重要得多。”
烛龙恍然:“我这就去联系。”
待烛龙和周文渊离开,大厅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怕吗?”叶辰问。
“怕。”陈默诚实回答,“但不是怕死,是怕还没发挥作用就死了。”
“你不会死。”叶辰将手按在陈默肩上,一缕精纯的文明之火渡入他体内,“从今天起,每天到我这里接受火焰淬体。文明之火能滋养万物,应该能延缓剑气反冲。同时,我会帮你寻找‘归元法’的其他线索——剑冢不是唯一知道这个方法的人。”
陈默感受着体内温暖的火焰,突然跪下:“师父,救命之恩……”
“起来。”叶辰扶起他,“你叫我一声师父,我就要对你负责。而且……”
他看向大厅中央的火焰:“你这样的天才,如果夭折了,是华夏的损失,是文明的损失。你必须活下来,变得更强。四个月后的决战,我们需要你。”
陈默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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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东海海底,薪火堡垒。
叶辰回到本体,一千八百米的巨鲲形态盘踞在堡垒中央。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宿主:叶辰】
【种族:远古鲲鹏(幼年期)】
【实力等级:恒星级初阶】
【天赋能力:次声波攻击、电磁脉冲、生物力场、能量吸收反射、空间感知、水火掌控、文明之火(宿主)】
【特殊状态:本源受损(恢复进度62)】
还差两百多万进化点才能进入青年期。而青年期的鲲鹏,实力会跃升至恒星级巅峰,甚至触摸到星系级的门槛。到那时,他才能真正发挥出鲲鹏血脉的力量——振翅九万里,吞吐星河。
“系统,调出全球可吞噬的高价值目标。”
全息地图展开,上面标记着数十个红点。
太平洋海底,沉睡的远古海兽尸体。
大西洋中部,坠毁的外星探测器残骸。
南极冰盖下,疑似飞船引擎的能量核心。
印度洋海沟,露天的高纯度振金矿脉。
每一个都能提供百万以上的进化点。但问题是,这些地点都位于公海或他国海域,贸然前往可能引发国际纠纷——虽然现在全球合作是大趋势,但各国私底下的小动作从未停止。
叶辰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特殊标记上。
【目标:掠星者先遣探测器(受损)】
【状态:半激活(持续发送定位信号)】
【威胁评估:高(可能唤醒后续舰队)】
【建议:立即摧毁】
月球背面。
叶辰沉思。以他现在的实力,突破大气层飞往月球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太空环境中战斗。鲲鹏确实有遨游宇宙的潜力,但那要到成熟期才行。现在去,风险很大。
但如果不摧毁这个探测器,掠星者舰队可能会提前抵达。按照古树之灵的说法,原本还有九个月,但如果探测器持续发送信号,这个时间可能会缩短到六个月、甚至三个月。
必须去。
叶辰做出决定。
但不是现在。以上,等陈默的剑气问题初步稳定,等全球峰会结束,联合防御网络初步建立。
他设定了一个倒计时:十五天。
十五天后,无论情况如何,他都要去月球一趟。
做出决定后,叶辰的意识退出系统空间。他睁开眼睛,透过堡垒的能量护罩,看向上方漆黑的海水。
深海之中,无数魔物正在聚集。
海沟底部,古老的封印正在松动。
而海面之上,人类文明正在拼命挣扎,试图在末日降临前抓住每一根稻草。
“四个月……”叶辰低语。
时间,从未如此紧迫。
他突然想起冥使最后的话——“我们来玩一场真正的游戏”。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仅仅是决战那么简单吗?
叶辰有种预感,四个月后的东海海眼,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超出所有人想象的……盛宴。
或者,屠宰场。
他闭上眼睛,开始加速吸收海底地热能量,恢复本源。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变得更强。
为了自己,为了陈默,为了华夏,也为了这颗星球上所有还在努力活下去的生灵。
黑暗的深海中,金色的火焰纹路在鲲鹏体表流转,如同夜空中最坚定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