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李超敏醒得恰到好处。
她睁开眼。
眼神还没聚焦。
手却先抓住了赵涛的衣角。
别走……
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求你了……别走……
赵涛低头看她。
脸色苍白。
嘴唇发紫。
额头上全是汗。
哪还有半点绿城千金的威风?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笑意不达眼底。
不走了?
他声音轻飘飘的。
不走了……
李超敏把脸埋进他怀里。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我不逞强了……
你说啥是啥……
我听话……
赵涛满意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等的就是她彻底服软。
他抬眼。
看了下驾驶座。
陈怡背挺得笔直。
眼睛盯着前方。
可后视镜出卖了她。
她的眼神在晃动。
藏着震惊。
藏着不甘。
藏着一点点……羡慕。
赵涛伸手。
按下了后座与驾驶室的隔断按钮。
深色玻璃缓缓升起。
把前后排隔成两个世界。
陈怡的脸。
消失在玻璃后面。
付莜竹先下了车。
她提着医疗包。
站在雪地里。
回头看了一眼。
隔断玻璃已经升起来了。
看不见里面。
但她知道。
车里要发生什么。
她心口酸了一下。
可很快压下去了。
酸什么?
她算啥?
赵涛的小狗狗。
能跟着来。
已经是恩赐了。
想吃肉?
排队。
她转身。
往别墅走。
高跟鞋踩在雪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像谁在哭。
陈怡坐在驾驶座。
听着后座的动静。
起初是压抑的呜咽。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
再然后是求饶。
最后是破碎的啜泣。
她攥着方向盘的手。
青筋暴起。
她想下车。
想离远点。
可李超敏在车上。
她不能走。
她得守着。
她听着那些声音。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
浮现出画面。
浮现出赵涛那张脸。
那张跟李超敏初恋七分像。
却比那人更狠。
更疯。
更能折腾人的脸。
她腿心一紧。
夹住了。
她暗骂自己。
贱。
真贱。
小姐在受罪。
她在这儿发春。
可她控制不住。
在这个18岁就能结婚。
28岁不怀孕就得坐牢的鬼世道里。
女人就是贱。
就是离不开男人。
尤其是赵涛这种。
能让你怀孕。
能让你上瘾。
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男人。
她听着听着。
呼吸乱了。
她感觉到。
自己心里那片死水。
被赵涛搅活了。
她恨他。
也恨自己。
可她更清楚。
从今天起。
她完了。
付莜竹在客厅里。
来回踱步。
她走到窗边。
往外看。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雪地里。
车玻璃是深色的。
看不见里面。
可车子在晃。
轻微地。
有节奏地晃。
她咬住了嘴唇。
心里火烧火燎的。
她以为。
赵涛会带她进屋。
会让她。
结果他让李超敏在车上。
让她先进来。
她明白了。
在李超敏和她之间。
赵涛选了李超敏。
哪怕李超敏那么犟。
那么不懂事。
可她的身份。
绿城千金。
比付莜竹这条小狗狗重。
付莜竹自嘲地笑了。
笑自己天真。
以为昨晚被赵涛当小狗狗使唤。
就真成了他的心头好。
原来。
她还是那个。
可以随时被扔在一边的。
发小。
跟班。
附庸。
她看着晃动的车子。
心里有两个声音。
一个在喊。
冲出去。
砸开车门。
把李超敏拽下来。
一个在劝。
忍着。
乖点。
听话。
才能活得久。
她选择了后者。
因为她已经知道。
不听话的滋味。
戒断反应。
三天。
曲铭铭差点没熬过去。
她现在。
只想活着。
活得不那么难受。
车里。
李超敏彻底昏睡过去了。
她趴在赵涛怀里。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脸上还带着泪痕。
可嘴角却微微上扬。
那是餍足的笑。
赵涛点了根烟。
打开车窗。
冷风灌进来。
吹散了车里暧昧的味儿。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
涨了4点。
他吐了个烟圈。
心里盘算。
这女人。
嘴硬。
身子软。
多折腾几回。
就老实了。
他掐了烟。
把李超敏抱起来。
推开车门。
冷风扑面。
他看见了窗边的付莜竹。
她像被逮到偷吃的猫。
嗖地缩回去了。
赵涛笑了。
有意思。
这丫头。
醋了。
陈怡从驾驶座下来。
低着头。
不敢看他。
可赵涛看见了她微红的耳根。
他走过去。
经过她身边时。
低声说。
你也想?
陈怡身子一僵。
不想。
她回答得飞快。
嘴硬。
赵涛笑。
刚才在后视镜里。
你眼睛都看直了。
陈怡脸唰地红了。
我没有!
没有?
赵涛凑近她。
但她听懂了。
赵涛知道她的心事。
我……
她语无伦次。
我……我去叫付莜竹帮忙。
她跑了。
落荒而逃。
赵涛站在雪地里。
笑得像狐狸。
陈怡。
也上钩了。
他把李超敏抱进屋。
付莜竹迎上来。
我来吧。
她伸手。
想接过李超敏。
不用。
赵涛避开她。
你去煮点姜汤。
她出汗了。
别着凉。
付莜竹手僵在半空。
然后垂下去。
她转身。
往厨房走。
背影萧索。
赵涛把李超敏抱上楼。
进了客房。
刚把人放下。
孟晓涵就站在门口。
你回来了。
她声音平静。
可赵涛听出了压抑。
他应。
在等我?
孟晓涵没否认。
多久了?
三天。
她说。
上次之后。
三天了。
赵涛挑眉。
他记忆里。
孟晓涵是瓦罐汤。
慢火炖。
得慢慢熬。
不能急。
所以他就没急。
结果她主动找上门了。
想我了?
他问。
孟晓涵回答得直接。
想得厉害。
她走近他。
赵涛。
我知道你忙。
知道你女人多。
可你得公平。
不能厚此薄彼。
她说得有理有据。
像在做学术报告。
赵涛笑了。
怎么公平?
今晚。
孟晓涵说。
陪我。
还有她。
她指了指窗外。
付莜竹端着姜汤。
正往这边看。
眼神怯怯的。
赵涛明白了。
孟晓涵猜到了。
猜到赵涛在用车里的事儿。
刺激付莜竹。
你倒是会当好人。
他笑。
我可不是好人。
孟晓涵说。
我只是不想看这个家里。
三天两头有人吃飞醋。
闹得鸡犬不宁。
她顿了顿。
你既然收了付莜竹。
就得给人家名分。
哪怕只是床上的名分。
赵涛看着孟晓涵。
心里叹服。
不愧是班长。
脑子就是清楚。
他点头。
听你的。
他走到门口。
冲付莜竹招手。
进来。
付莜竹端着姜汤。
小心翼翼地。
我……我是不是打扰了?
没有。
赵涛接过姜汤。
放在床头。
孟晓涵说。
今晚一起。
付莜竹懵了。
一起?
一起啥?
她看向孟晓涵。
孟晓涵冲她点点头。
别愣着。
去洗澡。
她指挥。
洗快点。
别让他等。
付莜竹脑子一片空白。
可身体已经动了。
她转身。
往浴室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
她能喝汤了。
能喝孟晓涵的汤。
这汤。
比赵涛直接给的。
更香。
孟晓涵看着她的背影。
对赵涛说。
你故意的吧?
故意在车上。
故意让她看见。
故意让她醋。
赵涛没否认。
她需要刺激。
不然爱意值涨不上去。
孟晓涵皱眉。
爱意值?
啥东西?
赵涛心里咯噔一下。
说漏嘴了。
可他不慌。
我说的是。
她对你的敬意。
要让她知道。
这个家里。
谁说话管用。
孟晓涵半信半疑。
可也没深究。
她太累了。
累得不想动脑子。
她只想今晚。
能和他好好待一会儿。
哪怕旁边多了个付莜竹。
她也认了。
浴室里。
付莜竹站在花洒下。
让热水冲着头。
她哭了。
无声地哭。
眼泪混着热水。
流进下水道。
她恨自己。
恨自己不争气。
可她也感激。
感激孟晓涵。
愿意分她一杯羹。
她想起李超敏。
想起曲铭铭。
想起那些被赵涛收了。
却连汤都喝不上的女人。
她知足了。
真的知足了。
她擦干身子。
穿上浴袍。
对着镜子。
笑了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
加油。
她对自己说。
今晚。
一定要让他满意。
赵涛坐在床边。
看了眼系统面板。
【孟晓涵爱意值:95】
纹丝不动。
他早料到了。
这女人。
爱意值到顶了。
涨不动了。
除非她怀孕。
或者他展现出更多超能力。
否则。
95就是极限。
他看向窗外。
雪又开始下了。
洋洋洒洒。
像要盖住一切肮脏。
和欲望。
可他知道。
盖不住。
在这个核战争后遗症的世道里。
欲望是女人的命。
是男人的刀。
是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他赵涛。
就要做那把最锋利的刀。
收割所有。
能收割的女人。
让她们。
心甘情愿。
跪在他脚下。
把爱意。
把身体。
把命。
都给他。
门开了。
付莜竹走进来。
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
露出一片白。
赵涛对她勾勾手指。
她走过去。
跪下了。
像条狗。
孟晓涵在旁边看着。
眼神复杂。
她猜到了。
猜到赵涛在养蛊。
养一群离不开他的女人。
可她没揭穿。
因为她也是蛊。
她比谁都清楚。
离开赵涛。
她会死。
不是身体死。
是心死。
她叹口气。
走过去。
也跪下了。
跪在了付莜竹旁边。
赵涛看着两个女人。
心里那个声音响起。
【孟晓涵爱意值:95】
【付莜竹爱意值:70】
【陈怡爱意值:11】
【李超敏爱意值:35】
他没有笑。
只是伸手。
按在了两个女人的头顶。
像按两只猫。
他说。
今晚。
你们都是好样的。
窗外雪落无声。
窗内。
欲望横流。
这个世界。
疯了。
他们。
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