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柳絮巷别院。
陆怀瑾和沉策是前后脚到的。
两人一进花厅,就看到萧煜正坐在一张铺了厚厚软垫的圆凳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啜着。
只是那坐姿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他并没有完全坐实,身体微微侧向一边,重心似乎只落在半边臀部上,时不时还细微扭动一下调整着姿势。
眉头偶尔会蹙一蹙,但很快又舒展开,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到陆怀瑾和沉策进来,萧煜冲他们露出了一个有些虚浮的笑容,声音也比平时软了几分:“陆大人,沉小将军,来了?”
陆怀瑾脚步微顿,目光在萧煜那古怪的坐姿和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上掠过,随即恢复平静:“世子爷早。”
昨夜那么大的动静,今晨萧煜这掩饰不住的异状有些事,不言而喻。
沉策就没那么含蓄了,他盯着萧煜看了好几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想问“你们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可话到嘴边,看着萧煜那副仿佛无事发生,甚至带着点眩耀的姿态,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甜儿呢?”
“甜儿还在梳妆,稍后就到。”萧煜扭了扭屁股,脊背挺直,如主人翁般的熟稔答道。
陆怀瑾和沉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佩服。
萧煜这小子,昨晚还哭成那样,今天就敢顶着这副模样,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地方不疼吗?
温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三人之间“良好”的气氛。
她今日穿了一身嫩粉色的衣裙,气色极好,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目光扫过萧煜那别扭的坐姿和另外两人欲言又止的表情,看来昨晚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见到温甜出来,萧煜随即又恢复那副眼巴巴望着温甜,等待垂怜的模样。
这堪称敬业的邀宠态度,沉策和陆怀瑾都暗暗啧舌。
这小子,居然后来者追上了。
“都来了?”温甜声音轻快,走到主位坐下,立刻有丫鬟奉上香茗。
沉策憋不住话,还是忍不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萧煜,低声对温甜道:“甜儿,他他没事吧?”问完又觉得有些尴尬。
温甜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眼也没抬,语气随意:“他能有什么事?世子爷身强体健,好得很。”
说着,她抬眼,目光在陆怀瑾和沉策脸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怎么?你们也想试试?”
这话问得轻飘飘,却让陆怀瑾和沉策心头同时一跳。
陆怀瑾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赶紧端起抿了一口:“陆某还是更习惯寻常些。”
沉策跃跃欲试的念头闪过,只要是甜儿给的,好象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但见陆怀瑾毫不尤豫地拒绝了,那股冲动也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虽然莽直,但又不傻,陆怀瑾都拒绝了,看来也不是那么好玩的。
他连忙跟着摇头,瓮声瓮气道:“我、我也不试!我跟陆陆大人一样比较传统!”
温甜看着他们俩这默契反应,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自那夜之后,陆怀瑾和沉策之间,形成了更加稳固的“联盟”,都默契地将萧煜排除在了深入交流之外。
倒不是完全排斥他出现,而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当只有他们其中一人单独与甜儿相处时,面对她那清冷又偶尔妖娆的气质,他们总会有些束手束脚,不好意思做出太出格的举动,每每都需要温甜主动撩拨,甚至“逼迫”,他们才能更进一步。
但当他们两人一起出现在温甜面前时,情况就不同了。
数量的优势,同性竞争与展示心理,会让他们更大胆,也更默契。
甜儿在面对他们两人联手时,态度就会变得娇软许多,半推半就,更容易被他们“哄”着亲近。
反观萧煜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异类”!
他对甜儿的痴迷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献祭的程度,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底线和羞耻心,温甜对他做什么,他似乎都能甘之如饴。
单打独斗时,无论是沉策的直率热烈,还是陆怀瑾的温柔缱绻,都难以在温甜那里取得象萧煜那样的关注和独特对待。
想要从温甜那里获得更多的青睐和“红利”,唯有他们两人合作,才能稍稍压制住萧煜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变量,让温甜更愿意“雨露均沾”。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而平衡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温甜很享受这种翻牌子的感觉。
今夜或许是陆怀瑾与沉策的“联盟夜”,在那张特制的大床上嬉闹整宿,温甜会展现她娇媚可人的一面。
明夜,或许她会单独“临幸”萧煜,上演一出只有他们两人懂的戏码。
又或许,她谁都不选,独自安寝好长一段时间,任凭三个男人在外面抓心挠肝。
倚红楼那边,她早已未雨绸缪。
她暗中物色和培养了几个资质不错的清倌人,将自己的部分技艺和经营理念倾囊相授。
如今,那几个姑娘已经渐渐能够独当一面,倚红楼的生意堪比她亲自坐镇时的红火。
张妈妈也乐得清闲,逐渐退居二线,只把控大方向。
她心里门儿清,甜儿这潭水太深,她这把老骨头掺和不起。
她甚至已经偷偷在床底下备好了一个结实的包袱,里面是细软和路引,只等哪天东窗事发,风声不对,她便立刻卷包袱跟着温甜走,绝不多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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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锅巴:这个小世界5章内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