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煦那边,却是日渐忙碌。
这个月接待西域外使,下个月又要应对北边部落提出和亲的请求,朝中革新之事也推进到了关键处,需要他日日与重臣商议,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偶尔夜深人静,想起那抹惊鸿倩影时,心中刚泛起一丝涟漪,便立刻有紧急奏报或突发事务需要处理。
搞得他后来几乎不敢再特意去想“温甜”这个名字。
萧衍那边则发现了儿子的反常。
萧煜不再整日魂不守舍,嚷嚷着要见温甜,反而开始勤加练武,甚至捧起了以前碰都不碰的圣贤书,虽然进步缓慢,但态度堪称端正。
萧衍心中稍慰,但他心中始终存着一丝疑虑。
他私下又去了几趟倚红楼,想再见见让他自己隐隐有些放不下的女子,却每次都扑空。
询问张妈妈,张妈妈一脸愁苦,编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王爷,您就别找了。温姑娘啊,早就离开京城了!说是江南老家来了人,接她回去了。具体去哪儿了,老身也不清楚啊!”
萧衍半信半疑,动用手下暗中查探,发现温甜确实在数月前就悄然从倚红楼搬走,去向成谜,仿佛人间蒸发。
这个结果,让他心中一阵莫名的怅然若失,空落落的,缓了好几天才恢复常态。
也罢,走了也好,省得再搅风搅雨。
萧衍如此安慰自己,决定将更多精力放在培养儿子上。
然而,就在他决定好好考察,培养萧煜时,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萧煜每每逢三逢八,总会雷打不动地出门,神神秘秘,问他只说去会友或散心。
但归来时,神情总有些异样,似疲惫,似餍足,又似藏着什么秘密。
萧衍疑心再起。
这一日,恰逢初八,他推掉了所有公务,换了一身便服,亲自悄悄跟上了出门的儿子。
他跟着萧煜的马车,穿街过巷,越走越偏,最后竟来到了城西一处他从未踏足的巷弄。
只见萧煜的马车在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后门停下。
萧煜落车,左右看了看,然后上前,极有规律地叩响了门环。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一条缝,萧煜立刻笑容满面迅速闪身进去。
萧衍心中疑窦丛生,这处院落看似普通,但儿子这般行事,绝不寻常!
他耐着性子等了一阵子,估摸着里面的人该放松警剔了,才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主屋隐约有说话声传来。
萧衍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贴近窗根,用手指蘸了唾液,轻轻点破窗纸,凑近望去——
屋内,摆设精致雅洁。
他的儿子萧煜,正衣衫半解,微微张开嘴,喉结滚动
更让萧衍目眦欲裂的是,萧煜同时正反手拿着一根细韧软鞭,毫不留情地抽打着自己的后背!
“孽障!!!你在做什么?!”
萧衍怒吼一声,猛地一脚踹开并未闩死的房门,震得屋梁似乎都颤了颤。
萧煜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浑身一僵,口中的东西呛得他咳嗽起来。
他惊恐万分地回头,看到暴怒的父亲如煞神般立在门口,瞬间魂飞魄散!
“父、父王?!”他连滚爬爬地遮住身后的温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微微偏头,试图挡住脸上新鲜的掌印,“您您怎么来了”
萧衍看着儿子这副又是为了女人与自己对抗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萧煜:“滚开!你这不知廉耻的畜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她——”
“好个温甜!本王当初就该直接下令,将你连同那倚红楼一并焚了!省得你在此蛊惑人心,戕害我儿!”
温甜躲在萧煜身后,仿佛被摄政王的威势吓坏了,娇躯微微颤斗。
但萧衍没看到的是,她藏在萧煜背后的手,正用指尖,在萧煜最柔软的嫩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唔!”萧煜猝不及防,腰身一软,差点叫出声。
原本因惊吓而苍白的脸上,瞬间又涌上了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更加迷乱。
温甜故作惊慌,只露出一双盈盈欲泣的眼眸,声音又软又怯:
“王爷息怒世子爷他他是自愿的。他说,只有这样,心里才好受些才能才能离我近些。”
她一边说,一边手指在萧煜后背的伤痕上划过,激得萧煜又是一阵战栗。
“妖言惑众!本王今日就”萧衍怒极,抬手便要越过萧煜去抓温甜。
“父王不要!”萧煜急得大喊,死死挡住。
温甜却仿佛被吓坏了,猛地缩回萧煜身后,带着哭腔委屈说道:
“阿煜王爷他好凶他是不是要杀了甜儿?甜儿好怕王爷位高权重,捏死甜儿比捏死蚂蚁还容易他一定是不想我们在一起我、我好害怕”
她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散乱的鬓发,眼眸此刻盛满了惊惶和无助。
如同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雏鸟,只能依偎在他身边,寻求着那一点可怜的庇护。
萧煜本就因为陆怀瑾和沉策他们父亲的开明态度,而暗自羡慕嫉妒了许久。
凭什么沉策那个莽夫能光明正大地追求甜儿,还得到父亲的支持?
凭什么陆怀瑾那个伪君子能以“知音”之名常伴甜儿左右,家中亦不阻拦?
只有他,只有他萧煜,明明是第一个认识甜儿,最喜欢甜儿的人,却要象做贼一样偷偷摸摸。
每一次见面都提心吊胆,每一次亲近都背负着巨大的心理负担。
此刻听到她这般“恐惧”的诉说,再联想到父亲平日里的威严和对温甜的厌恶,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对抗父权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
“甜儿别怕!有我!”他转身紧紧抱住温甜,像护崽的母鸡。
温甜趁机在他怀里仰起脸,眼中泪光点点,媚得能滴出水来,馀光还挑衅地看着萧衍:“煜哥哥你想不想要甜儿?一直陪着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