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阳焚天
九轮金色太阳同时炸开！
苏九儿的九道火墙在接触金光的瞬间就蒸发了。
“退后！”
林昊一把将苏九儿扯到身后，世界树虚影再次暴涨。但这一次，灰蒙的树干刚触及金光，表面就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咔嚓……”
裂纹蔓延的速度快得骇人。纹深处，都有金色火焰在灼烧树干的存在定义——世界树赖以生存的“存在肯定”法则，正在被强行篡改！
他五指收拢。
“抹除。”
五道金色火焰凭空出现在世界树树干周围，化作五条锁链，死死勒进裂纹深处！
“呃啊——！”
林昊浑身剧震，眼耳口鼻同时喷出灰蒙色的血液——那不是血，是世界树本源的具象！每一滴落在地上，都化作一片枯萎的星辰虚影。
他的境界开始跌落。
仙帝巅峰……后期……中期……
“昊！”苏九儿疯了般扑上去，九尾齐出，想扯断那些金色锁链。但她的狐尾刚触碰到锁链，尾尖的暗红火焰就反向燃烧，顺着尾巴一路烧向本体！
“嗤——”
三条狐尾瞬间化作飞灰！
“啊——！”苏九儿痛得弓起身子，却死死咬住嘴唇，不退反进，用剩余六尾死死缠住锁链，“你休想……休想再带走我爱的人！”
煌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禁忌血脉……倒是顽强。”他屈指一弹，“那就先抹了你。”
一颗金色火星射向苏九儿眉心！
但火星飞到半途——
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
二、诅咒苏醒
煌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星空深处——那里，原本平静的时空乱流，突然沸腾！
三道扭曲的身影，正从不同的时间线中挣扎着挤出。
不，不是身影。
每一团意识表面，都烙着乳白色与暗红色的诅咒纹路——正是墟和阿月燃烧一切留下的“创世诅咒”！
“不……不可能……”煌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意，“那三个老怪物……应该被永远放逐在时空乱流才对！诅咒怎么会现世？！”
答案，就在苏九儿身上。
她眉心那道银色月牙印记，此刻正疯狂发烫、旋转，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遗忘的时空牢笼！
“是银……”苏九儿恍然，“他给我的印记……不止是保护……”
诅咒印记需要有“被诅咒者血脉”作为媒介，才能从时空乱流中定位现世。而苏九儿作为墟和阿月的女儿，她身上的血脉，正是最好的活体坐标！
“呃啊啊啊——！！”
三团诅咒意识发出亿万重叠的惨叫，它们已经疯了——在百万年的永恒折磨中，连自我意识都早已崩解，只剩最原始的执念：
三、混乱战场
第一团诅咒意识撞上了最左侧的金袍人。
那金袍人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道“概念抹除”金光。但金光没入诅咒意识后，就像泥牛入海，连半点波澜都没掀起。
“这些怪物……已经被‘抹除’过亿万次了！”另一名金袍人厉吼，“它们对抹除法则……免疫了！”
不是攻击。
金袍人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诅咒纹路。他的左半边脸还保持着惊骇，右半边脸却开始不断变换——老人、婴儿、男人、女人、妖兽、星辰……
“救……救我……”他朝煌伸出手，声音里混合着亿万种惨叫。
煌面无表情，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刀光斩过。
那名金袍人，连同他体内的诅咒意识，被一同斩成两半——但分开的两半身体没有倒下，而是各自生长、扭曲，变成了两个更小的、独立的诅咒体。
“该死……”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些诅咒……会增殖！”
话音未落，另外两团诅咒意识已经分别扑向两名金袍人。
战场彻底乱了。
五名金袍人被诅咒纠缠、寄生、同化，剩下的四名——包括煌——不得不分出一半精力，应对这些不死不灭的诅咒怪物。
林昊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九儿！”他嘶吼，“帮我……争取三息！”
苏九儿咬牙站起，六条残尾再次燃起火焰。但这一次，火焰的颜色变了——从暗红，变成了妖异的紫金色！
那是她血脉深处，初代天狐真正的本源真火！
“以我白月初之女之名——”
她双手结印，眉心银色月牙与紫金狐纹同时亮起：
“万古星海，听我号令！”
三字真言出口的刹那，她剩下的六条狐尾齐根断裂！
六条燃烧着紫金火焰的断尾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六根撑天神柱，狠狠砸向四名金袍人所在的空间！
“轰轰轰——！！”
六重封印叠加！
煌的脸色终于狰狞。
“燃烧血脉？你以为这样就能——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不是隐身，不是遁走。
是他整个人，连同背后的世界树虚影，都坍缩成了一个无限小的灰点。
灰点静静悬浮在空中。
没有气息，没有波动，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尘埃。
但煌的瞳孔却缩成了针尖。
他认出来了。
是宇宙诞生之前，一切法则、概念、存在都尚未定义的——绝对无。
“你疯了……”煌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恐惧，“引爆混沌奇点……整个遗忘星海都会被炸成‘逻辑空白区’，连天道殿都无法修复！”
灰点中传出林昊平静的声音：
“所以，要么退。”
“要么……一起死。”
四、银的抉择
遗忘星海外围。
银撕裂空间走出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六根紫金神柱即将破碎，五名金袍人半身已被诅咒同化，煌和另外三名金袍人全力轰击着封印。
而中央，那颗灰点……正在缓慢膨胀。
“还是……走到这一步了。”银轻叹一声。
他身后，戮和典浑身是血地跟来。
“总长，监察者军团已经被天道殿接管，我们……被通缉了。”典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悔吗？”银问。
“后悔没早点反。”戮咧嘴，露出满是血的牙，“那帮老怪物，早就该死了。”
银笑了。
他抬手，撕开了自己的银色帝袍。
百万年来，每当他升起反抗的念头，锁链就会勒紧一分。到如今，锁链已经和他的道心、神魂、甚至存在根基完全融合。
“总长！”典失声。
“我答应过阿月。”银看着那颗灰点，看着封印中燃烧血脉的苏九儿，眼神温柔，“护她血脉，万世太平。”
他双手插入胸膛，抓住那颗锁链心脏。
“现在……”
“该履约了。”
五、黄昏降临
六根紫金神柱，同时碎裂！
苏九儿喷出一口紫金色的血，身体软软倒下。六尾尽断，血脉燃烧殆尽，她已经到了极限。
封印破碎的刹那，煌和三名金袍人的攻击，同时轰向中央的灰点！
“死——！”
四道足以抹杀创世神的概念攻击，撕裂了空间，撕裂了时间，撕裂了一切逻辑与法则，狠狠撞向混沌奇点！
但就在接触的前一瞬——
一道银色的身影，挡在了灰点前。
银。
他背对攻击，面向灰点，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什么。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银叔叔——！”苏九儿嘶声哭喊。
银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那是苏九儿记忆里，从未见过的、属于“长辈”的温柔笑容。
“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
锁链心脏，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
“轰隆——！！！”
煌和三名金袍人首当其冲。
他们的“概念攻击”被倒卷而回，混合着失控的监察法则，狠狠轰进了他们体内！
“不——！！！”
煌的惨嚎声中，他的金袍开始褪色，帝冠开始碎裂，身体表面浮现出亿万条细密的银色裂痕——那是法则反噬，是维持秩序者被秩序本身背叛的终极惩罚！
另外三名金袍人更惨。
而银……
他站在银色狂潮中央，身体开始透明。
从脚开始，一寸寸化作光尘。
但他看着苏九儿，看着那颗灰点，笑容越来越灿烂。
“阿月……”
“这次……”
“我没食言。”
最后一点光尘，消散在星海中。
陨落。
六、新生
银色狂潮渐渐平息。
遗忘星海恢复了死寂，只是多了一层淡淡的、永恒的银色余晖——那是银留下的最后痕迹。
灰点缓缓展开，重新化作林昊的身影。
他脸色苍白如纸，刚凝聚的仙帝境界已经跌落到仙王初期，但至少……还活着。
他踉跄着走到苏九儿身边，将她抱起。
苏九儿已经昏迷，六尾断裂处还在渗血，眉心银色月牙印记彻底黯淡，但紫金狐纹……还亮着微弱的光。
“我们……活下来了。”林昊喃喃。
他抬头，看向星海深处。
那里，五名被诅咒半同化的金袍人，已经和诅咒意识彻底融合，变成了五团不断变幻的、癫狂的怪物，正在互相撕咬、吞噬。
而煌……
他跪在虚空中，金袍破碎，帝冠碎裂，双手死死捂着脸。
指缝间，有金色的血泪流出。
“银……你赢了……”他嘶哑地笑，“用一条命……换来了‘天道殿不可战胜’神话的破灭……”
他猛地抬头，眼中金色火焰疯狂燃烧：
“但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另一端，隐约可见一座巍峨无边的金色宫殿，宫殿深处，有三道沉睡的恐怖气息正在苏醒。
“第三殿主……第二殿主……第一殿主……”
煌惨笑着，将自己剩余的所有力量，全部注入裂缝：
“醒来吧……”
“诸天的黄昏……到了……”
裂缝轰然闭合。
林昊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比金袍巡察使恐怖千倍、万倍的气息。
天道殿真正的掌权者……
他抱起苏九儿，转身就逃。
必须逃。
逃到诸天边缘，逃到时间尽头，逃到……连天道殿都找不到的地方。
身后，煌的狂笑渐渐微弱。
五团诅咒怪物还在厮杀。
银色余晖静静照耀。
而星海深处，三道金色的目光……
已经投向了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