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时候叶舒婉开口道:“裴大人,清婉有一事想求。只是瑶枝妹妹可否避让一下?”
换做是别的时候,谢瑶枝肯定会一口否认。
但她突然记起来了!
前世蒋淮玉因为酒后强占良家妇女,逼得那女子羞愧自尽,害得蒋家连连被参奏,最后蒋淮玉被气急败坏的蒋国公打断腿,从此断送了戎马生涯。
但后来沉清澜觅得一良药,将瘸腿的蒋淮玉给治好了,蒋淮玉从此对她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算起来,好象就是在今日!
如果她能抢在沉清澜之前,阻挡这事发生——
谢瑶枝心下已有打算,见裴砚并未开口,便主动温顺道:“你们聊,正好我吃得饱,去楼下走走消消食。”
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男人才有所反应,他掀眸望向谢瑶枝,只吩咐一句:
“别走远。”
“是。”
谢瑶枝出门后,随手抓过一个端着热菜的店小二。
“你等等。”
小二见喊住他的姑娘美若天仙,脸庞娇美,心神一滞,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姑娘有何吩咐?”
谢瑶枝掏出一枚金叶子放在小二的食盘上,“告诉我,刚刚谁走进了走廊尽头那个房间?”
小二见到那金叶子眼神一亮,略加思索后道:“是蒋大公子蒋含和蒋小公子蒋淮玉,小公子喝醉了,大公子便扶他去房里休息。”
“知道了。”
谢瑶枝点头,目光在四周逡巡,最终锁定到一个空房间内。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将门虚掩。
通过缝隙,她看到了蒋家大公子鬼鬼祟祟地走出房门,过了一会儿又带了一个蒙着面但身段玲胧的姑娘走了过来。
他也不进门,直接就在门口跟那姑娘聊了起来。
谢瑶枝屏着呼吸,偷偷听着这两人的对话。
“他醉得不清,你趁机行动,记住事成之后服下假死药,我自会带你脱身。
该给的我也会给你
只要你能让蒋淮玉身败名裂!”
谢瑶枝诧异得睁大双眸。
原来前世蒋淮玉醉酒强占民女是假的,被他哥陷害倒是真的。
蒋国公膝下有两子,长子蒋含为庶子,天生平庸,只在翰林院谋了个六品修撰。
而次子蒋淮玉年少便随父出征,屡立战功,是蒋家引以为傲的对象。
这样一想,蒋含是对嫡弟蒋淮玉怀恨在心,才会使阴招想要废掉弟弟。
门外的蒋含吩咐完女子后便快速离去。
谢瑶枝偷偷从隔壁门溜了出来,迎面撞见刚在楼下巡逻了一遍的凌肃,便不由分说将他拉走。
她边走边说道:“凌肃,今日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凌肃呆呆地被她拉着往前:“三小姐您这是要属下做什么?”
谢瑶枝将他拉到尽头,踢开门。
“啊!!!”
一道短促的尖叫响起。
谢瑶枝葱白的纤纤玉指指向那衣不蔽体的女子,“将她绑了。”
凌肃:???
“三小姐,这——”
“此人心怀不轨,意图谋害朝廷正三品骠骑将军,理应好好审问。”
凌肃心想:哟呵!是个好案子!
谢瑶枝走进房内,见到女子的第一句就是,“你,说实话!只要你说出是谁做的,我会饶你一命。”
女子十分惊慌,脸如菜色。
她什么都还没干,就被当场捉住。
而这闯进来的少女衣着打扮明艳嚣张,还带着个佩剑侍卫,来头肯定不小。
可自己家里已经家徒四壁,若是没了蒋大公子那笔钱,她就得去被卖去给乡绅老爷们做妾室。。。
谢瑶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走近一步,认真道:“我劝你不要包庇蒋含,他给你的假死药,是真正的毒药。”
女子双眸瞪大:“什么?”
“即便你帮了他,他也不会给你活路的。”谢瑶枝说道。“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女子流着泪,将自己衣衫穿好后,被凌肃带出房门。
而此刻在床上躺着的蒋淮玉浑身燥热。
他闻到一股幽香,又听见一道极其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他费力睁开眼睛,看见了面如芙蓉的谢瑶枝。
“我是做梦吗?”蒋淮玉一看见她,心脏跳动得十分厉害,“你是谢、谢瑶枝?”
蒋淮玉头昏脑涨,眼前的谢瑶枝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抓住她。
谢瑶枝皱眉看着他。
醉鬼一枚。
“我今天可是帮了你,你可得好好记住我的恩情。”谢瑶枝睥睨着他,双手叉腰。
蒋淮玉本就生得唇红齿白,剑眉星目。
如今喝醉了,冷白的肤色沾上了酡红,衣衫半露,褪去了几分桀骜不羁,倒显得温顺不少。
谢瑶枝对他起了逗弄之心,她俯下身子,轻轻挑起蒋淮玉的下巴:“平常不是小爷小爷地叫吗?现在怎么不威风了?”
蒋淮玉看着蓦然靠近的绝世容颜,原本就混沌的大脑更是乱成浆糊,心跳得更加快。
“废物。”
谢瑶枝轻哼一声,刚想抽回自己手时,却见蒋淮玉半阖的眼眸突然睁开。
用象是盯着猎物般的野兽目光盯着她,谢瑶枝心感不妙。
下一刻,蒋淮玉抓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就将谢瑶枝拉到床上,自己顺势便欺压上去。
“谢、瑶、枝。”
蒋淮玉的眸里有迷恋,有混乱,有挣扎。
他越靠越近,带着酒意的呼吸喷洒在谢瑶枝脖颈处。
那地方很白很嫩,让蒋淮玉下意识就想。。
可他脑海还存着些许理智:“谢瑶枝你、你想干什么,你想害我吗?”
谢瑶枝:“。。。”
现在压人的可是你啊小将军。
“你喝醉了,你大哥安排人要陷害你,让你身败名裂,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带来的侍卫。”
谢瑶枝望向他,尝试挣脱禁锢后,发现蒋淮玉这厮居然将她手腕抓得紧紧的。
“蒋淮玉,你个酒鬼,放开我。”
“大哥。。。”蒋淮玉听到这个名字,醉意突然消退了一大半。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不太得体,顿时措手不及,慌乱地将手松开。
“你、你为何在我身下?”
“蒋小将军,麻烦您先起开。”谢瑶枝翻了翻白眼。
蒋淮玉盯着眼前一张一合的红唇,喉结滚动:“抱歉。”
他撑手跳下床,局促地整理身上的衣裳,面颊烧得越发通红。
谢瑶枝也起了身,打开了房间窗户:“通下风,醒醒酒。”
蒋淮玉头疼欲裂,却仍旧强撑着问她:“谢瑶枝,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做梦,还是真的?”
谢瑶枝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真想知道?”
她走向桌边,拿起桌上那道冰凉沁脾的果子冷饮,往蒋淮玉的头上一泼。
蒋淮玉没来得及做出躲闪,一阵透心凉就从头顶传来,直到脚底板,将他浑身的热意全部都扑灭了。
“这下彻底醒酒了吧?”
“你、你,好你个谢瑶枝!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又怎么样,如今是我救了你。”谢瑶枝扬起下巴,眼里透着几分戏谑,“再晚一步你或许连贞操都没有了。”
“害你的人可不是我,是你大哥。”谢瑶枝凉凉地又补充一句。“你再不醒,明天强占民女的罪名就落在你蒋小将军头上了。”
蒋淮玉听到这句话,拳头顿时紧握,指关节泛着白。
半晌后嘴里才喃喃道:“为什么,大哥一直很疼我。”
“亲生的都会反目成仇,更何况你跟他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
“有时间在这里伤感,倒不如想想接下来要如何做?”谢瑶枝淡淡答道。
蒋淮玉垂眸,言语晦涩道:“他是我大哥,我自会好好跟他说清楚。”
“随你。”谢瑶枝拍拍手掌,嘴角漾起弧度,“你大哥派来的人已经被看守起来,私了或者报官你自己决定。”
“但是那女子毕竟也没对你做了什么,你得留她一条性命。”
“且慢。”蒋淮玉叫住了谢瑶枝,唇线抿得紧紧的,“今日是你救了我,你说,你想要什么回报?”
“回报?”
谢瑶枝的指尖划过茶杯,带着一点点漫不经心。“你猜我要什么回报?”
要是可以的话,她倒想要借蒋淮玉的刀,将那群仇人的头颅一个两个都砍下来。
“你要是。”蒋淮玉眼神露出一丝傲娇,表情略显得有些不自然,“你要是想嫁我的心未死,我倒也不是不可以重新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