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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宫静权衡妃获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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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阳光透过宫墙,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后宫近来格外平静,没有了往日的争吵与算计,连风吹过宫苑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碎玉轩内,甄嬛正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手中捧着一方素色锦帕,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绣着的小莲花——她那未出世的孩子,本该在冬日里裹着厚厚的襁褓,被她抱在怀里。自从皇上让章太医来传话后,她便遵医嘱坐小月子,虽不再像从前那般不吃不喝,却也时常对着窗外的桂花树发呆,眉宇间总缠着化不开的愁绪。那棵桂花树是她刚入宫时便在的,如今枝繁叶茂,却再也等不到她的孩子来瞧这满树繁花。

崔槿汐端着一碗冰糖燕窝走进来,轻声道:“娘娘,该喝补品了。章太医说,这燕窝能补气血,对您身子恢复好。”

甄嬛接过碗,小口啜饮着,目光仍落在桂花树上。“槿汐,”她轻声道,“今日内务府送来的份例,给玉隐那边多送些新鲜的瓜果,她怀着孕,夏天容易燥。”崔槿汐点头应下——娘娘虽伤心,却未失了分寸,总能记挂着身边人。

与此同时,翊坤宫的小佛堂内,檀香袅袅。华贵妃穿着一身素色宫装,跪在蒲团上,手中的念珠转得缓慢。自从被禁足后,她每日都在这里祈福,对外说是为甄嬛的孩子赎罪,实则是在梳理思绪。

颂芝走进来,轻声道:“娘娘,年府那边传来消息,说将军在府中养伤,腿疾好了些,只是还需拄着拐杖,太医嘱咐不可劳累。”

华贵妃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哥哥能起身,她便少了一份牵挂。“知道了,”她道,“让府里的人好生照料,别让哥哥急着处理府中事务。”颂芝应下,转身离开。华贵妃重新闭上眼睛,心中却很平静——如今后宫格局未定,她不必急着争权,先养好心性,等禁足结束,自有机会。

永寿宫内,一派温馨景象。沈眉庄坐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乳母张氏抱着弘暄站在一旁,听竹正拿着拨浪鼓逗弄着孩子。

弘暄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质小衣,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拨浪鼓,咯咯地笑着,偶尔伸出手,想要扑到沈眉庄怀里。沈眉庄笑着伸出手,接过弘暄,将他放在腿上,轻轻捏着他的小手:“弘暄乖,咱们不闹,额娘给你念《三字经》。”

云溪走进来,轻声道:“娘娘,敬妃娘娘派人送来了些安神的药材,说是七阿哥近日睡不安稳,她和柔贵人忙着照顾,就不亲自过来了。”

沈眉庄点头:“替我谢过敬妃姐姐,让她好生照顾七阿哥,若是需要帮忙,尽管派人来说。”云溪应下,七阿哥弘昭虽为安陵容所生,却因安陵容并非一宫主位,由敬妃主理抚养,两人同住咸福宫,都一心扑在孩子身上,从不多参与后宫事务,倒也落得清净。

咸福宫内,安陵容正坐在床边,看着乳母给弘昭喂药。弘昭早产,身子弱,夏天稍不注意就会咳嗽,安陵容每日都亲自守着喂药,眼底满是疲惫。

敬妃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块冰帕,递给安陵容:“陵容,擦擦汗吧,别累着自己。”安陵容接过冰帕,轻声道:“多谢姐姐。弘昭这身子,真是让人心疼。”敬妃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弘昭,叹道:“会好起来的。咱们如今也别想别的,好好把孩子养大,比什么都强。”安陵容点头,她家世不好,自从怀孕后,她就远离后宫争斗保平安,如今有了弘昭,更是只想安稳度日,只待弘昭平安长大。

养心殿内,皇上正专注地批阅着奏折,案上的清茶早已凉透。苏培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换着茶盏,轻声道:“皇上,已近午时,您要不要先歇会儿,用些点心?”皇上头也不抬,道:“再等等,把这几本奏折批完。”他虽不是个温情的丈夫,却是个勤勉的君主,每日都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朝政,从不敢懈怠。

直到午时过半,皇上才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苏培盛连忙递上温热的甜汤:“皇上,喝点汤解解乏。”皇上接过碗,小口喝着,突然道:“去永寿宫。”苏培盛愣了愣,随即应下:“奴才这就去通传。”皇上却摆手:“不用提前通传,到了宫门口再让人候着便是。”他想悄悄去看看,永寿宫的平静,能让他暂时卸下政务的疲惫。

銮驾沿着宫道平稳前行,夏日的阳光虽烈,却因放了冰盆而透着丝丝凉气。不多时,便到了永寿宫门口。皇上让銮驾停在宫墙外,没让人通报只带着苏培盛,悄悄走进宫苑。

殿内很安静,只听到弘暄的笑声和沈眉庄温柔的话语。皇上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沈眉庄坐在贵妃榻上,抱着弘暄,手中拿着一卷绘着山水的绢本,轻声给他讲着上面的景致。弘暄靠在沈眉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偶尔伸手去抓绢本的边角,惹得沈眉庄轻笑。

皇上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中的疲惫顿时消散了不少。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沈眉庄猛地回头,见是皇上,连忙抱着弘暄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笑着道:“起来吧,不用多礼。朕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

沈眉庄抱着弘暄走到皇上身边,柔声问道:“皇上怎么没让人通报?外面日头大,您热不热?”皇上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弘暄身上。弘暄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皇上,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皇上的袖口,一点也不认生。皇上心中一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弘暄的头:“弘暄又长胖了,越来越可爱了。”沈眉庄笑着道:“这孩子能吃能睡,自然长得快。”

听竹和画春悄悄退了下去,乳母张氏站在一旁候着。皇上坐在贵妃榻上,沈眉庄将弘暄放在他身边。弘暄乖乖地坐着,偶尔拿起身边的小玩具,自顾自地玩着,不吵不闹。皇上看着孩子乖巧的模样,又看了看沈眉庄温柔的神色,心中满是惬意——这后宫之中,也只有永寿宫,能让他感受到这般安宁。

不知不觉,已到了晚膳时间。皇上抱着弘暄,舍不得放手,沈眉庄笑着道:“皇上,弘暄玩了这么久,也该累了,让乳母先带他下去休息吧,咱们先用晚膳。” 皇上点头,依依不舍地将弘暄递给乳母:“好好照顾六阿哥,别让他着凉了。” 乳母连忙应下,抱着弘暄退了下去。

晚膳很丰盛,却也透着一股家常的气息,沈眉庄让人备了清淡的菜肴,几样爽口小菜,还有一盅甜汤。皇上坐在桌前,尝了一口甜汤,笑着道:“还是你这里的吃食合朕的口味,御膳房做的,总少了点滋味。”沈眉庄笑着道:“皇上若是喜欢,以后常来便是。臣妾让小厨房多琢磨些合您口味的吃食。”

晚膳过后,皇上和沈眉庄一起在庭院里散步。夏日的夜晚,凉风习习,吹在身上格外舒服。皇上看着庭院里的花草,轻声道:“近来后宫诸事,辛苦皇后了。”沈眉庄心中一动,知道皇上话里有话,却只是顺着道:“皇后娘娘经验丰富,把后宫打理得很好。”

皇上顿了顿,道:“皇后身子不算硬朗,有些琐事,若是有人能帮衬着,她也能轻松些。你性子沉稳,又识大体,若是让你帮着分担些后宫事务,你可愿意?”沈眉庄心中一紧,她知道,皇上这是在试探她。若是她一口答应,皇上定会觉得她贪图权力;若是拒绝,又会让皇上觉得她不识抬举。

沈眉庄连忙躬身道:“皇上,臣妾资历太浅,又要照顾弘暄,怕是担不起这份责任。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多年,经验丰富,把后宫打理得很好。华贵妃娘娘禁足结束后,也可以帮皇后娘娘分担。敬妃娘娘是潜邸老人,资历深,性子沉稳,从未出过差错,若是让她帮忙,定能帮皇后娘娘分劳。” 她知道,皇上是想让她分皇后的权,却不能一口答应,既要推让,又要推荐合适的人选,才显得不贪权。

皇上看着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就知道,沈眉庄不是个贪图权力的人。他笑着道:“你说得有道理。敬妃确实是合适的人选,她性子沉稳。既然如此,便让敬妃和你一起,帮皇后处理些后宫琐事,也好让后宫更安稳。”沈眉庄还想推辞,皇上却笑着道:“就这么定了。你们不用担太重的担子,只是帮衬着,主要还是以照顾孩子为主。”沈眉庄见皇上已下决定,便不再推辞,躬身道:“臣妾遵旨,谢皇上恩典。”

皇上看着沈眉庄,眼中满是欣慰 —— 他选对人了。沈眉庄温顺、识大体,敬妃沉稳、不争不抢,让她们两人协理六宫,既能分皇后的权,又不用担心她们会像华贵妃那般张扬,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夜色渐深,皇上留在了永寿宫。

次日一早,皇上在早朝结束后,便让苏培盛去通知敬妃和沈眉庄,让她们今日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熟悉一下后宫事务。沈眉庄接到消息后,便整理好衣饰,带着云溪前往景仁宫。刚到宫门口,就看到敬妃也来了——敬妃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显然也是刚到。

“眉庄妹妹,”敬妃笑着道,“没想到皇上竟会让咱们两人帮忙处理后宫事务。”沈眉庄笑着道:“姐姐客气了,咱们只是帮皇后娘娘分劳,可不能越了规矩。”两人相视一眼,并肩走进殿内,向皇后行礼请安。

皇后坐在软榻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心中却早已清楚皇上的用意。她笑着道:“起来吧,快坐。皇上跟本宫提了,说让你们两人帮忙处理些后宫琐事,也好让本宫轻松些。”说着,对绘春道:“把那几本记着宫务的簿子拿给玉妃和敬妃看看。”

绘春将簿子递了过来,沈眉庄和敬妃接过一看,里面记录的都是些各宫份例的核对、宫苑花草的打理、宫女太监的调配等琐事,没有一件涉及核心权力。敬妃心中了然,笑着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和玉妃妹妹定会好好处理这些事务,不辜负娘娘和皇上的信任。”皇后点头:“你们有心了。若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就来找本宫商议。”

离开景仁宫后,敬妃对沈眉庄道:“妹妹,皇后这是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交给咱们,核心的权力,还是在她手中。”沈眉庄点头:“姐姐说得对。咱们本就只是帮衬,不用在意这些。只要把分内事做好,不让皇上和皇后失望就好。”敬妃笑着道:“还是妹妹想得周到。咱们先回各自的宫苑,把簿子整理一下,明日再一起商议具体的事务。”两人道别后,便各自离开。

沈眉庄回到永寿宫,云溪轻声道:“娘娘,皇后这是故意不给您实权呢。”沈眉庄笑着道:“实权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信任咱们,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护住弘暄弘昭,就够了。”她说着,走到内殿,弘暄正躺在铺着软垫的小床上睡觉,小脸红扑扑的,十分可爱。沈眉庄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弘暄的背,心中满是平静——比起现在的权力,她更在意的,是孩子的平安。

碎玉轩内,甄嬛正靠在软榻上,看着崔槿汐整理内务府送来的份例。自从沈眉庄和敬妃协理六宫后,内务府送来的份例比之前好了不少,不仅有新鲜的蔬菜、肉类,还有些名贵的补品。崔槿汐笑着道:“娘娘,看来玉妃和敬妃协理六宫后,内务府也不敢再怠慢咱们了。”甄嬛点头,心中却很平静——她如今只想好好养身子,至于后宫权力更迭,目前与她无关,现在她只想养好身子以待日后为孩子报仇。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流朱的声音:“娘娘,端妃娘娘派人送来了些安神的香丸,说是给您助眠的。”甄嬛点头,让崔槿汐去接。不多时,崔槿汐拿着一个锦盒走进来,道:“娘娘,端妃娘娘还让来人带话,说您身子还弱,需好好休息,等您坐完小月子,她再来看您。”甄嬛心中一暖——端妃总是这般细心,知道她不便出门,便用这种方式关心她。她打开锦盒,里面的香丸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确实能安神。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华贵妃正看着颂芝整理送来的消息。纸上记录着沈眉庄和敬妃处理的事务,都是些琐事。颂芝道:“娘娘,看来皇后根本没给她们实权,只是让她们做些表面功夫。”华贵妃笑着道:“这很正常。皇后好容易重掌宫权,怎会轻易放权?不过,皇上让她们协理六宫,本就是为了制衡皇后,至于有没有实权,不重要。”颂芝点头:“娘娘说得是。只是,等您禁足结束,要不要争取一下处理宫务的机会?”华贵妃摇头:“不用急。本宫若是急着争权,反而会让皇上猜忌。先等禁足结束,再看看。”

延庆殿内,端妃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景。夏日的雨来得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棂上,格外热闹。贴身宫女吉祥走进来,轻声道:“娘娘,刚从景仁宫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后只给了沈妃和敬妃些琐事处理,核心的宫务,还是自己把控着。”端妃点头:“皇后素来如此,不会轻易放权。不过,皇上让她们两人协理六宫,目的也达到了——至少能分皇后的些精力,不让她一人独大。”

吉祥又道:“碎玉轩那边传来消息,说莞嫔娘娘收到您送的香丸,很是喜欢,如今每日都用,睡眠好了不少。”端妃笑着道:“那就好。莞嫔身子弱,又伤心,能睡好,对身子恢复才好。等她坐完小月子,本宫再去看看她。”吉祥应下,转身离开。

端妃看着窗外的雨,手中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如今后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皇后掌权,却被沈眉庄和敬妃分走部分精力;华贵妃虽被禁足,却并没影响她在后宫的地位;甄嬛伤心,却在默默恢复身子,等待机会;安陵容和敬妃一心照顾孩子,远离争斗。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些势力之间,找到一个突破口,和甄嬛一起筹谋,为甄嬛和自己,讨回公道。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抹晚霞,映得整个宫殿都染上了一层暖色。端妃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碎玉轩的方向,指尖轻轻掐着绢帕——她知道,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她抓住了,成功跟甄嬛统一战线,目前,她们还需要耐心,等待最好的时机。

而养心殿内,皇上正看着苏培盛送来的消息,上面详细写着沈眉庄和敬妃处理的事务。他笑着道:“做得不错,没有越位,也没有懈怠。”苏培盛道:“皇上英明,选对了人。玉妃和敬妃都是稳重之人,定能帮皇后分劳,让后宫更安稳。”皇上点头,拿起朱笔,在记录上轻轻圈点——他要的,不仅仅是安稳,更是后宫的平衡。只有平衡,才能避免一方独大,才能让后宫和前朝都稳定。

夜色渐深,皇上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苏培盛道:“皇上,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朝。”皇上点头,起身走向内殿。銮驾外的雨声渐渐停了,宫苑里只剩下虫鸣,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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