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去了sk重型机械厂和乌拉尔机床厂。每到一处,何雨柱都像海绵吸水一样吸收着新知识,从设备结构到控制系统,从材料选择到热处理工艺,全都记在笔记本上,遇到不懂的就追着工程师问,有时候能聊上一两个小时。
“何师傅,你这问题记录的也太细了吧?你们的语言交流,我都有点跟不上。”晚上回酒店,王磊看着何雨柱写满的笔记本,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打算把老大哥的技术全搬回去啊?”
何雨柱笑了笑:“能多学一点是一点。咱们的钢铁厂建起来,这些技术说不定都用得上。”
可赵建国那边却始终没动静。每次何雨柱回酒店,都能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堆得满满当当。
“赵司长,还没消息?”何雨柱递过去一杯热水。
赵建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安德烈问了好几个朋友,都说伊万诺夫负责的内容多,而且调动后手续太复杂,现在他负责的职务还没人接。唉,再拖下去,恐怕真要耽误工期了。”
何雨柱也跟着揪心,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安慰道:“再等等吧,说不定会有转机。”
“转机”还真就来了。
第五天下午,何雨柱他们刚从工厂回来,就看到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墨镜的sk本地人在酒店大堂等着,正和赵建国说着什么。那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俄语,时不时比划着手势。原来这人是钢铁厂筹备组的人找到的中间人。
等那人走后,赵建国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对着围上来的众人兴奋地说:“有办法了!刚才那人是莫斯科一家贸易公司的代表,他们是李工和王工通过朋友介绍的,说他们领导有渠道,能弄到咱们需要的最新设备,而且手续齐全,就是要面谈一下细节。”
“真的?”赵得住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赵建国点点头:“我打算明天带钢铁厂的李工和王工先过去谈谈。他们俩对设备型号最熟,也好跟对方敲定参数。你们自己安排行程,也可以去买些手信!注意安全!”
何雨柱心里却有种莫名地悸动,忍不住问:“赵司长,这家公司靠谱吗?你们之前有听说过么?打过交道么?会不会遇到……”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赵建国摆摆手,打断何雨柱的话,“只要能弄到设备,手续合法,管他哪家公司呢。安德烈也帮着打听了,说这家公司确实做过几笔外贸生意,应该没问题。”
何雨柱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赵建国打断:“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等我好消息。”
接下来的一天半,赵建国带着钢铁厂的李工和王工出去了,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直到第二天傍晚,他们才回来,赵建国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他一进酒店大堂就喊道,“设备的事搞定了!对方不仅能提供咱们要的所有型号,价格还比原厂便宜三成,说是因为有渠道拿到出厂价!”
“真的?!”众人都惊呆了,便宜三成可不是小数目的外汇,省下来的外汇都足够再买两台小型机床了。
钢铁厂的李工得意地说:“还是赵司长有办法!对方说了今天周五,下周一就能签合同,一个月内设备就能启运。”
王工也跟着附和:“这下咱们钢铁厂的项目能提前开工了,回去肯定能受表彰!”
何雨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开口:“赵司长,这事会不会太巧了?咱们找了这么久都没头绪,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家公司,价格还这么低……会不会有问题?老大哥的设备管控很严,哪有这么容易拿到出厂价?”
这话一出,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工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指着何雨柱说:“何雨柱同志,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们的工作效果么?我们和赵司长辛辛苦苦谈成的事,你凭什么说三道四?是不是见不得我们钢铁厂项目顺利开展?”
王工也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嘛!你一个小小的技术员能懂得多少啊?咱们可是都仔细检查过对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和证书等文件的,可以说完全符合要求、毫无问题可言!而你呢却在这里横加阻挠,难道不是存心想要干扰这次正常的设备采购工作吗?要知道一旦因为你的原因导致整个项目进度延误或者出现其他意外情况,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啦!到时候你又该如何承担得起这样重大的责任呢?我看呐,你这么做分明就是别有用心吧!说不定还想着借此机会搞点小动作来破坏这个重要的工程项目呢……”
何雨柱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顿时也来了火气:“我只是觉得事有蹊跷,提醒大家小心上当,怎么就成阻碍项目了?你们看过资质就一定没问题?万一设备是翻新的,或者参数不达标,到时候谁负责?”
“你!”李工气得说不出话来。
赵建国也皱了皱眉,打圆场道:“好了,都别吵了。何雨柱同志也是好意提醒,李工、王工也别激动。对方的资质也我看过,确实没问题,价格低可能是因为他们和工厂有长期合作。”他话里话外还是偏向于促成这笔交易。
何雨柱看着赵建国和那两个一脸不屑的钢铁厂筹备人,心里憋着一股气。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说不定还会被安上“破坏两国友谊”的帽子。
“行,你们说了算。”他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外走,“我出去透透气,买点东西。”
“谁稀罕管你!”李工冷哼一声。
何雨柱没回头,径直走出了酒店。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落在身上冰凉冰凉的。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又气又急。
街道两旁的商店亮着暖黄的灯光,橱窗里摆着各种商品——有带着镰刀锤子标志的徽章,有印着风景的明信片,还有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想着出来一趟不容易,给秦淮茹和何鑫买点东西也好,能让自己冷静点。
他走进一家百货商店,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看到一个印着莫斯科红场图案的各种装饰品,他觉得秦淮茹肯定喜欢,就拿了一个;又看到几盒包装精致的糖果还有巧克力,想着何雨水会爱吃,也放进了篮子;最后还买了一个小木马玩具,打算送给何鑫。
何雨柱凡事看上眼,都装进购物篮,不知不觉采购了很多,有穿的有吃的有玩的。
付完钱走出商店,何雨柱手里提着几个装样子的纸包,其他的都收进了系统空间,购物让他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疑虑却更重了。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可又拿不出证据,只能暗暗祈祷别出什么岔子。
雪还在下,落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何雨柱拎着刚买的其他东西,踩着薄薄的积雪走在sk的街道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偶尔有穿着厚大衣的行人匆匆走过,嘴里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冷空气中。
何雨柱看着远处宏伟的建筑,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里那股憋闷劲还没过去。赵司长的态度他能理解,毕竟任务在身,好不容易有了眉目,自然不想轻易放弃。可那两个钢铁厂的筹备人,上来就扣帽子,实在让人心寒。
“算了,先不想这些。”何雨柱摇摇头,加快脚步往回走。路过一家面包店时,闻到里面飘出的列巴香味,想起何雨水念叨过想吃这个,便走了进去。
面包店里暖烘烘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正在柜台后算账,看到何雨柱,笑着用俄语说了句“欢迎光临”。何雨柱也笑着回应。,指着橱窗里几个最大的列巴比划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口味的。”
梳着大辫子的雀斑姑娘很开心,麻利地用纸把列巴包好,递给了他。何雨柱付了钱,刚要转身,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何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