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想给咱们家的将来多做些打算嘛。”何雨柱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从上面黑市和最近一段时间的变革发现,发现很多不好的信息,也不知道你们在厂里有没有注意到,现在好多执行的策略变得很快,甚至出现朝今夕改,一会儿支持私营,一会又公私合营,一会分产,一会统购统销,炼钢铁,建立大合作社……我不是说这些不好,而是这所有的变数,都是我们没法控制的,虽然这些变化不一定对咱们的生活有啥影响,但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咋样,我现在的工作和表现都还不错,可老话说得好呀,花无百日红,鸡蛋可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想我们得提前做好各种准备,免得真有问题来了,应付不来。”
娄小娥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咱们向外发展?”
“是的!”何雨柱点点头,“上次跟岳父聊天,他提到港岛那边情况不一样,政策宽松,能做的事更多。我想,等过两年形势如果发生变故,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迁移过去?”
“迁移?”秦淮茹吃了一惊,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去那么远的地方?咱们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亲戚街坊都在这儿……”
“我知道这不容易。”何雨柱握住秦淮茹的手,“但你想想,现在日子安稳还好,如果真发生什么大变动,尤其是上面如果对资本家动手,我们没问题,但娄家和小娥会不会被卷进去,如果我们提前做了准备,就可以避免。”
他看向娄小娥:“而且,岳父在那边有不少老关系,真要过去,也能有个照应。我打算这两天再去跟岳父谈谈,问问他的意思,提前做些准备。”
娄小娥低头想了想,眼神越来越亮:“我觉得这主意行!我爸一直惦记着回港岛看看,只是放不下我。要是咱们一起去,他肯定乐意。那边确实比这边自由,只要肯干,不怕没饭吃。”
秦淮茹还是有些犹豫,她性子偏安稳,不太敢冒险。“可……可这事儿太大了,万一……”
“没有万一。”何雨柱打断她,语气坚定却温和,“秦姐,我知道你担心啥。但你信我,无论在哪里,你是我媳妇,我就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现在这事不急,我只是提前说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慢慢准备,等时机成熟了再动。就算最后没发生意外的事情,也没损失不是么?”
娄小娥也帮着劝:“秦姐,你放心,柱子不是莽撞的人,他既然这么想,肯定是盘算好了的。再说了,在哪儿不是过日子?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儿都一样。去了那边,说不定日子能过得更红火呢。”
秦淮茹看着何雨柱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娄小娥真诚的笑脸,心里的犹豫渐渐松动了。这些年跟着何雨柱,她早就习惯了听他的主意,他总能把日子越过越好。“你们……真觉得能行?”
“肯定能行!”何雨柱和娄小娥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两人都笑了。
秦淮茹被他们逗笑了,点了点头:“行吧,我听你们的。你们说咋准备,就咋准备。反正只要一家人在一块儿,去哪儿我都跟着。”
“秦姐,谢谢你。”何雨柱心里一热,紧紧握了握她的手。
“那我们找时间跟我爸说说?”娄小娥按捺不住兴奋。
“别急啊!”何雨柱拉住她,“我们可以请岳父先了解了解情况,让他帮忙打听打听政策,别让他觉得咱们太冒失。”
“我知道啦。”娄小娥坐下,拿起筷子。
“柱子,真要去了那边,那我们还回来么?”秦淮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何雨柱安慰道,“当然回来,这里才是我们的根。”
秦淮茹靠在何雨柱肩上,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心里渐渐踏实下来。不管将来去哪儿,只要身边有这个男人。
日子如沙漏里的沙子,渐渐就没了。春去秋来,悄悄挪过了大半年。秦淮茹的肚子渐渐显了形,走起路来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娄小娥跟着何雨柱学了不少持家的门道,眉眼间的娇憨褪去些,添了几分沉稳;何雨柱依旧在部里和厂里忙得脚不沾地,只是每次回家,脚步都带着轻快。这半年来,他和娄小娥去娄家跑了好几趟,娄半城那边总算有了大动作。
这天傍晚,何雨柱刚进四合院院,就见三大妈和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在院里跟人八卦:“你们听说了吗?娄家可是出了大风头!把名下的厂子、别墅、汽车全捐了,连家里的佣人司机都辞了,老两口身无长物,听说都搬到前面胡同口那个大杂院了,跟咱们一样过起了普通日子!”
“真的假的?娄家那可是资本家,家大业大的,说捐就捐了?”有人咋舌。
“咋不是真的?听我家老闫说,这事都上今天日报了,说他们家‘响应号召,主动投身国家建设’,领导还亲自去慰问了呢!”三大妈说得有鼻子有眼,“我瞅着娄家这步棋可走对了,这下谁还能说三道四?”
何雨柱听着,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他和娄半城合计的方案。这年头,“资本家”的身份是把双刃剑,与其等着政策变动被波及,不如主动捐产,既能落个好名声,又能悄悄把资产转移到港岛,为将来的迁移铺路。看来娄半城果然是老谋深算,把这出戏演得滴水不漏。
走出四合院,回到小院的家里,娄小娥正帮秦淮茹掐肩。见何雨柱进来,她眼睛一亮,迎上去小声说:“我爸那边都办妥了,报纸你看了吧?”
“看了,岳父这手笔,够敞亮。”何雨柱点点头,凑近她耳边,“转移的东西都稳妥?”
“嗯,这几个月,我爸早都通过老关系送到港岛了,万无一失。”娄小娥脸上泛着安心的笑,“现在家里就剩些随身物件,旁人看着跟普通人家没两样,以前那些盯着娄家的人,估计也松劲了。”
秦淮茹扶着腰站起来,笑着说:“这就好,省得提心吊胆的。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可不是嘛。”娄小娥挽住秦淮茹的胳膊,“以后咱们都是平头百姓,谁也别想挑刺儿。”
三人说着话时。四合院中院却是一阵吵嚷,夹杂着贾张氏尖利的哭骂。
“你个小畜生!我们贾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孙子!”贾张氏正指着一个半大孩子骂,那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个头蹿高了不少,眉眼间却带着股狠戾,正是从少管所出来的棒梗。
“吵什么吵?”棒梗梗着脖子,眼神像狼崽子似的瞪着贾张氏,“要不是你蹲大牢,我爸没用,我没吃的,我能去许大茂家,也不会被抓进去?”
“你还敢顶嘴!”贾张氏气得跳脚,扬手就要打,却被棒梗一把推开。
“别碰我!”棒梗后退一步,扫视着围观的邻居,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敌意,“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
邻居们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纷纷撇嘴。
“这孩子,在里面待了几个月,咋越来越横了?”
“可不是嘛,一点规矩都不懂。”
“贾张氏也是,白疼他了。”
贾东旭站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棒梗,少说两句,快跟你奶奶认个错。”
“认错?我没错!”棒梗冷笑一声,“要认错也是你们认错!当初我偷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们倒好,我在里面受罪,你们在外面逍遥!”
“我们哪逍遥了?”贾张氏哭喊道,“为了给你修房子,你爸借遍了同事,现在家里连米都快没了!你个没良心的!”
原来,贾家的房子被偷后,贾东旭好不容易借了钱,找街道帮忙糊了门窗、补了房顶,勉强能住人。今天棒梗从少管所出来,派出所的人送他到院门口,他一进家就嫌房子破,没吃的,跟贾张氏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