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顾阳转身,看向了白牙和烈狩二人:“还记得上一任尊王留下来的地图吗?山灵遗民的祖地,也在啸风山脉深处。那里,才可能有我需要的第三只灵兽,以及赤霄前辈留下的另一份遗赠。”
“但现在啸风山脉鱼龙混杂,我们贸然进入,很容易被卷进乱局。”白牙对此有些担忧,“不如,让我等为您先去探路如何?”
“所以需要准备,更需要伪装。”顾阳先是否定了白牙的说法。
但也觉得有些冒险,于是沉吟了一会儿后,对他问道:“白牙,你对啸风山脉了解多少?”
白牙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啸风山脉绵延数千里,主体分三层:外围是风啸林,常年刮着能撕裂皮肉的罡风,主要凶兽是罡风狼、铁翼雕等,实力在子级到师级之间。”
“中间是雷暴谷,那里地形复杂,雷电肆虐,凄息着雷霆犀牛、雷角山羊等雷属性凶兽,首领是师级三星的啸风虎王,最深处才是风雷崖,裂风龙鹰的老巢,据说那里常年风雷交加,环境极其恶劣。”
“山灵遗民的祖地呢?”顾阳对他问道。
白牙苦笑,有些头疼:“这……属下确实不知。山灵遗民三百年前就与我们断了联系,他们的祖地位置,恐怕只有历代尊王和当年的祖宗们才知道。”
顾阳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尊王,您真要亲自去?”烈狩忍不住对顾阳担忧,“太危险了!不如让属下带一队精锐先去探路,若是有危险,属下也能身先士卒,为您付出生命也不算什么。”
“不,我必须去。”顾阳打断了他,然后讲道,“先不说带着蛋跑十分危险,很容易丢,第三只灵兽的契约,需要我亲自在场。而且别忘了,赤霄前辈的遗赠,也可能只有我才能开启。”
他顿了顿,看向二人:“白牙,这次你随我去。你对沼泽和野外生存经验最丰富,也最年长,实力也最强,能帮上大忙。烈狩,你留守蛇牙谷,配合石坚,守住我们的根基。”
“啊?!尊王不带我呀!”烈狩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没事儿,等到尊王回来,他依旧是尊王的心腹,于是他重重点头:“尊王放心!烈狩将誓死守住沼泽!为您看家护院!”
“石坚善守,我将红毒母蛛的部分指挥权交给他,配合沼泽地形和毒阵,只要不是将级强者率大军来攻,应该都能守住。”顾阳继续安排,对家里还是很放心的,“另外,那三个俘虏……”
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怜悯:“都处理掉,弄干净点。灵兽和他们的尸体都喂蜘蛛。记住,咱们建设势力的消息绝对不能走漏,不然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白牙和烈狩点头,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齐声道:“是!”
“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顾阳最后道,“三天后,我和白牙出发,前往啸风山脉。”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这三天里,顾阳做了充分准备。
他清点了所有储备,小鼎万灵液还剩三成,大部分喂给了蛛群和百变守宫,各类材料、丹药分门别类存放在了密室里,从赤霄遗赠中得到的玉简和地图,贴身携带。
绯红蛛女郎的状态调整到巅峰,毕竟它可是主力。
百变守宫则被顾阳逼着进行了高强度的拟态训练,重点仿真几种啸风山脉常见凶兽。
罡风狼、铁翼雕、雷角山羊。
成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家伙虽然叫苦不迭,但在充足丹药和顾阳的督促下,进步神速,拟态的相似度已经能达到八成,足以骗过大多数同阶灵兽的感知。
圣巢方面,顾阳将指挥权正式移交给了石坚,还有墨荆来控制。
大阵所需要的尸体也都陆续准备好了。
五只师级一星红毒母蛛和一只师级二星的红毒母蛛,全部听从石坚调遣。
配合沼泽地形、毒阵以及五部战士,防御体系堪称固若金汤。
顾阳还特意给石坚留了一手毒腺腌雀弹的做法。
第三天清晨,蛇牙谷外。
顾阳、白牙,以及十名精挑细选的蛇牙谷战士,整装待发。
这十名战士都是子级九星的好手,实战经验丰富,灵兽以沼泽毒蟒、铁皮鳄为主,擅长丛林战和毒战。
是最忠心的沼泽战士!
顾阳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紧身皮甲,外面罩着防风的黑色斗篷,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看起来象个三十岁左右、面容沧桑的荒野猎人。
白牙则是一贯的粗布劲装,腰间挂着蛇牙匕首,脚下踩着体型庞大的沼泽毒蛟。
“尊王,一切小心。”石坚、烈狩、青藤、墨荆等五部首领先后来送行。
“守住家,等我回来。”顾阳拍了拍石坚的肩膀,又看向烈狩,“巡逻范围扩大到沼泽边缘,任何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是!”几人连连点头,也非常感动,毕竟顾阳这话,有种把这里当做归属的感觉。
顾阳最后看了一眼晨曦中的蛇牙谷,这座他一手创建起来的城池,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墙上的荧光苔灯还未熄灭,象一双双守望的眼睛。
“出发。”
他转身,迈步走向东北方的茫茫荒野。
白牙和十名战士紧随其后。
绯红蛛女郎常伴顾阳左右,而百变守宫则钻进顾阳胸前的皮甲内袋,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他们的第一站,是迷雾沼泽与啸风山脉交界处的“风吼镇”。
那里是进入啸风山脉前,最后一个有人类聚集的补给点。
根据赤霄的地图,从风吼镇往东深入三百里,就能抵达山灵遗民祖地的大致局域。
啸风山脉呀,这里有狂暴的罡风,肆虐的雷霆,凶残的兽群,贪婪的猎手,还有……未知的山灵遗民,以及,在暗处窥视的、更庞大的势力。
“啸风山脉……”顾阳望向远方天际,那里层峦叠嶂,云雾缭绕,隐约能听到风的呜咽。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