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在它身后炸开的洞穴中,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了无数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的穿山甲!
从子级到师级,密密麻麻,瞬间填满了宽阔的矿道!
这根本不是失踪,这是……被一整个隐藏在矿坑深处的穿山甲族群,给连皮带骨吞掉了!
它们,才是兽潮真正的先锋!潜伏在这里,等待时机!
“发信号!求援!”老猫一边疯狂后退,一边对那名手持信号筒的队员吼道。
那名队员手忙脚乱地掏出信号筒,拉弦——
嗤——!
一道红色的光焰刚刚冲出信号筒不足三尺,一根粗大如矛、覆盖着鳞甲的尾巴,如同闪电般扫过!
噗!
那名队员连同他手中的信号筒,被尾巴上的尖刺直接扫成了两截!血肉横飞!
“老七!”另一名队员目眦欲裂,刚想冲上去,就被两只师级穿山甲扑倒,惨叫声瞬间被撕咬声淹没。
“分开跑!能活一个是一个!”老猫眼睛红了,他知道,今天栽了。
面对一头将级兽王和它成千上万的族群,他们这点人,塞牙缝都不够。
他转身就跑,身边出现一道黑影,速度暴增眨眼间就跑了出去。
顾阳看着这老小子的背影,总算知道他怎么没事儿了。
还有之前还说,不让顾阳丢下他自己跑,结果他现在跑得比顾阳还快。
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他没有跟着老猫跑,这家伙速度快,逃跑的方式顾阳比不了。
所以,顾阳选择了另一种方法,“绯红!打洞!向下!”
趁着没有穿山甲注意。
绯红蛛女郎没有丝毫尤豫,暗红晶石般的步足狠狠刺入岩壁,疯狂挖掘!
挖洞技能全力发动!
坚硬的岩层在它面前如同豆腐般被破开,碎石纷飞,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倾斜向下洞穴,以惊人的速度成型!
顾阳带着百变守宫,紧随绯红之后,钻入洞中!
绯红蛛女郎在前方疯狂挖掘,顾阳手脚并用紧随其后,百变守宫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向下,不断向下!
不知钻了多深,身后的轰鸣和嘶吼声渐渐变得模糊。
突然,前方一空。
绯红蛛女郎挖通了一处地下空腔!
顾阳摔落进去,就地一滚,稳住身形。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不大,只有几丈见方,顶部有钟乳石,地上是湿滑的岩石。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
暂时安全了。
但顾阳没有丝毫放松。
他能感觉到,头顶的岩层正在传来震动。那只裂地穿山甲王,绝不会轻易放过钻到地下的猎物。对于穿山甲来说,地下才是它们的主场!
“绯红,产卵!全部增产!布满这个溶洞!”
绯红蛛女郎嘶鸣一声,腹部剧烈收缩,暗红色的蜘蛛卵如同雨点般喷射而出,落在溶洞的每一个角落!
产卵技能,配合挖洞时沿途布设的一些卵,此刻被它全力催动!
一只只红毒蛛从属,甚至出现了几只体型更大、气息更强的红毒母蛛,迅速孵化,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溶洞地面和岩壁铺满!
顾阳摸着小鼎,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头顶的震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剧烈!
轰隆!!!
溶洞顶部,一块数丈方圆的岩层猛地炸开!
裂地穿山甲王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硬生生破开岩层,探了进来!
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看到的却是一只只红毒蛛!
这情况,让它都不由一愣!
“喜欢追是吧?!我让你追个够!”顾阳眼中闪过刺骨的寒芒,“爆!”
溶洞内,所有红毒蛛从属,所有红毒母蛛,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身体同时膨胀!
暗红色的光芒在它们体内疯狂汇聚!
然后——
轰!轰!轰!轰!轰……!!!
前所未有的连环大爆炸,在这狭小的地下溶洞中爆发!
这不是几十上百只的自爆,而是上千只红毒蛛,其中还包括数只师级红毒母蛛的集体自爆!
血毒爆的威力被压缩在有限空间内,彼此叠加、共振!
“嗷——!!!!!!”
裂地穿山甲王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
它那引以为傲、足以抵御无数攻击的暗金鳞甲,在如此近距离、如此密集的爆炸下,首先承受了最直接的冲击!
尤其是口腔、眼睛、鼻孔这些相对脆弱的部位!鳞片崩碎!血肉模糊!毒雾疯狂涌入体内,侵蚀着它的血肉和内脏。
剧痛和突如其来的重创,让它彻底疯狂,庞大的身躯在地下疯狂扭动、冲撞,引发更大的塌方!
而此时,就算是跑出去一段距离的顾阳,也是被这股震动给整得七窍流血。
顾阳不敢停留,忍着剧痛,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
终于,他从一处位于黑水河徒峭河岸边的岩缝中钻了出来。
刺目的天光让他眯起眼,冰冷的河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
他趴在岩缝口,剧烈喘息,浑身如同散架,衣服破烂,沾满泥土和血迹,绯红蛛女郎紧跟在他身后钻出,状态也很差。
逃出来了。
从一头将级二星快三星的兽王和它的族群口中,硬生生逃了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岩缝,里面隐约还能听到穿山甲王痛苦的咆哮和塌方的闷响。
那头穿山甲王,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带领族群发动攻击。
这也算是……为铁岩城暂时按下了一个巨大的潜在威胁吧。
顾阳苦笑一下,挣扎着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
这里距离渡口应该有一段距离,但具体在哪,他也不清楚。
得先离开河边,找个地方藏起来疗伤。
他正要动身。
突然——
旁边一堆被河水冲上来的乱石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乱石动了动,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后面跟跄着爬了出来。
浑身湿透,脸色惨白,骼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往外渗血。
正是老猫。
他居然也没死,而且……跑得比顾阳还快,居然躲到了这里?
老猫看到顾阳,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伟……你小子,命真硬啊。”
顾阳看着他,眼神微动,缓缓放下了警剔,也扯了扯嘴角。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