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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那盏灯,照见我未熄的来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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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盏灯就在那里,不远不近,像个吊在天地尽头的死刑犯。雪幕被风撕成絮状,灯影在灰白底色上拖出三寸长的、微微晃动的残像。

沈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肺里的空气像裹着刀片。每一次吸气,鼻腔都灌进带着冰晶碎屑的凛冽,喉管深处泛起铁锈味的灼烧感;脚下雪壳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硬得像踩在冻透的兽骨上。

这就是所谓的“登录口”?

走近了才看清,哪有什么神迹,只有一盏旧得掉渣的防风马灯,半截身子埋在硬得像铁一样的雪壳子里。灯罩玻璃上蛛网般的划痕在雪光下泛着幽蓝冷光,每一道都像被冻僵的泪痕;隐约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给下一个醒的人。

字迹很潦草,透着股绝望的疯狂。

沈夜皱了皱眉,这字体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像极了他熬夜改剧本时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提手,一股尖锐的寒意瞬间刺穿手套,顺着指骨直扎进小臂,皮肤表面立刻浮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脑仁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这不是平时那种借用能力的共鸣,而是反噬,一种喧宾夺主的强行接管。

视线里的风雪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幽暗、粘稠的绿水。水压从四面八方碾来,耳膜被撑得嗡嗡作响,气泡在耳边炸裂的噼啪声带着潮湿的腥气;胸腔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液体,每一次试图吞咽都呛进更多冰冷的苦涩。

沈夜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四肢被不知名的透明软管束缚着,整个人像个标本一样悬浮在巨大的圆柱形玻璃舱内。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见实验室惨白的灯光,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记事板,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仪表盘上的数据。

那张脸转了过来。

那是沈夜自己。

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块死肉。

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根本没有什么剧本杀店的意外猝死,也没有什么离奇的车祸。

第一次死亡,那个作为一切“不甘”源头的死亡,发生在这个见鬼的极地地下三千米。

我是谁?舱里的是我,还是外面那个是我?

剧痛像钻头一样凿穿了太阳穴。

沈夜猛地咬破舌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老驼塞给他的那个脏兮兮的皮囊。

嗅盐。百年冻苔藓混合死人指甲灰磨成的粉。

他不管不顾地凑到鼻子底下狠狠吸了一口,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腐臭酸味炸开,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鼻腔,齿龈瞬间泛起浓烈的铁腥,胃袋猛地抽搐。

眼前的绿水、实验室、另一个自己,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哗啦啦散去。

呼……呼……

沈夜跪在雪地上大口喘息,冷汗刚冒出来就结成了冰渣。膝盖重重砸在雪壳上,震得尾椎骨一阵发麻;汗珠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粒,每一次眨眼都刮得眼球生疼。

那盏破马灯还在眼前,没有点燃,黑洞洞的灯芯像只瞎了的眼。

幻觉?

不,那是记忆的回流。

该死的,这游戏原本的存档居然在开局之前。

裁决灵在他肩头闪烁着红光,声音急促:警告,思维逻辑出现重度断层,建议立即进行自我认知校准。

校准个屁。沈夜骂了一句,声音嘶哑,老子现在连自己是不是人都快分不清了。

他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余光却扫到了马灯旁边的雪地。

那里有一串脚印。

从马灯延伸向茫茫的黑暗深处。

脚印很新,边缘甚至还没有被风雪完全磨平。雪粒在脚印凹陷处微微反光,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银砂;风掠过印痕边缘,卷起几缕雪雾,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沈夜把自己的脚放进去比对了一下。

严丝合缝。

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刚到的这里。

检测到同步轨迹。裁决灵的声音变得有些机械,有人在复刻你的行动路径,根据雪层覆盖率推算,时间差约……三小时。

三个小时前,有一个“沈夜”站在这里,做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事,然后走向了黑暗。

这不是追兵。

这是预演。

或者说,自己才是那个正在跑图的“重播录像”?

风雪越发狂暴,像是要把这唯一的活人给活埋了。风声陡然拔高,变成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尖啸,雪片抽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砂纸在反复打磨。

沈夜不敢在原地停留,顺着那串诡异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进了一处废弃的钻探井架。

这里大概是当年科考队的遗址,铁架子被冻得酥脆,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每一声嘎吱都拖着悠长的金属颤音,在空旷井架里撞出多重回声,仿佛整座钢铁骨架都在痛苦呻吟。

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翻出煤油炉,哆哆嗦嗦地加热一罐早就过期的红烧牛肉。

火苗舔舐着铁皮罐头,滋滋的油脂声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耳。火舌跳跃时带起细微的噼啪爆裂,罐头外壁的锈斑被烤得微微发红,散发出焦糊与陈年油脂混合的、令人晕眩的甜腻气息。

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一瞬间,角落里的阴影动了。

那不是风吹的。

等蒸汽散去,沈夜拿勺子的手僵在半空。

一个穿着单薄睡衣的小女孩蹲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她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左眼眼眶里结着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冰花内部有细微的气泡缓缓旋转,折射出幽微的蓝光;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短短一截,又迅速消散,手里正摆弄着一张从铁皮墙上撕下来的生锈金属片,费力地折着什么。

雪盲童。

那个传说中永远长不大、永远在找家的幽灵。

妈妈没关门。

女孩头也不抬,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钻进沈夜的耳朵。那声音像一根极细的冰丝,直接缠绕在耳道内壁,带着一种非人的、毫无起伏的共振,所以我也醒着,不敢睡。

沈夜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骨笛,试图激活“静默者”屏蔽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那种无形的隔音场刚刚展开,女孩的手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右眼直勾勾地盯着沈夜,嘴角忽然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叔叔,你也想关门吗?

看来物理屏蔽对这种概念级的玩意儿没用。

沈夜索性放下骨笛,用勺子挖了一块半热不凉的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强行咽下去。牛肉纤维粗糙地刮过喉咙,咸腥味混着铁锈气在舌根弥漫开来,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这才开口:见过穿风衣的男人吗?像我这样的。

既然有脚印,那这孩子肯定见过“前任”。

女孩低头继续折着那个并不存在的纸鹤:见过十七个。

沈夜眼皮一跳。

十七个?

他们都长得一样,也都问一样的问题。女孩把手里那块生锈的铁片折断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断口处迸出几点暗红色锈屑,簌簌落在她脚边的雪地上,瞬间被低温冻成更细的粉末,最后一个叔叔说……他要回去改结局。

改结局?

还没等沈夜琢磨出这句话的味道,口袋里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

是苏清影发来的坐标解密包。

在这个连鬼都不愿意待的地方,居然还能接收到那个书呆子的信号,看来她也是拼了命在黑卫星网络。

沈夜点开屏幕,那是一张泛黄的地图扫描件。

上面标注的“初声之地”,根本不是什么极地科考站,也不是什么神秘遗迹。

那个坐标,赫然指向一座位于南方海滨城市的破旧公寓楼顶。

那是沈夜从小长大的地方。

而在那栋楼的标注旁边,有一行陌生的笔迹,力透纸背:你不该回来,因为你从未离开。

轰的一声。

沈夜脑海里最后一块拼图归位了。

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开一家剧本杀店?

为什么自己对逻辑推理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因为那栋楼发生过一场大火。

那是他童年记忆里唯一的空白区,也是一切噩梦的起点。

所谓的“残响宪章”第一条,根本不是什么古老的规则,那是用那场大火的灰烬写成的诅咒。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逃离,在解谜,结果只是在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上狂奔。

警告:当前行动可能导致“本体覆盖”。

裁决灵身上天平图案彻底失衡,那根指针疯狂地指向红色区域,发出刺耳的蜂鸣,根据数据回溯,你可能不是第一个“沈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前方高能反应,建议立即规避!

规避?往哪规避?

井架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风雪的间隙里,轻得像猫,稳得像山。脚步声沉稳得没有一丝杂音,却让沈夜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那节奏精准得如同心跳,一下,一下,敲打在他鼓膜最敏感的频段上。

咔哒。

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被推开了。

寒风裹挟着雪花灌进来,吹得煤油炉的火苗疯狂乱舞。火光在铁皮罐头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影子边缘被风撕扯得不断抖动,像垂死挣扎的活物。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同款的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一盏已经熄灭的马灯——正是沈夜在幻觉里见过的那盏。

那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和沈夜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惊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疲惫。

我不是来阻止你的。

那个“沈夜”并没有动手,而是走进井架,动作自然地把那盏熄灭的灯放在了沈夜的牛肉罐头旁边。

他看着正处于崩溃边缘的沈夜,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

我是来告诉你,回去之后,记得换掉那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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