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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我不信神,但神在怕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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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字不是红漆写的。

沈夜凑近了些,鼻尖萦绕着一股子腥甜和腐朽混合的味道——像铁锈混着陈年蜜饯在密闭罐子里发酵三年后掀盖的刹那,又冷又腻,舌尖泛起微苦的金属回甘。

这味道他熟,剧本杀店里如果不通风,三天没人打扫的垃圾桶就是这味儿——但这里更纯粹,是骨粉调着陈血抹上去的。

归心无相。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关节僵硬的人强行握笔留下的痕迹;墨色在石壁上微微反光,泛着尸蜡般的哑青。

沈夜没急着进村,反手把背包甩到胸前,拉链一拉,拽出一叠被压得皱皱巴巴的尸检报告。

这是苏清影临行前硬塞给他的,当时他嫌重,现在看来,这女人不仅记性好,直觉也准得吓人。

报告上是一列高清照片:十七具尸体,清一色没了脑袋。

胸口被人用利刃刻了数字,从1到16,甚至连伤口的走势和深浅,都和他体内那十六个残响的致命伤严丝合缝。

最后那张照片是单独夹着的。

尸体的胸口是一片模糊的烂肉,唯独嘴巴——那个已经僵硬的下颌骨里,含着半截惨白的骨片。

沈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挂着一根骨笛;指尖划过笛身粗粝的凿痕,一丝微麻顺着指腹窜上小臂,像静电舔过皮肤。

他把照片上的骨片形状在脑子里转了个个儿,和自己脖子上这根一拼。

咔哒。

脑海里似乎传来一声轻响——不是骨头的撞击声,而是一行细若游丝的铭文浮现在视网膜上,带着灼烧感的余温:

第十七火,终将燃尽。

沈夜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合着这一村子的无头鬼,就是给他备好的入座名单。

他不是来查案的,他是那根最后要被扔进炉子里的柴火。

既然是柴火,就得有柴火的觉悟。

他收起报告,大步跨进村子。

脚下的黄泥地硬得像铁,每一步都能磕得脚底板发麻;鞋底与冻土摩擦发出嚓、嚓的干涩刮擦声,震得踝骨嗡嗡作响。

村子中央没有广场,只有一尊巨大的无面石佛。

材质灰白,表面粗糙得像是没打磨过的花岗岩,指尖蹭过边缘,砂砾感扎进指腹,留下细微刺痒。

沈夜眼皮一跳,这材质跟那座要把人吸干的第零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这尊石佛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暗红色的流光在裂缝里游走,像是有什么活物正拼命想从石头里钻出来;那光热得诡异,离三步远,颧骨就感到一阵烘烤般的干烫。

正在开光。

沈夜的目光越过石佛,落在一旁的废屋角落。

那儿坐着个人。或者说,坐着个架子。

那人穿着破烂的僧袍,脖腔子上空空荡荡,切口平整得像是镜面——断面泛着青灰光泽,像一块刚剖开的冻猪肉。

但他盘腿坐得笔直,两只干枯的手掌极有韵律地拍打着自己干瘪的胸腔。

咚。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顺着沈夜的脚底板往骨头缝里钻;每一次鼓点落下,耳膜都随之微微内陷,仿佛被无形手指按压。

沈夜立刻开启了静默者残响。

世界瞬间安静,唯独那皮肉撞击的震动在感知里被无限放大,经过大脑皮层的解析,竟然变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人话。

别念真名。

佛吃不甘。

你就是祭品。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檀香味骤然炸开——不是香火气,是滚烫的、带着焦糊糖浆味的浓稠蒸汽,猛地灌进鼻腔,黏在舌根,呛得喉管一阵痉挛性收缩。

沈夜头皮发麻,想都没想就往后暴退。

脚跟落地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的影子——那个黑乎乎的影子竟然慢了半拍,像是一层粘稠的沥青,死死地黏在原来的位置,过了两秒才极其不情愿地被拽回他的脚下。

残响映影者触发:检测到延迟性感知陷阱。

这地方的时间感是错位的。

如果刚才没退那一步,现在的他可能已经跪在石佛面前,和那帮无头鬼称兄道弟了。

入夜后的村子并没有变得更安静,反而多了一种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无数只老鼠在墙皮里磨牙;那声音还裹着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干燥的骨粉正从墙缝簌簌滑落。

沈夜蹲在佛堂外围的柴房里,手里摆弄着那台改装录音机。

风雪大了起来,正好掩盖了他架设麦克风的动作。

录点环境音,回去给老苏当素材。沈夜嘴里嘀咕着,手指按下了红色的录制键。

按键到底的瞬间,一股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喉咙深处撕裂开来——就像是有人把一把滚烫的沙子塞进了他的声带,灼热感顺着气管一路烧到肺叶,连呼出的空气都带着铁锈味。

沈夜捂着脖子,踉跄着撞在柴房的半截烂镜子上。

镜子里,他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却在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镜面冰凉刺骨,贴着额角时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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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他在说话,是他的声带被某种意志接管了,正在用一种极其虔诚、极其卑微的语调,念诵着他听都没听过的词句:

愿无相光照我尘身。

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那是声带过度拉扯崩裂的血;温热的液体滑过下颌,在颈侧凝成一道细线,又迅速被寒气冻得发硬。

肩头的裁决灵瞬间实体化,那架黄铜天平像是发了疯一样左右摇摆,指针在红区疯狂跳动。

警告:语言逻辑被篡改。信仰污染突破第一层认知防线。

在这里,不信也得信。

越是抗拒,规则就越会把你的嘴撬开,强迫你吐出赞美词,直到你的大脑也跟着信以为真。

照你大爷。

沈夜眼神一厉,猛地咬下舌尖。

钻心的剧痛瞬间冲散了那股控制力;血腥味在口腔里轰然炸开,浓烈、温热、带着铁腥与微咸,像一口吞下整条海鱼的鳃。

他满嘴血腥味,神志却清醒得可怕。

想让老子当信徒?

那你这尊佛的牙口得够好才行。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村子里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不是靴子踏雪,是赤脚踩在冻泥上的噗、噗闷响,混着膝盖骨叩地时沉钝的咚声,像一排木桩被缓缓砸进地底。

沈夜趴在磨坊顶的横梁上,透过瓦片的缝隙往下看。

全村的活人、死人,甚至那些没头的尸体,都排成了长队,一步一叩首地朝那尊无面石佛挪动。

在石佛脚下,三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正踩着大人的肩膀往上爬。

他们手里拿着灰扑扑的冻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佛像上的裂纹;布擦过之处,裂纹里渗出的黑雾带着刺鼻的臭氧味,像雷雨前的空气,熏得沈夜眼眶发酸流泪。

每擦一下,那裂纹里就渗出一丝黑雾,像是活物一样钻进底下跪拜者的天灵盖里。

这哪里是擦灰,这是在喂饭。

沈夜注意到那几个孩子都没有舌头,嘴里黑洞洞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甚至看见最矮那个孩子的耳垂上,还挂着半粒未融化的雪渣,在晨光里闪着碎钻似的冷光。

他从兜里摸出昨天在老凿匠废屋里捡到的石屑,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胸口的骨笛。

极微弱的共鸣声顺着胸骨传导,像一只蚂蚁在肋间爬行,酥痒中带着微震。

脑海深处,一个陌生的声音像是从水底冒出的气泡,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开光需三物。

真名血不甘火轮回骨。

咒还没念完声音毁掉声源。

——这声音他听过。三天前在停尸房,第三具尸体胃里掏出的半截录音带,滋滋沙响里就混着类似频率的嗡鸣。当时以为是设备故障……原来那是开光的胎动。

沈夜瞳孔骤缩。

这场仪式是个闭环。

他们要的不是膜拜,是声音。

是用特定的频率把这尊石佛彻底唤醒。

而这声音的引子,就是那只骨笛和所谓的第十七火。

毁掉声源。

沈夜看着底下那群虔诚到麻木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你们喜欢听,那就听点劲爆的。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房梁,像只壁虎一样绕到了石佛背面。

那里的积雪还没人踩过,厚得能埋人;沈夜伸手探进雪层,刺骨寒意瞬间包裹手腕,雪粒钻进袖口,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七个微型的音频发射器被他埋进了雪坑里。

每一个发射器里,都存储着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音频。

那不是什么佛经,也不是什么咒语。

那是溺亡者肺部炸裂时的咕噜声,坠落者全身骨骼粉碎时的脆响,还有——他自己的,第十七次残响共鸣时喉骨震裂的咔声。

录音机还在口袋里发烫——昨夜那阵剧痛没毁掉它,只烧熔了麦克风罩,却让拾音电路意外过载,把整段污染咒音连同他咬舌时喷溅的血滴声,全压进了底层缓存。

这是最纯粹的不甘,是十六个死鬼临死前最不想面对的恐惧。

你们要不甘火?老子给你们加满了油。

就在沈夜拍了拍拍手上的雪,准备撤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踩雪声。

但他并没有听到脚步声,甚至连风声都停了。

沈夜身体僵硬地转过身。

十米开外,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赤着脚,踩在雪地上竟然没有留下半个脚印;雪面平滑如镜,倒映着他苍白的下颌线。

最诡异的是他的头顶,那里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随着呼吸微微搏动,像是一只没睁开的眼睛;搏动时,皮肤下透出蛛网状的淡金脉络,一闪即逝。

白莲真人,弥陀会教首。

施主来了。

白莲真人双手合十,声音温润得像是一碗刚熬好的热粥,听得人想睡觉,你不信神,贫道理解。正因为你不信,你才是这世上最后、也是最纯净的火种。

他往前迈了一步,肉瘤上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渗出一缕淡金色雾气,带着蜂蜜与腐烂梨子混合的甜腻气息,钻进沈夜鼻腔的瞬间,胃部猛地抽搐。

请放心,贫道手快。你会毫无痛苦地在伪乐中熄灭,成为照亮这浊世的光。

这话说得太好听了,好听得沈夜想吐。

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那尊冰冷的石佛;粗粝石面硌着脊椎,寒气顺着衣料刺入皮肉,激得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你说我是火。

沈夜歪了歪头,手插进冲锋衣的兜里,手指扣住了一个冰凉的塑料遥控器;指尖触到遥控器边缘的锯齿状防滑纹,清晰得如同刀刻。

白莲真人悲悯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迷途的羔羊。

可你听过。

沈夜脸上的恐惧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梭哈时的疯狂,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

火,是怎么烧回去的吗。

拇指下压。

雪层之下,第一段代表着绝望与诅咒的反祷文,接通了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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