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七年秋,奉天城外的北大营校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崭新的机油和钢铁气息,与往日的硝烟味截然不同。
偌大的校场上,士兵们队列严整,但他们手中持有的,身旁架设的,已不再是昔日五花八门的日式、俄式乃至老套筒,而是一水儿泛着幽蓝烤漆光泽的新式家伙。
警卫师,作为张汉卿直接掌握的拳头部队,率先完成了全面的德式装备换装。
师长王雷(系统军官出身,原名已融入此界)站在观礼台侧前方,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地扫过自己的部队,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脑海中还残留着后世关于这支军队命运的些许碎片记忆,那种无力与屈辱感,此刻被眼前这片钢铁森林驱散了不少。
“立正——!”值星官一声洪亮的口令,整个校场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秋风吹动军旗的猎猎作响。
张汉卿在张作相、臧式毅等一众文武大员以及德国军事顾问冯·法尔肯豪森的陪同下,缓步走上观礼台。他没有穿华丽的礼服,依旧是一身朴素的深色戎装,但目光所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张汉卿淡淡一笑,目光投向场中:“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开始吧,上校。”
“是!”王雷师长得到示意,立刻下令:“按预定计划,适应性训练成果展示,开始!”
首先进行的是轻武器静态射击校准。靶场上,士兵们熟练地进行“辽十三式”步枪的分解结合,动作流畅,显然下过苦功。随后是实弹射击,密集而精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远处百米外的胸环靶上,弹着点密集地分布在要害局域。
“好枪啊!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带劲!后坐力小,打得还准!”一名刚打完靶的老兵摸着还有些发烫的枪管,对着身边的战友低声赞叹,脸上满是兴奋。三八大盖虽然精度也不错,但口径小,停止作用差,往往一枪打不穿厚棉衣,而这“辽十三式”。
紧接着是机枪火力展示。“奉造十七式”轻机枪(仿zb-26)和“奉造廿一年式”重机枪(基于g08技术改进)分别登场。轻机枪灵活的点射和持续火力,重机枪那如同撕裂布匹般的低沉咆哮,形成的弹雨瞬间将缺省的土木靶标打得千疮百孔。
尤其是那60挺重机枪齐鸣的场面,让观礼台上不少经历过战阵的老将都暗暗咋舌,这火力密度,足以在正面瞬间撕开任何敌军步兵的冲锋。
重头戏是步炮协同演练。仿真的“敌军”阵地前沿,突然遭到警卫师属炮兵团36门75“辽十四式”山炮的急促射复盖,炮弹落点精准,烟尘冲天。炮火延伸的瞬间,装备着冲锋枪和轻机枪的突击分队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如利刃般突入“敌”阵……
然而,最让人震撼的,还是那12门105轻型榴弹炮的远程打击演示。
“目标,东南方向,编号07局域仿真敌军指挥所,距离八千五百米,一发试射!”观测员的声音通过野战电话传来。
炮位上的炮手们迅速调整诸元,装填手将一枚重达十几公斤的尖头榴弹塞入炮膛。
“放!”
轰——!!!
一声远比75炮沉闷、却更具穿透力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炮弹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划破长空,消失在视线尽头。
十几秒后,观测员兴奋的声音响起:“命中目标!完全摧毁!”
“我的乖乖……这炮……这他娘的才叫炮!”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炮兵班长张大了嘴巴,看着远处那腾起的巨大烟柱,喃喃自语,“以前鬼子那点小炮,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挠痒痒!狠十倍都不止啊!”
整个演练过程,张汉卿始终面色平静,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闪铄的满意光芒。部队对新装备的接受度和掌握速度超乎预期,展现出的反应速度和火力密度,初步具备了现代化军队的雏形。
演练结束后,张汉卿走下观礼台,亲自为在训练中表现出色的标兵们颁发了奖金和奖状。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讲话,只是看着这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沉声道:“家伙是好家伙,但更要看拿家伙的人!别姑负了这些枪炮,更别姑负了脚下的土地和身后的父老!”
“保境安民!誓死效忠!”士兵们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校场上空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