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倒计时第三天，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时，苏娇娇在一种奇异的眩晕感中醒来。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熟悉的光影，却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她皱起眉，缓缓坐起身。昨晚吃的很清淡——顾母做的清粥小菜，不应该有问题才对。难道是最近筹备婚礼太累了？
顾衡已经起床了，床头柜上留着一张便条：「医院有紧急手术，我先走了。早餐在厨房温着，记得吃。晚上尽量早点回来陪你试婚纱。——爱你的衡」
苏娇娇拿起便条，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小心地下床，准备去洗漱，但刚站起来，那股反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快步走向浴室，对着洗手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怎么了娇娇？”苏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显然听到了动静。
苏娇娇打开门，脸色有些苍白：“妈，我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苏母仔细观察女儿的脸色，又看了看日历——婚礼前两天。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走，去客厅坐坐。”苏母扶着女儿来到客厅，顾母正在那里核对婚礼宾客名单。
看到苏娇娇苍白的脸色，顾母也立刻放下手中的名单：“娇娇怎么了？不舒服？”
“就是有点反胃，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苏娇娇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顾母递来的温水。
两位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喜悦，还有小心翼翼的猜测。
“娇娇，”苏母轻声问，“你……月经多久没来了？”
这个问题让苏娇娇愣住了。她仔细回想——最近忙着婚礼筹备，完全没注意这些。好像……已经推迟快两周了？
“我……”她的声音有些迟疑，“我最近太忙了，没注意……”
顾母的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娇娇，除了反胃，还有其他不舒服吗？比如嗜睡？乳房胀痛？”
苏娇娇的脸微微泛红，但还是诚实地点点头：“最近确实特别容易累，晚上八点多就困了。胸部……是有点胀痛，我还以为是生理期要来了。”
两位母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苏母握住女儿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娇娇，你可能是怀孕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娇娇心中激起层层涟漪。怀孕？她和顾衡的孩子？在婚礼前两天？
顾母温柔地说，“如果真的有宝宝，那是天意，是上天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苏娇娇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常，但如果是真的……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和顾衡的孩子。
“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有点害怕。”
“别怕。”苏母抱住女儿，“这是喜事，大好事。而且，有我们在，会照顾好你的。”
顾母已经站起身：“我去买验孕棒。娇娇，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妈，不用麻烦……”苏娇娇想阻止，但顾母已经拿起包出门了。
客厅里只剩下苏娇娇和苏母。苏娇娇靠在母亲肩上，心情复杂——有惊讶，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妙的喜悦。
“妈，如果真的怀孕了……婚礼怎么办？我穿着婚纱，还要敬酒，还要跳舞……”
“这些都可以调整。”苏母轻抚女儿的头发，“重要的是你和宝宝的健康。而且，怀孕初期，只要注意休息，正常活动是没问题的。”
“那衡哥哥……”苏娇娇想起顾衡，“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苏母笑了：“阿衡那么爱你，如果知道你怀孕了，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不过……”她顿了顿，“你想什么时候告诉他？”
苏娇娇思考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想……等婚礼过后再告诉他。婚礼那天给他一个双重惊喜——先是成为他的妻子，然后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
“这个想法好。”苏母赞同地点头，“那这几天我们就先保密，不告诉任何人，包括阿衡。”
半小时后，顾母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她从里面拿出几个不同品牌的验孕棒：“我买了三种，这样结果更准确。”
苏娇娇看着那些验孕棒，心跳突然加速。她拿起一盒，走向洗手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按照说明操作后，她将验孕棒放在洗手台上，然后背过身去，不敢看。心里默默数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
“娇娇，怎么样了？”门外传来顾母关切的声音。
“还要等几分钟……”苏娇娇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三分钟像三年一样漫长。苏娇娇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她和顾衡的童年，重逢后的甜蜜，求婚那天的晨光，还有未来可能的一家三口……
“时间到了。”苏母在门外提醒。
苏娇娇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洗手台。当她看到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红杠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拿起验孕棒，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实是两道杠。她又打开另外两盒，全部测了一遍。等待的时间里，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五分钟后，三支验孕棒整齐地排列在洗手台上——每一支都显示着清晰的两道红杠。
苏娇娇打开门，看到两位母亲期待的眼神。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三支验孕棒递了过去。
顾母接过，仔细看了看，眼中瞬间涌出泪花：“真的是……真的怀孕了！”
苏母也哭了，但那是喜悦的泪水。她抱住女儿：“我的宝贝女儿要当妈妈了……”
苏娇娇的眼泪也终于滑落。她靠在母亲怀里，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小腹处似乎传来一种奇异的温暖，仿佛那个小生命已经在向她打招呼。
“妈，”她轻声说，“我……我真的要当妈妈了？”
“是的，娇娇。”顾母擦干眼泪，也走过来拥抱她，“你要当妈妈了，我要当奶奶了，亲家母要当外婆了。”
三人相拥而泣，但那是幸福的泪水。许久，她们才平静下来，坐在沙发上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婚礼还有两天，娇娇，你能坚持吗？”顾母关切地问，“如果觉得太累，我们可以简化一些流程。”
“我可以的。”苏娇娇坚定地说，“我不想因为怀孕就打乱我们的婚礼计划。而且，我想在最美的状态下，成为衡哥哥的新娘。”
“那好，我们就按原计划进行。”苏母说，“但有几个调整——第一，高跟鞋换成低跟的；第二，敬酒时用果汁代替酒；第三，如果觉得累，随时可以休息。”
“好。”苏娇娇点头，“那……我们要告诉爸和衡哥哥吗？”
“你爸可以告诉，让他也高兴高兴。”苏母说，“但阿衡……按你说的，等婚礼后再给他惊喜。”
顾母赞同：“对，婚礼当天已经够激动了，如果再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我怕他当场晕过去。”
这句话让三人都笑了起来。苏娇娇想象着顾衡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他可能会愣住，然后是不敢相信，最后是巨大的喜悦……她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画面了。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密。”苏娇娇说，“尤其是对衡哥哥，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放心，我们有经验。”顾母笑着说，“当年我怀阿衡的时候，也是先瞒着他爸爸，想给他一个生日惊喜。结果自己憋得好辛苦，差点就说漏嘴了。”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孕期注意事项，然后苏母去做早餐。今天的早餐特意做得清淡——白粥，小菜，还有顾母特意煮的姜茶，据说可以缓解孕吐。
吃饭时，苏娇娇还是没什么胃口，但为了宝宝，她强迫自己吃了一些。饭后，她躺在沙发上休息，两位母亲则继续准备婚礼事宜，但动作明显轻柔了许多，说话声音也压低了。
“娇娇，婚纱今天下午要最后一次试穿，你能去吗？”顾母轻声问。
“能。”苏娇娇坐起身，“正好，如果腰围需要调整，现在改还来得及。”
下午，她们去了婚纱工作室。设计师看到苏娇娇，热情地打招呼：“苏小姐，您来了。婚纱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修改好了，请试穿。”
苏娇娇走进试衣间，在助理的帮助下穿上婚纱。镜中的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裙摆如云朵般散开。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还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她知道，有一个小生命正在那里成长。
“腰围刚好。”设计师检查着，“胸围也合适。苏小姐，您最近身材保持得真好。”
苏娇娇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她转身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象着两天后，穿着这身婚纱走向顾衡的样子。那时，她不仅会成为他的妻子，还会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开启新的人生篇章。
试穿很顺利，只需要微调几个小细节。离开工作室时，苏娇娇感到一阵疲惫。顾母立刻注意到：“累了？我们回家休息。”
“好。”苏娇娇没有逞强。
回到家，她躺在卧室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傍晚才醒来。睁开眼时，夕阳的余晖洒满房间，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
她起床走出卧室，看到父亲们已经回来了。顾父和苏父坐在客厅下棋，看到她出来，都露出温暖的笑容。
“娇娇醒了？”苏父说，“听你妈说了，恭喜啊。”
“谢谢爸。”苏娇娇脸微红。
顾父也点头：“这是大喜事。不过娇娇，婚礼在即，你要多注意休息。有什么重活累活，让阿衡和我们来做。”
“我知道，谢谢爸。”
晚饭时，顾衡打来电话：“娇娇，手术刚结束，很顺利。我可能还要两小时才能回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好，你注意安全。”苏娇娇柔声说，“记得吃饭。”
挂断电话，她看着满桌的菜，突然又有点反胃。她强忍着，小口喝了些汤。两位母亲注意到了，但没有声张，只是悄悄将清淡的菜挪到她面前。
“娇娇，多吃点鱼，对……对身体好。”苏母差点说漏嘴，及时改口。
“嗯。”苏娇娇点头，夹了一小块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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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她回到卧室休息。躺在床上，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轻声说：“宝宝，你来得真是时候。两天后，妈妈就要和爸爸结婚了。你会是我们婚礼上最特别的小客人。”
她想象着未来——她和顾衡带着孩子，一起去公园，一起旅行，一起过每一个节日。顾衡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细心，负责，有耐心。而她，会努力成为一个好妈妈。
晚上九点，顾衡回来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到苏娇娇时，眼中立刻有了光：“娇娇，今天怎么样？试婚纱顺利吗？”
“很顺利。”苏娇娇走过去，帮他脱下外套，“你呢？手术怎么样？”
“很顺利，病人已经稳定了。”顾衡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还有两天，娇娇，还有两天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嗯。”苏娇娇靠在他怀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期待，还有一个暂时不能说的秘密。
“你今天好像比较疲惫。”顾衡低头看她，“怎么了？累了？”
“有点。”苏娇娇诚实地说，“可能是最近太忙了。”
“那早点休息。”顾衡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还要忙一天，婚礼前最后准备了。”
两人洗漱后躺在床上。顾衡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她，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苏娇娇心中一颤，但顾衡只是习惯性地抱着她，没有任何异常。
“娇娇，”他轻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多期待我们的婚礼？”
“说过很多次了。”苏娇娇转身面对他，“但我想再听一遍。”
“我期待看到你穿着婚纱走向我的样子，期待在所有亲友面前说‘我愿意’，期待和你喝交杯酒，期待我们的第一支舞……”顾衡的声音温柔而深情，“更期待婚礼后，和你正式成为夫妻，开始我们真正的生活。”
苏娇娇的眼中泛起泪光。她凑上去吻他：“我也期待，衡哥哥，非常非常期待。”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深深的爱意和即将到来的喜悦。结束后，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睡吧。”顾衡轻声说，“明天见，我的准新娘。”
“明天见，我的准新郎。”
夜色渐深，苏娇娇在顾衡怀里沉入睡眠。她的手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仿佛在保护着那个刚刚萌芽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