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所以，我们尊敬的校长终于决定扮演一次妖精眼中的劫匪了？”他讥讽道，但声音里没有半分笑意。
“时机紧迫，”邓布利多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我们需要一个熟悉各种……防护魔法和诅咒的人在场，以确保行动顺利，至少能全身而退。西弗勒斯，你至关重要。”
斯内普生硬地点了下头，没再看莱克斯，“什么时候？”
“今晚。”邓布利多的回答言简意赅，“其他人已经在总部集合。”
斯内普猛地站起身，黑袍卷起一阵冷风。“我需要拿点东西。”他大步走向里间办公室。
地窖里只剩下莱克斯和邓布利多。老人转向莱克斯，目光温和却深邃：“莱克斯，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西弗勒斯是我见过最擅长在刀尖上行走的人之一。”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而且，他现在有必须回来的理由。”
莱克斯垂下眼睫，轻轻“恩”了一声。
他还能说什么？阻止吗？他没有那个资格和能力，他只能看着斯内普再次走向未知的危险。
斯内普很快从里间出来，手里多了一个装着各种小瓶子和古怪道具的腰包。
他经过莱克斯身边时，脚步轻微顿了一下，却没有停留，也没有交代任何话，只是与邓布利多一同迅速离开了地窖。
这一晚，莱克斯几乎彻夜未眠。
他坐在壁炉边，面前的魔药书一页也未翻动，耳朵捕捉着城堡外每一丝不寻常的风声。
他知道剧情早已偏离，邓布利多健在，小天狼星自由，但闯入古灵阁金库依然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斯内普遭遇陷阱、被诅咒击中或是与贝拉特里克斯正面对上的画面。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地窖的门才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斯内普走了进来，他的黑袍下摆有被灼烧的痕迹，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疲惫亢奋。
莱克斯立刻站起身。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似乎想习惯性地讽刺一句“还没睡，是在等着给我收尸吗？”，但话到嘴边，看着莱克斯眼下淡淡的青黑和难以掩饰的担忧，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极其疲惫地挥了挥手：“结束了。”
莱克斯的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上，那里有一道不明显的划伤，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您的手……”
斯内普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不耐地皱眉：“小伤，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名不虚传。”
他似乎不打算多说细节，径直走向里间。
莱克斯却快步走进自己的储物区，拿出一个装着透明药膏的小水晶盒，递过去：“这个对黑魔法造成的伤口有净化效果，能防止诅咒残留。”
斯内普停下脚步，看着那盒药膏，又看看莱克斯，黑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最终，他还是接了过去，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莱克斯的，冰冷且带着细微的颤斗。
“……多事。”
他扔下这两个字，转身进了里间，关上了门。
莱克斯站在原地，轻轻松了口气，能回来，就好。
圣诞节当天，霍格沃茨空旷寂静。莱克斯起得很早，在地窖的小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黑湖的巨乌贼捕食。
当他转身时，发现斯内普已经坐在了书桌后，正对着一份卷宗，神情是一贯的冷肃。
莱克斯象往常一样准备泡茶，却看到书桌一角，放着一个没有任何包装、看起来朴实无华的深色木盒。
他认得，那是斯内普存放某些稀有药材的盒子。
斯内普头也没抬，用羽毛笔指了指那个盒子：“给你的。”
莱克斯有些惊讶地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并非想象中的魔药材料，而是一枚羽毛笔。
笔身由某种暗色的木材制成，打磨得极其光滑，笔尖闪铄着特殊的银光，旁边还有一小瓶漆黑的墨水，散发着淡淡的樟木和魔药的气息。
“无声书写，墨水干涸后字迹会自动隐匿，需要特定咒语才能显形。”
斯内普的声音平板地传来，“比你之前用的那些……破烂，更适合记录某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莱克斯拿起那支笔，“谢谢您，先生。”他轻声说，指尖珍惜地拂过笔身。
“不必。”斯内普生硬地回应，目光依旧黏在眼前的卷宗上，仿佛刚才送出礼物的人不是他。
“只是物尽其用，总好过看你用那些劣质羽毛笔把墨水甩得到处都是。”
莱克斯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操作台。
他将新得的羽毛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笔杆触感温润，带着地窖里药材与羊皮纸混合的独特气息。
他嘴角那抹笑意还未完全敛起，便听见羽毛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停了。
斯内普仍埋首于卷宗，声音却突兀地打破寂静：“如果阁下欣赏够了那件小玩意儿，或许可以考虑将注意力放回你面前那锅正在失去最佳状态的鳃囊草提取液上。”
莱克斯依言看向坩埚，手下动作精准地调节了火候。
他清楚，这份看似不耐的催促，已是斯内普式“一切如常”的宣告。
地窖的日子便在这般看似凝固的节奏里，又滑过几日。
直到一个天色阴沉的午后，黑湖的湖水无风起浪，城堡的石墙传来细微震动。
莱克斯正在分装新一批宁神药丸，动作一顿。
几乎是同时，里间办公室的门被霍地拉开，斯内普站在门口，脸色冷硬冷硬。
他并未看莱克斯，目光投向地窖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墙。
“待在下面。”他命令道，下一刻便已大步流星地冲出地窖。
莱克斯立刻走到墙边，掌心粘贴冰凉的石壁，闭眼感知。
咒语书的魔力在他体内微微流转，增强了这种感应。
城堡的古老防护魔法正被来自外界的黑暗力量冲击，虽不剧烈，却带着恶意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