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远没有格兰芬多欢快。
马尔福几乎是冲进休息室的，苍白的面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是羞愤和残留的后怕。
他一把扯下领带，扔在最近的扶手椅上，“那都是什么鬼东西？！另一个世界的我象个被吓傻的巨怪！而那个卡文——”
他咬着牙，环视周围，“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孤儿，倒是出尽了风头！”
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站在他身后，不知该附和什么。
“本事？”马尔福冷笑，“投机取巧！用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还有那只嗅嗅——简直是对斯莱特林尊严的侮辱！我们不是韦斯莱那种喜欢搞恶作剧的败类！”
“但他确实干扰了奇洛，救了波特——虽然可能只是顺便。而且他熬的药膏，连庞弗雷夫人都惊叹。他的魔药水平，恐怕不输七年级的优等生。”
“那又怎样？”马尔福猛地转身对着诺特，“他是个泥——麻瓜出身的孤儿！斯内普教授怎么会……怎么会……”
他说不下去了，光幕上斯内普对莱克斯的种种容忍、引导、甚至那句“看好你的东西”，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一直是试图讨好院长、渴望得到认可的那个，尽管总是碰一鼻子灰。
可另一个世界，一个麻瓜孤儿却轻易得到了那些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私人指导、实验室准入、假期留校的许可。
“也许斯内普教授只是看中了他的利用价值，”潘西推测道，但语气不那么确定，“他需要有人帮忙处理材料，熬制魔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更容易控制。”
“那他为什么教他保命？”一个略显冷淡的女声响起。格林格拉斯，她坐在壁炉另一侧，膝盖上摊着一本魔法史。
“‘活着是进行研究的前提’——听起来可不象单纯对工具说的话。”
休息室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点破了很多人不愿深想的部分。
“威胁？”马尔福嗤笑。
“一个聪明、隐忍、有特殊能力，而且显然对斯内普教授有某种……特殊关注的斯莱特林，”沙比尼慢条斯理地说，“谁知道他会成长为什么样？也许邓布利多想看看，他会不会是下一个……”
他没有说下去，但休息室里几个高年级学生眼神交换了一下。
下一个黑魔王？还是下一个……斯内普？无论是哪个，都足够引人遐想。
“他救了波特两次，”一个低年级女生小声对同伴说，“这算不算……违背学院立场？”
“他只是完成任务，”她的朋友，一个棕色卷发的男孩低声反驳，“斯内普教授让他‘看好波特’，他照做了，而且优先保证了自己的安全。这很斯莱特林。而且，他也没和波特交朋友，对吧？事后立刻就走了。”
“但他和迪戈里说话了，”女生说，“还收了礼物。”
“那是迪戈里主动的。迪戈里人确实很好，几乎没人讨厌他。”男孩耸耸肩，“也许卡文只是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善意。”
“或者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擅长利用各种资源，”一个冷漠的声音插入，是六年级的级长，一个神色严厉的男生，“与不同学院的人维持表面友好，获取信息或便利，这没什么不对。只要他记得自己袍子上是什么颜色。”
他的话让一些低年级学生正了正神色，但也有一些人不以为然。
高尔笨拙地试图添加话题：“可是……他真的要和斯内普教授一起过暑假？在地窖里？”
“显然，”克拉布闷声说。
“那一定很……安静。”高尔想了半天，挤出这么个词。
潘西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忍住。安静？地窖里只有斯内普和那个沉默寡言的卡文？想想就让人觉得窒息，又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管怎样，”马尔福终于找回了些气势，抬高下巴，“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在这里，斯莱特林的荣耀依然属于我们这些古老的家庭。一个孤儿，就算在别的世界走了运，在这里也什么都不是。”
他扫视休息室，目光尤其在几个混血的学生身上多停了一瞬，“我们最好都记住这一点。”
但他的话似乎没有以往那种一锤定音的效果。
不少人移开了目光，或低头整理书本，或假装和同伴交谈。
诺特重新拿起书，但目光没有落在字句上。他在想那个马人的预言——“陌生的星辰”，“既可能驱散黑暗，也可能引火烧身”。还有莱克斯面对警告时平静的“谢谢”。
那不是故作镇定，诺特能分辨出来。
那个男孩是真的不在乎，或者，他有足够的底气面对未知。
“有趣。”诺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他开始有点好奇，如果这个世界也有一个莱克斯·卡文，霍格沃茨会变成什么样？斯莱特林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不会更好，但……肯定不会更无聊。
级长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别聚在这里闲聊了。明天还有魔药课，我想你们不希望因为睡眠不足而在课堂上出丑，给学院丢分。尤其是，”他意有所指地看了马尔福一眼，“在斯内普教授可能心情不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