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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毒草迷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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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在飘。

绿光在晃。

山谷里安静得可怕。

苏清河僵在巨石后。

血液像瞬间冻住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像擂鼓。

“苏记室。”

刘士隆又喊了一声。

声音带着笑意。

“下来吧。”

“躲着多累。”

苏清河没动。

陈主簿也没动。

两人像两尊石像。

趴在巨石后面。

连呼吸都屏住了。

“怎么?”

刘士隆笑了。

“要我请你?”

话音未落。

“嗖——!”

一支弩箭射来。

擦着苏清河的头皮飞过。

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嗡——”

箭杆颤抖。

“再不出来。”

刘士隆的声音冷了。

“下一箭。”

“可就不长眼了。”

苏清河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

“将军好眼力。”

“不是我眼力好。”

刘士隆抬头看他。

“是你”

“太显眼了。”

苏清河低头。

这才发现。

自己趴的地方。

正好有一片磷火飘过。

绿光映在脸上。

像鬼。

“下来。”

刘士隆招手。

“我们聊聊。”

苏清河没动。

“聊什么?”

“聊你看到的。”

“聊你听到的。”

刘士隆微笑。

“聊你”

“想怎么死。”

苏清河心脏一紧。

“将军要杀我?”

“不一定。”

刘士隆摇头。

“看你。”

“看我?”

“嗯。”

“如果你识相。”

“愿意合作。”

“那”

“我们可以一起做生意。”

“如果你不识相。”

“非要当好人。”

“那”

“这山谷。”

“就是你的埋骨地。”

“我有的选吗?”

“有。”

刘士隆点头。

“选生。”

“还是选死。”

苏清河沉默。

他看着谷中。

那些高句丽士兵在收拾尸体。

把俘虏的头颅砍下来。

串成一串。

挂在木桩上。

像一串风铃。

在风中摇晃。

滴着血。

“滴答。”

“滴答。”

“苏记室。”

萨满忽然开口。

“你身上”

“有东西。”

“什么?”

“邪物。”

萨满盯着他。

“很邪的邪物。”

“在哪儿?”

“在”

萨满抽了抽鼻子。

“在怀里。”

“左边。”

苏清河心中一凛。

是那枚白玉狐狸。

“拿出来。”

萨满伸手。

“让我看看。”

苏清河没动。

“拿出来。”

刘士隆也说。

“否则”

“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清河咬牙。

手伸进怀里。

掏出那枚玉狐。

莹白的玉。

朱砂点的眼。

在绿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像在笑。

“给我。”

萨满接过玉狐。

放在掌心。

凑到眼前。

仔细看。

“唔”

“果然是它。”

“它是什么?”

刘士隆问。

“镇魂玉。”

萨满说。

“而且是”

“用血养的镇魂玉。”

“血?”

“嗯。”

“人血。”

萨满指着玉狐的眼睛。

“这朱砂。”

“是用人血调的。”

“而且”

“是枉死之人的血。”

枉死。

苏清河想起西苑。

想起瑶光境。

想起那些死在“狐仙”案里的人。

他们的血

都在这玉狐里?

“有什么用?”

刘士隆问。

“镇魂。”

萨满说。

“镇冤魂。”

“镇怨灵。”

“镇”

“一切枉死之人的魂。”

“但”

“镇得越久。”

“反噬越重。”

“反噬?”

“嗯。”

萨满看向苏清河。

“这玉”

“是邪物。”

“但也是灵物。”

“它认主。”

“你带着它。”

“你的魂。”

“也会被它‘镇’住。”

“时间长了。”

“你会”

“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

苏清河想起那些噩梦。

想起那些幻觉。

想起那些“看见”的、“听见”的。

原来

是这玉狐在作祟?

“那怎么办?”

刘士隆问。

“扔了?”

“扔不掉。”

萨满摇头。

“它认主了。”

“扔了。”

“它会回来。”

“像狗认家。”

“除非””

“除非什么?”

“毁了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毁了。”

刘士隆伸手。

“我来。”

“慢。”

萨满避开。

“现在不能毁。”

“为什么?”

“因为”

萨满盯着玉狐。

“它现在很‘饱’。”

“饱?”

“嗯。”

“刚‘吃’过。”

“吃什么?”

“怨气。”

萨满指向谷中的尸体。

“这些枉死之人的怨气。”

“都被它‘吃’了。”

苏清河看向玉狐。

果然。

玉狐的眼睛。

更红了。

像在滴血。

“那正好。”

刘士隆笑了。

“毁了它。”

“怨气散了。”

“这山谷”

“也就干净了。”

“不。”

萨满摇头。

“毁了它。”

“怨气会散。”

“但”

“会散到你身上。”

“为什么?”

“因为它认你为主。”

萨满看向苏清河。

“怨气散出来。”

“第一个找的。”

“就是你。”

“你会”

“被那些冤魂缠上。”

“生不如死。”

苏清河浑身冰凉。

“那我该怎么办?”

“两个办法。”

萨满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

“继续养着它。”

“让它‘吃’。”

“吃够了。”

“它就会‘睡’。”

“你就安全了。”

“但”

“你会变成它的‘食粮’。”

“你的魂。”

“也会被它慢慢‘吃’掉。”

“第二呢?”

“第二。”

萨满盯着他。

“用它的血。”

“开你的眼。”

“开眼?”

“嗯。”

“阴阳眼。”

“开了眼。”

“你就能看见那些怨气。”

“能听见那些冤魂。”

“能”

“和它们‘说话’。”

“然后”

“超度它们。”

“超度?”

“嗯。”

“怨气散了。”

“玉狐就‘饱’了。”

“就‘睡’了。”

“你就安全了。”

“但”

“开眼很危险。”

“你会看见不该看的。”

“听见不该听的。”

“时间长了”

“你会疯。”

苏清河沉默。

养着。

会被慢慢吃掉魂。

开眼。

会疯。

怎么选?

“没有第三条路?”

“有。”

萨满说。

“现在就死。”

“魂飞魄散。”

“一了百了。”

“”

“选吧。”

刘士隆笑了。

“苏记室。”

“是养着。”

“是开眼。”

“还是”

“现在死?”

苏清河看着萨满。

看着刘士隆。

看着谷中的尸体。

看着木桩上的人头。

看着玉狐血红的眼。

许久。

“我选”

“开眼。”

“好。”

萨满点头。

“有胆。”

“那”

“现在就开始。”

“现在?”

“嗯。”

“怨气正浓。”

“是开眼的好时候。”

萨满把玉狐递给他。

“咬破手指。”

“滴血在它眼睛上。”

“然后”

“握紧它。

“看天。”

苏清河接过玉狐。

入手冰凉。

像握着一块冰。

他咬破食指。

挤出一滴血。

滴在玉狐的眼睛上。

“嗡——!”

玉狐忽然震动。

发出低鸣。

像在哭。

又像

在笑。

“握紧!”

萨满低喝。

“看天!”

苏清河握紧玉狐。

抬头。

看天。

天空是灰的。

雾是白的。

他看见了。

红色。

漫天的红色。

像血。

从那些尸体上飘起来。

从木桩上飘起来。

从山谷的每一寸土地飘起来。

凝聚成云。

凝聚成雾。

凝聚成

一张张人脸。

是那些俘虏。

是那些被杀的隋军。

他们张着嘴。

在嘶吼。

但没有声音。

只有

怨气。

浓得化不开的怨气。

像黑色的烟。

在红色中翻滚。

“看见了吗?”

萨满问。

“看见了。”

“听见了吗?”

“听”

苏清河一愣。

他听见了。

哭声。

哀嚎声。

咒骂声。

混杂在一起。

像地狱的合唱。

“啊——!”

他抱住头。

跪倒在地。

“停下”

“让它停下”

“停不了。”

萨满平静地说。

“开了眼。”

“就得受着。”

“除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超度它们。”

“怎么超度?”

“问它们。”

萨满说。

“它们要什么。”

“你就给什么。”

“它们要报仇。”

“你就帮它们报仇。”

“它们要回家。”

“你就送它们回家。”

“它们要”

“杀人。”

“你就帮它们”

“杀人。”

“杀谁?”

“杀”

萨满看向刘士隆。

“杀该杀的人。”

刘士隆脸色一变。

“萨满!”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萨满微笑。

“只是”

“这些怨气。”

“好像很喜欢你。”

苏清河抬头。

看向刘士隆。

然后。

他看见了。

那些红色的怨气。

那些黑色的人脸。

正朝刘士隆涌去。

像一群饿鬼。

扑向食物。

“滚开!”

刘士隆拔刀。

乱砍。

但刀锋从怨气中穿过。

毫无作用。

“没用的。”

萨满摇头。

“它们不是鬼。”

“是怨气。”

“刀砍不散。”

“火烧不灭。”

“除非”

“它们自己愿意散。”

“那怎么办?”

刘士隆慌了。

“快想办法!”

“办法有。”

萨满说。

“但”

“你得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命。”

萨满平静地说。

“或者”

“别人的命。”

“谁的命?”

“他的。”

萨满指向苏清河。

“用他的命。”

“祭这些怨气。”

“它们吃饱了。”

“就散了。”

苏清河浑身一僵。

“萨满!”

“你骗我!”

“没骗你。”

萨满看向他。

“开眼。”

“是让你看见它们。”

“但”

“要超度它们。”

“总要付出代价。”

“你的命。”

“或者”

“他的命。”

“我选我的。”

苏清河咬牙。

“用我的命。”

“祭它们。”

“好。”

萨满点头。

“有骨气。”

“那”

“你现在就死吧。”

苏清河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些怨气。

那些哭喊的人脸。

然后。

开口。

“诸位。”

声音很轻。

但在山谷中。

清晰可闻。

“我看见了。”

“我听见了。”

“我知道你们冤。”

“我知道你们恨。”

“但”

“杀我。”

“没用。”

“刘士隆还活着。”

“宇文述还活着。”

“洛阳那位还活着。”

“这吃人的世道”

“还活着。”

怨气停住了。

人脸停住了。

它们在听。

“我可以死。”

苏清河继续说。

“但”

“我死了。”

“就没人记得你们了。”

“没人记得这燕子谷。”

“没人记得这吃人的生意。”

“没人记得这该死的战争。”

“你们”

“就白死了。”

怨气开始翻滚。

人脸开始扭曲。

“所以”

苏清河跪直身体。

“请诸位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活着。”

“让我记着。”

“让我把这一切。”

“告诉天下人。”

“告诉后人。”

“让这世道。”

“记住你们的冤。”

“记住你们的恨。”

“然后”

“我替你们报仇。”

“刘士隆。”

“宇文述。”

“洛阳那位。”

“所有该杀的人”

“我一个一个杀。”

“杀不了”

“我就用笔。”

“把他们钉在史书上。”

“让他们遗臭万年。”

怨气安静了。

人脸安静了。

它们在思考。

“如何?”

苏清河问。

“是现在杀我。”

“一了百了。”

“还是让我去报仇。”

“让该死的人死。”

“让该记住的记住。”

“让这世道””

他顿了顿。

“还你们一个公道。”

沉默。

山谷里只有风声。

哭泣声。

不是怨气的哭泣。

真正的哭泣。

从那些尸体传来。

从木桩传来。

从土地传来。

像在回应。

“苏清河。”

一个声音响起。

很苍老。

很嘶哑。

苏清河抬头。

看见一张人脸。

是个老兵。

脸上有道疤。

从左眼到嘴角。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你不骗我们?”

!“不骗。”

“那你发誓。”

“我发誓。”

苏清河举起玉狐。

“以血为誓。”

“以魂为契。”

“若违此誓。”

“魂飞魄散。”

“永世不得超生。”

老兵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点头。

“好。”

“我们信你。”

“但”

“你只有一年。”

“一年之后。”

“若仇未报。”

“我们会回来找你。”

“到时”

“你不仅要死。”

“你的魂。”

“也要被我们‘吃’掉。”

“好。”

苏清河点头。

“一年。”

“够了。”

怨气开始消散。

人脸开始模糊。

“记住”

老兵的声音越来越远。

“记住”

“我们的冤。”

“我们的恨。”

“记住”

“这吃人的世道。”

“这该死的战争。”

“记住”

“替我们报仇。”

“替我们”

“活成一个‘人’。””

声音消失了。

怨气消失了。

人脸消失了。

山谷里。

只剩下风。

寂静。

苏清河瘫倒在地。

浑身是汗。

像从水里捞出来。

“苏记室。”

萨满的声音响起。

“你”

“很厉害。”

“竟能说服怨气。”

“我”

苏清河喘息。

“我只是”

“说了实话。”

“实话最伤人。”

萨满说。

“也”

“最有用。”

他弯腰。

捡起玉狐。

递给苏清河。

“拿好。”

“它现在”

“是你的了。”

苏清河接过玉狐。

入手温热。

像有了生命。

“它”

“它‘睡’了。”

萨满说。

“怨气散了。”

“它吃饱了。”

“要睡一年。”

“一年之后”

“它会醒。”

“到时”

“要么你报仇成功。”

“要么你被它吃掉。”

“没有第三条路。”

“我知道。”

苏清河握紧玉狐。

“一年。”

“够了。”

“苏记室。”

刘士隆的声音响起。

很冷。

“戏演完了?”

苏清河转头。

看向他。

刘士隆的脸色很难看。

“你刚才说”

“要杀我?”

“是。”

苏清河坦然承认。

“我说了。”

“好。”

刘士隆点头。

“有胆。”

“那”

“现在。”

“就动手吧。”

他拔出刀。

指向苏清河。

“让我看看。”

“你怎么杀我。”

苏清河没动。

他只是看着刘士隆。

然后。

笑了。

“刘将军。”

“我不会杀你。”

“至少”

“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

苏清河站起身。

拍拍身上的土。

“你还有用。”

“有用?”

“嗯。”

“你是证人。”

“燕子谷的证人。”

“吃人生意的证人。”

“祭天的证人。”

“你要活着。”

“活着上陛下的审判台。”

“活着告诉天下人。”

“这辽东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士隆脸色铁青。

“你以为”

“陛下会信你?”

“不会。”

苏清河摇头。

“但”

“史官会信。”

“后人会信。”

“这世道””

他顿了顿。

“总该有公道。”

“哪怕”

“来得晚一些。”

刘士隆盯着他。

许久。

“苏清河。”

“你是个疯子。”

“也许吧。”

苏清河微笑。

“但这世道”

“正常人活不下去。”

“只有疯子能活。”

“也只有疯子””

“敢说真话。”

“好。”

刘士隆收刀。

“那我就看看。”

“你这个疯子。”

“能活多久。”

“能说多少真话。”

“能”

“把多少人钉在史书上。”

说完。

他转身。

“萨满。”

“马在谷外。”

“自己去取。”

“告辞。”

“刘将军慢走。”

萨满拱手。

“下次”

“还有‘货’。”

“记得找我。”

“一定。”

刘士隆上马。

带着亲卫。

离开山谷。

谷中。

只剩下萨满和高句丽士兵。

以及

苏清河和陈主簿。

“苏记室。”

萨满看向他。

“你”

“很有趣。”

“谢谢。”

“不用谢。”

萨满摇头。

“我只是”

“有点可怜你。”

“为什么?”

“因为”

萨满看向他手里的玉狐。

“你被它缠上了。”

“也被那些怨气缠上了。”

“更被这世道缠上了。”

“你活不长的。”

“我知道。”

苏清河点头。

“但”

“活得长不长。”

“不重要。”

“重要的是”

“活得值不值。”

萨满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笑了。

“苏清河。”

“我记住你了。”

“希望”

“一年后。”

“还能见到你。”

“希望吧。”

苏清河转身。

“陈主簿。”

“我们走。”

两人上马。

离开山谷。

身后。

萨满的声音远远传来。

“记住”

“你的命。”

“只剩一年了。”

苏清河没回头。

他只是握紧玉狐。

握紧这份“契约”。

然后。

抬头。

看向灰蒙蒙的天。

“一年。”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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