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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巫师踪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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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燕子谷。

雾渐散。

天光从云层缝隙露出。

照亮泥泞的官道。

和道旁新挖的坟坑。

苏清河骑在马上。

脸色苍白。

握着缰绳的手在抖。

陈主簿跟在旁边。

时不时看他一眼。

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苏清河开口。

声音嘶哑。

“苏记室……”

陈主簿犹豫了一下。

“您……您刚才真的看见那些……那些东西了?”

“看见了。”

“也听见了?”

“听见了。”

“那……那现在呢?”

“现在……”

苏清河闭上眼。

“还能看见。”

“还能听见。”

陈主簿脸色一白。

“那……那怎么办?”

“习惯了就好。”

苏清河睁开眼。

看着前方。

“它们……”

“暂时不会害我。”

“为什么?”

“因为……”

苏清河从怀里掏出玉狐。

“我和它们做了交易。”

“交易?”

“嗯。”

“我用一年的命。”

“换它们一个公道。”

“一年的命?”

陈主簿瞪大眼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苏清河苦笑。

“我只能活一年了。”

“一年之内。”

“如果我能替它们报仇。”

“把该杀的人杀了。”

“把该记的事记了。”

“那我……”

“或许还能活。”

“如果做不到……”

“它们会来找我。”

“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

但陈主簿明白了。

“那……那萨满说的开眼……”

“是真的。”

苏清河点头。

“我现在……”

“能看见那些‘东西’。”

“能听见那些‘声音’。”

“而且……”

“不止燕子谷那些。”

不止燕子谷。

陈主簿心脏一紧。

“还有哪儿?”

“到处都是。”

苏清河看向道旁。

那些新挖的坟坑。

那些还没埋的尸体。

那些散落的白骨。

“这辽东……”

“到处都是怨气。”

“到处都是冤魂。”

陈主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看见泥泞、尸体、白骨。

别的什么都没看见。

“我……我怎么看不见?”

“因为你没开眼。”

苏清河说。

“这是好事。”

“看得太多……”

“会疯的。”

两人沉默前行。

马蹄踏过泥泞。

溅起黑色的水花。

“苏记室。”

陈主簿忽然想起什么。

“那萨满……”

“他为什么要帮您?”

“他不是帮我。”

苏清河摇头。

“他是在利用我。”

“利用您?”

“嗯。”

“刘士隆的生意。”

“牵扯太大。”

“他怕刘士隆翻脸不认人。”

“所以……”

“需要一个人证。”

“一个能制衡刘士隆的人。”

“而我……”

“就是那个人。”

陈主簿明白了。

“所以他帮您开眼。”

“让您能看见那些怨气。”

“让您不得不报仇。”

“这样……”

“您就会去对付刘士隆。”

“对付宇文述。”

“对付洛阳那位。”

“而他……”

“就可以坐收渔利。”

“对。”

苏清河点头。

“这萨满……”

“不简单。”

“那我们……”

“按计划行事。”

苏清河说。

“先回营。”

“把今天的事记下来。”

“然后……”

“去找一个人。”

“谁?”

“那个巫师。”

“巫师?”

陈主簿愣了下。

“什么巫师?”

“在鬼哭峡布置迷魂草的巫师。”

苏清河说。

“我怀疑……”

“他和这萨满有关系。”

“您怎么知道?”

“猜的。”

苏清河看向东方。

“迷魂草是高句丽特产。”

“燕子谷的祭天。”

“也是高句丽的萨满主持。”

“而且……”

“那萨满认得玉狐。”

“认得西苑的事。”

“说明……”

“他对大隋很了解。”

“甚至……”

“在大隋有内应。”

陈主簿倒吸一口凉气。

“您的意思是……”

“那个巫师。”

“可能就是萨满派来的。”

“在鬼哭峡布置迷魂草。”

“制造‘食粮军’的传说。”

“扰乱军心。”

“然后……”

“方便他们做生意。”

苏清河点头。

“所以……”

“找到那个巫师。”

“或许就能找到这生意的源头。”

“可……可我们去哪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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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峡。”

苏清河说。

“他肯定还在那儿。”

“为什么?”

“因为……”

苏清河看向怀里的玉狐。

“玉狐刚才告诉我了。”

陈主簿浑身一僵。

“它……它说话了?”

“没有。”

苏清河摇头。

“但它‘指’了一个方向。”

“方向?”

“嗯。”

“出燕子谷的时候。”

“玉狐忽然发烫。”

“烫得厉害。”

“我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是鬼哭峡。”

“您确定?”

“确定。”

苏清河握紧玉狐。

“它在‘睡’。”

“但……”

“它的本能还在。”

“它能感应到‘同类’。”

“那个巫师……”

“身上有和它类似的东西。”

陈主簿不再多问。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

“现在?”

“嗯。”

“刘士隆刚回营。”

“肯定在清点战马。”

“没空管我们。”

“趁现在去。”

“或许能抓到那个巫师。”

两人调转马头。

往西。

回鬼哭峡。

路上。

苏清河一直在“看”。

用那双“开”了的眼。

看这辽东大地。

他看见了许多“东西”。

道旁的尸体。

飘在空中的怨气。

聚在坟头的鬼火。

还有……

那些“食粮军”。

青脸。

空眼。

飘在雾里。

推着粮车。

车上盖着白布。

滴着血。

“滴答。”

“滴答。”

“苏记室。”

陈主簿低声说。

“您……您在看什么?”

“看他们。”

苏清河指着那些“食粮军”。

“他们……”

“在运‘货’。”

“货?”

“嗯。”

“人肉。”

陈主簿脸色煞白。

“可……可他们不是已经……”

“死了?”

苏清河摇头。

“没死透。”

“被迷魂草控制着。”

“成了行尸走肉。”

“白天躲在暗处。”

“夜里出来运‘货’。”

“到死都不得安宁。”

“那……那我们能救他们吗?”

“救不了。”

苏清河苦笑。

“迷魂草的毒。”

“已入骨髓。”

“救不了了。”

“只能……”

“等他们彻底‘死’掉。”

陈主簿不说话了。

只是看着那些飘荡的“食粮军”。

眼神悲悯。

“苏记室。”

他又开口。

“那……那燕子谷那些俘虏……”

“他们的怨气散了。”

苏清河说。

“但……”

“还有很多人。”

“很多很多人。”

“他们的怨气还在。”

“还在飘。”

“还在哭。”

“那……那我们……”

“记下来。”

苏清河咬牙。

“一个一个记。”

“一条命一条命记。”

“总有一天。”

“这世道会还他们一个公道。”

陈主簿重重点头。

“我跟您一起记。”

“好。”

两人策马疾行。

申时。

到了鬼哭峡。

雾又起来了。

白茫茫一片。

笼罩着峡谷。

像一张巨大的裹尸布。

“下马。”

苏清河勒住马。

“从这儿走进去。”

“为什么?”

“马太显眼。”

苏清河说。

“而且……”

“这峡谷里有东西。”

“会惊马。”

两人下马。

把马拴在谷口的树上。

然后。

徒步进谷。

雾很浓。

能见度不足三丈。

苏清河走在前面。

手里握着玉狐。

玉狐在微微发烫。

像在“指路”。

“苏记室。”

陈主簿小声说。

“您知道那巫师在哪儿吗?”

“不知道。”

苏清河摇头。

“但玉狐知道。”

“它……”

“在带路。”

两人顺着玉狐的指引。

在峡谷中穿行。

越走越深。

越走越暗。

“苏记室。”

陈主簿忽然拉住他。

“您看。”

苏清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前面不远处的山壁上。

有一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住。

很隐蔽。

但……

有光。

幽幽的绿光。

从洞里透出来。

“是这儿吗?”

“应该是。”

苏清河握紧玉狐。

玉狐烫得厉害。

“他就在里面。”

两人悄悄靠近。

拨开藤蔓。

往洞里看去。

洞里不大。

约莫一间屋子大小。

中央燃着一堆火。

火是绿色的。

烧的不是柴。

是……

骨头。

人的骨头。

堆成一堆。

在绿火中燃烧。

发出“噼啪”的声音。

火堆旁。

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洞口。

穿着灰色的长袍。

头发花白。

编成无数条小辫。

垂在脑后。

和燕子谷那个萨满……

一模一样。

“萨满?”

陈主簿低声惊呼。

“他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萨满。”

苏清河摇头。

“是巫师。”

“您怎么知道?”

“看他的手。”

陈主簿仔细看去。

那人的手……

是黑的。

不是脏。

是焦黑。

像被火烧过。

又像……

被药水泡过。

“他在炼药。”

苏清河说。

“迷魂草的药。”

果然。

火堆旁摆着许多瓶瓶罐罐。

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液体。

还有……

草药。

苏清河认得其中一种。

叶子细长。

边缘有锯齿。

开着紫色的小花。

是迷魂草。

“怎么办?”

陈主簿问。

“进去?”

“不。”

苏清河摇头。

“等。”

“等什么?”

“等他炼完。”

“然后……”

“跟着他。”

“看看他去哪儿。”

“和谁接头。”

两人屏住呼吸。

躲在洞口。

静静等待。

洞里。

巫师在忙碌。

他把迷魂草扔进一个陶罐。

倒进某种液体。

然后。

用一根骨杖搅拌。

嘴里念念有词。

像在念咒。

随着他的搅拌。

陶罐里冒起绿色的烟。

烟很浓。

带着甜香。

和苏清河在“特供”粮车上闻到的味道……

一模一样。

“成了。”

巫师停下搅拌。

看着陶罐里的绿色液体。

满意地点头。

然后。

他端起陶罐。

走到洞壁边。

那里有一个石台。

台上摆着许多小瓷瓶。

巫师把绿色液体。

小心地倒进瓷瓶里。

一个。

一个。

倒得很慢。

很仔细。

“他在分装。”

苏清河低声说。

“分给谁?”

“不知道。”

“但……”

“肯定不止一个人。”

正说着。

洞外传来脚步声。

“哒。”

“哒。”

“哒。”

很轻。

很慢。

巫师停下动作。

侧耳听。

然后。

笑了。

“来了。”

他转身。

看向洞口。

苏清河和陈主簿连忙缩回头。

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洞口。

“东西呢?”

一个声音响起。

汉话。

很生硬。

像高句丽人说的。

“在这儿。”

巫师指着石台上的瓷瓶。

“三十瓶。”

“够用一个月。”

“才三十瓶?”

“不够。”

“最近‘货’多。”

“需求大。”

“得加量。”

“加不了。”

巫师摇头。

“迷魂草不够了。”

“得等下一批。”

“什么时候?”

“三天后。”

“太慢。”

“没办法。”

巫师摊手。

“这玩意儿……”

“不好种。”

“得用血养。”

“血?”

“嗯。”

“人血。”

巫师平静地说。

“而且……”

“得是枉死之人的血。”

“怨气越重。”

“药效越好。”

“那简单。”

来人说。

“最近死的多。”

“血有的是。”

“不够的话……”

“再杀一批。”

“杀谁?”

“俘虏。”

“那些还没死的。”

“用他们的血养草。”

“用他们的肉换粮。”

“用他们的魂……”

“炼药。”

苏清河握紧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

陈主簿也脸色惨白。

浑身发抖。

“行。”

巫师点头。

“那……”

“三天后。”

“老地方。”

“交货。”

“好。”

来人转身。

“我先拿这些。”

“剩下的……”

“三天后一起结。”

“可以。”

巫师递过一个小布袋。

“三十瓶。”

“小心点。”

“打碎了可没得补。”

“知道。”

来人接过布袋。

转身。

出洞。

苏清河和陈主簿连忙躲到旁边石头后面。

看着那人走出洞口。

是个高句丽士兵。

穿着皮甲。

腰挎弯刀。

手里提着布袋。

左右看看。

然后。

快步离开。

“跟上。”

苏清河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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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他去哪儿。”

两人悄悄跟上。

保持距离。

远远吊着。

高句丽士兵走得很快。

出了鬼哭峡。

往东。

进了林子。

林子里很暗。

但苏清河看得清楚。

用那双“开”了的眼。

他看见那士兵身上……

缠着怨气。

很浓。

很黑。

像一件黑色的斗篷。

“他杀过很多人。”

苏清河低声说。

“而且……”

“都是枉死的。”

“您怎么知道?”

“看那些怨气。”

苏清河指着士兵。

“那些黑气。”

“就是怨气。”

“杀的人越多。”

“怨气越重。”

陈主簿看不见。

但他信苏清河。

“那……那我们……”

“继续跟。”

“看他去哪儿。”

两人跟着士兵。

在林中穿行。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

前面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火光。

还有人声。

“到了。”

士兵停下。

左右看看。

然后。

走向空地。

苏清河和陈主簿趴在草丛里。

悄悄看去。

空地上燃着几堆火。

围着一群人。

高句丽士兵。

约莫二三十人。

中间站着一个人。

是……

燕子谷那个萨满。

“萨满?”

陈主簿低声惊呼。

“他……他怎么在这儿?”

“这是他的营地。”

苏清河说。

“你看那边。”

陈主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空地旁边。

拴着一百匹战马。

正是刘士隆“换”给萨满的那些。

“原来……”

“他在这儿等着。”

苏清河咬牙。

“等着拿药。”

“等着炼更多的药。”

“等着……”

“做更大的生意。”

空地上。

士兵走到萨满面前。

单膝跪地。

“萨满。”

“药拿来了。”

“嗯。”

萨满接过布袋。

打开。

拿出一瓶。

拔开塞子。

闻了闻。

“成色不错。”

“巫师的手艺……”

“又进步了。”

“他说……”

士兵犹豫了一下。

“药不够了。”

“得用血养草。”

“用血?”

萨满挑眉。

“什么血?”

“枉死之人的血。”

“怨气越重。”

“药效越好。”

萨满沉默片刻。

然后。

笑了。

“好啊。”

“那就……”

“用血养。”

“正好……”

“俘虏多得是。”

“血也多得是。”

“怨气……””

他顿了顿。

“更是不缺。”

“可是……”

士兵犹豫。

“用俘虏的血……”

“会不会太招摇了?”

“隋军那边……”

“会察觉的。”

“察觉?”

萨满冷笑。

“他们自己都在吃人。”

“还在乎我们用血?”

“而且……”

“这生意。”

“他们也有份。”

“刘士隆。”

“宇文述。”

“洛阳那位。”

“谁不是满手血腥?”

“谁又干净了?”

士兵低头。

“是……”

“去。”

萨满挥手。

“挑十个俘虏。”

“要身体好的。”

“血多的。”

“带到这儿来。”

“是。”

士兵起身。

退下。

萨满看着手里的药瓶。

眼神冰冷。

“苏清河……”

他喃喃自语。

“你看见了。”

“你听见了。”

“但你又能如何?”

“这世道……””

“就是这样。”

“吃人。”

“或者被吃。”

“没有第三条路。”

草丛里。

苏清河握紧玉狐。

玉狐在发烫。

像在回应。

“萨满……”

他低声说。

“我看见了。”

“我听见了。”

“而且……””

“我记下了。”

“你。”

“刘士隆。”

“宇文述。”

“洛阳那位。”

“一个都跑不了。”

“苏记室。”

陈主簿小声说。

“我们……我们怎么办?”

“回去。”

苏清河咬牙。

“把这些……”

“全都记下来。”

两人悄悄退走。

离开营地。

回到鬼哭峡谷口。

牵了马。

上马。

回营。

路上。

苏清河一直在“看”。

看这辽东大地。

看那些飘荡的怨气。

看那些“食粮军”。

看那些坟坑。

看那些尸体。

然后。

他开口。

“陈主簿。”

“嗯?”

“回去之后。”

“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找纸笔。”

“越多越好。”

“我要记。”

“把这辽东的一切。”

“全都记下来。”

“一个不落。”

“是。”

陈主簿重重点头。

“我跟您一起记。”

“好。”

苏清河握紧玉狐。

抬头。

看向灰蒙蒙的天。

“这世道……”

“该有公道了。”

“哪怕……””

“来得晚一些。”

“哪怕……””

“要用血来换。”

“哪怕……””

“要用命来填。”

“但这公道……””

“一定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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