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行动都在合法商业框架内进行,清除了集团的部分问题,且未引起任何外部监管注意。更重要的是,她试行的那种资金流转制度,如果能推广,能更高效地洗白来自组织的资金。”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什么。
“是,制度本身具有可复制性。我们很快就会回到东京,届时我会先让她将完整方案交给您。”
简单的汇报了成果,琴酒轻合上已经挂断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已经睡了。
在他要将手搭上门把的时候。
“琴酒,深夜擅闯女士的房间不好吧。”
波本靠着自己的房门,目光炯炯的盯着琴酒。
琴酒:“哼。”
他也不轻手轻脚了,光明正大的敲了敲你的门。
意外的是,你还没有睡觉。
“你们在做什么?有什么突然行动吗?”
你:我已经把伪装卸了,紧急出门是不是还得把面具戴回来?
琴酒:“没有行动,出来说话。”
波本:盯——
琴酒:“你也过来。”
不让情报专家旁听消息,情报专家会从各种角落长出来自己悄悄听。
“先生对你试行的制度很感兴趣。”
琴酒开门见山:“你整理一份完整的材料,之后直接交给先生。”
你:“怎么交?先给你吗?”
琴酒:“你不是有先生的联系方式吗?”
你愣住了。
琴酒补充道:“k,乌丸(karasua)的罗马音首字母。”
你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k。
那个在你加密手机里存了许久、几乎从未联系过的神秘联系人。
你只点开过两次。
第一次是刚拿到手机时误触,第二次是苏格兰和你因爆炸被困时,你情急之下发出的求救。
现在想来,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定位到你们,并能直接指派贝尔摩德前来救援的……
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
你居然一直有着和爹爹直接联系的渠道,却从未真正意识到。
你:一直没有向爹爹问好,爹爹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
这个消息让你有点晕乎乎的。
你:“我,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整理好。”
琴酒点了点头:“这边的事情基本处理完了。你可以先回东京准备,波本。”
“别忘了你们小队的新任务。”
波本微笑:“当然记得。”
你:新任务?
你想问,但琴酒和波本显然都没有展开说明的意思。
琴酒转身回房:“行了,准备这边的收尾,尽快把材料给先生。”
“是!”
波本当夜就离开了星洲。
接下来的几天,你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熬了三个通宵。
将过去大半年在美洲、欧洲和星洲的实践全部倾注到这份报告里。
不仅仅是那个资金流转制度,还有你观察到的组织与集团衔接处的其他低效环节、潜在风险,以及一系列基于现有商业规则进行优化的构想。
第四天凌晨,报告终于完成。
你仔细检查了最后一遍,然后打开那个加密通讯应用,找到那个沉寂已久的“k”。
光标在输入框闪烁。
你深吸一口气,开始键入:
“关于组织与集团资金融通效率提升的新方案,具体如下……”
窗外,星洲的夜空开始泛白。
滨海湾的灯光渐次熄灭,晨曦从海平面渗出,漫过这座永夏之城。
你点击发送。
几乎是同时,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k”的回复弹了出来,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做得好。”
你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弹。
然后,你慢慢靠进椅背,望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弧度。
熬夜的后果在清晨准时降临。
你头晕脑胀地扶着楼梯下楼,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客厅的窗帘半开着,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木质地板铺上一层浅金色。
伏特加:“乌丸小姐早……呃?”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你没有戴任何伪装的样子。
伏特加心里直犯嘀咕:嘶,还真的一点疤痕都没见着啊。
组织的药有这么厉害?
你没注意到他的打量,整个人陷进椅子里,机械地往嘴里送牛奶麦片。
味同嚼蜡。
连续熬夜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思考能力。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有轻微的嗡鸣。
琴酒从楼上下来时,你正抱着牛奶杯,眼睛半闭着,脑袋一点一点。
他扫了你一眼,没说话,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伏特加赶紧把煎蛋和烤吐司推过去。
你勉强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放下时,手都有些抖。
然后,几乎是瞬间,你趴倒在桌面上,脸埋进臂弯里,不动了。
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
伏特加看看你,又看看琴酒。
“大哥,她这样睡会不会着凉?最近空调开得挺低的。”
这几个月,伏特加已经充分见识了你那副“动不动就生病”的身体。
吹一下冷风第二天就可能咳嗽发烧,吃错东西肠胃立刻抗议,累过头了更是会直接倒下。
但奇怪的是,无论症状看起来多严重,你睡一觉,往往就能好转大半。
伏特加私下琢磨过:好是好的快,但生病的过程还是麻烦啊,能不生病的尽量别生病。
琴酒没回答。
他吃完盘子里的东西,擦了擦手,然后才转过头,看向趴在桌上的你。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你的肩膀。
没反应。
又戳了戳你,力道稍微重了点。
你还是没动,呼吸节奏都没变,睡得沉极了。
琴酒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沉默地看着你。
晨光在你散落的发丝上跳跃,肩膀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有那么几分钟,餐厅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你的呼吸声。
伏特加收拾完自己的餐盘,轻手轻脚地钻进厨房去洗杯子。
水龙头的水声细细的。
就是这个时候,琴酒动了。
他伸出手,不是戳,而是轻轻地碰到了你的脸。
指尖先落在你的眉骨上,顺着眉形缓缓描摹,力道很轻,然后滑向眼窝,沿着鼻梁一路向下,在鼻尖短暂停留,最后落到嘴唇。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触碰你下颌线时,动作停顿了片刻,然后手掌完全覆上你的侧脸,拇指擦过颧骨,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你的脸,像在丈量什么。
这是一次彻底的、细致的探查。
伏特加洗完杯子,甩着手上的水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僵在厨房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进该退。
琴酒已经放下了手,收回动作做的流畅自然。
他站起身,绕到你的椅子旁,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你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你的后背,稍一用力,就把你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在他怀里动了动,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但没醒。
琴酒:好轻。
这么多年没点长进。
琴酒:“去订机票。”
伏特加:“这么快要回去了?”
“嗯。”
“好的大哥。”
琴酒:“她去东京,我们去种花。”
“好的大哥。”
走了几个台阶后,琴酒顿了一下又说道:“算了,先一起去东京。”
“好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