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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培养教师,扩大办学规模(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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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用识字算数启蒙(初编)》那两文钱一本的小册子,像一粒石子投进西门外这潭沉寂已久的贫民区水面,漾开的涟漪比林越预想的还要大。

最先传来反响的,是平价布庄的王掌柜。这位精瘦的中年人某日亲自蹬着布鞋来到“第一坊”,腋下夹着本被翻得卷边的小册子,见到林越就作揖:“林先生,您这册子可给我惹来‘麻烦’了!”

原来,布庄依约代售这小册子后,头几日只零星卖出几本。谁知从第五日开始,竟有妇人结伴而来,指名要买。她们大多不识字,却能将册子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图画和字问:“掌柜的,这页教‘尺’和‘寸’的,对不对?俺家闺女说在学堂墙上看过类似的图。”得到确认后,便小心地摸出两枚磨得发亮的铜钱,珍而重之地将册子用旧布包好带走。后来人越来越多,有些甚至是从更远的南门、东关打听过来的。不到十天,首批放在店里的五十本册子售罄。王掌柜让人紧急从库房又调来五十本,两日又没了。来晚的妇人围着柜台不肯走,央求他再进货。

“这倒也罢了,都是街坊,能行个方便是好事。”王掌柜苦笑,“麻烦的是,这些买册子的妇人,十个里有八个要拉着伙计问:‘掌柜的,这册子上的字,到底咋念?这句口诀啥意思?’伙计们多是学徒,自己认字也有限,被问得满头汗。后来竟有人直接问:‘俺娃没赶上蒙学班,俺照着这册子教,可俺也不识字啊!坊里那学堂,啥时候能再招人?要不能不能请学堂的先生,偶尔抽空给俺们这些当娘的讲讲?俺们交点茶钱也成!’”

王掌柜擦擦额头的细汗:“林先生,我是生意人,卖布卖册子是本分。可这教人识字的事儿实在力不从心。您看这事儿”

林越与李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他们低估了这些底层妇人为了孩子能抓住一丝光明所爆发出的执着与智慧。她们买册子,不仅是为孩子,自己竟也想学!那“交点茶钱也成”的恳求背后,是多少个深夜就着微弱灯油、对照图画与文字却不得其门而入的焦虑?

“王掌柜,给您添麻烦了。”林越诚恳道,“册子供不应求,是我们的疏失,即刻加印。至于请教先生之事”他沉吟片刻,“蒙学班现有几位先生确实分身乏术。但此事既然有需求,我们便不能视而不见。容我们商量个办法。”

送走王掌柜,林越召集徐老先生、赵廪生、赵文昌和李墨,紧急商议。

徐老先生捻着胡须,叹道:“民心向学,乃至于此,老夫教书数十载,首见。昔日开蒙,皆富家子弟,何曾见贫家妇孺如此殷切?林先生当初‘实用’二字,真乃点睛之笔,切中要害啊。”

赵廪生则面露难色:“需求如火,乃大善。然则我等确已力竭。徐老年事已高,每日授课已属辛劳。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文昌兄与我皆有府学课业,每旬抽空已是极限。李墨兄总揽坊务与编书,亦无余暇。扩招五十学童,尚可勉力维持,若再开成人班或另招新童,实无教师可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年轻的赵文昌却目光灼灼:“赵兄所言甚是,然观今日之势,若因师资匮乏而却步,寒了百姓之心,岂非可惜?林先生,学生倒有一拙见:何不‘就地取材’,培养新教师?”

“哦?文昌兄请细说。”林越眼神微动。

赵文昌显然深思过:“蒙学所授,非经史子集之深奥,乃日用起居之常识。所需师者,不必是秀才举人,但凡能通文墨、明算理、有耐心、知民生者,稍加训练,或可胜任。眼下或许有三类人可虑:其一,坊内织女中,或有早年略识几个字、心思灵巧者;其二,街坊间那些屡试不第、以抄写、代笔、算账为生的老童生;其三,府学中如学生这般家境清寒、愿以劳作贴补家用,且对实用之学不排斥的生员。若能将他们召集起来,由徐老、赵兄与先生您稍作指点,专训蒙学教授之法,或可解燃眉之急。”

李墨闻言,思索道:“文昌兄所言有理。尤其是织女,她们最知坊里孩童与家庭所需,若她们中有人能学成任教,其亲和力与说服力,恐胜于书生。只是女子为师,恐惹非议。”

徐老先生却缓缓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老夫观坊里织女,如那刘寡妇、豆腐坊妇人等,为子女计,其心志之坚,不输男儿。若真有人能学出来,在坊内教坊里子弟,坊门一关,外人何须多舌?教化之事,本在启人心智,何必拘泥男女。”

林越点头:“徐老开明。文昌之策,确是方向。然培养教师,非一日之功。眼下门外候学的百余孩童,与那些想自学册子的妇人,却等不得。我们需双管齐下:一方面,即刻着手物色、培养新教师;另一方面,需想个过渡之法,暂解渴求。”

他踱步片刻,道:“过渡之法,或可借鉴‘导生制’。”

“导生制?”众人不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简而言之,乃‘学生教学生’。”林越解释,“我们在现有蒙学班中,挑选一批年岁稍长、学业优良、且沉稳有耐心的学童,称为‘导生’。每日正课结束后,由先生额外花少许时间,对导生进行重点辅导,教授次日或近日将要学习之内容要点、教授方法。然后,让这些导生在固定时间(如下午散学后),分组带领那些未能入学、但购买了册子的孩童或妇人,在坊内空地上,对照册子进行最简单的认读和计算练习。导生边学边教,既巩固自身,又帮助他人。而先生只需从旁巡视、点拨。如此,虽不如正式授课系统,却至少能让那些渴求知识的人,有个问处,有个伴儿,不至于对着册子完全抓瞎。”

赵廪生击掌:“此法甚妙!既利用了现有资源,又锻炼了优秀学童,更惠及了更多人。只是,这些导生自己还是孩子,恐难持久,也易出错。”

“故需精心挑选,且要有奖掖。”林越道,“比如,给予导生少许笔墨补贴,或其家庭在坊内事务上得些优先。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感受到助人之乐与责任之重。至于出错,本是学习过程,有先生巡视把关,无妨。”

徐老先生颔首:“导生制可行。然培养新教师之事,更需抓紧。此乃长久之计。”

方向既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李墨负责在坊内织女中物色人选。他并未大张旗鼓,而是先私下询问了几位管事嬷嬷,又观察了那些常来请教问题的织女。很快,三个人选浮出水面:刘寡妇,年轻时因父亲是账房先生,被迫认过百十字,嫁人后荒废,但自从儿子栓柱入学后,她常拿着儿子的沙盘自己比划,竟将忘掉的字捡回不少,且为人细致耐心;另一位是陈娘子,夫家原是开小杂货铺的,认得秤星、钱数,能记简单流水账,口齿伶俐;还有一位张氏,沉默寡言,但手极巧,绣活出色,据说早年跟过一位落魄女先生学过《女诫》《千字文》,后来家道中落才沦为织女。

李墨分别找三人谈话,说明意图。刘寡妇一听,激动得手直抖:“让让俺当先生?教别的娃?俺俺能行吗?俺自己都是半瓶子醋”陈娘子则眼珠转了转,问:“有工钱没?耽误纺纱咋算?”张氏只低头搓着衣角,半晌才细声道:“若若真需要,俺愿意试试,只怕做不好。”

林越得知后,亲自见了三人。他对刘寡妇说:“半瓶子醋不怕,肯学就能满。教孩子认字算数,贵在用心与耐心,你教栓柱的过程,便是最好的练习。”对陈娘子道:“自然有补贴,按课时计,虽不多,胜在稳定。且此事功德无量,于你于你家,皆是长远好处。”对张氏则温言鼓励:“你既通文墨,底子比她们好。不妨先从协助徐老整理教材、抄写册子做起,慢慢熟悉教学。”

最终,三人都答应一试。林越让她们每日蒙学班上课时,可轮流在不影响纺织任务的前提下,坐在教室后排“观摩学习”,了解教学流程与方法。

另一边,赵廪生和赵文昌负责联络合适的“老童生”与清寒生员。他们在府学同窗和西门一带的茶馆、代笔摊中探访,倒也找到几位人选。一位是年近五旬的孙童生,考了三十年连秀才都没中,如今靠在集市代人写家信、状纸(最简单的)、算账目糊口,为人老实本分,听说有机会做“蒙师”,且教的是实用之学,竟有些激动:“老夫皓首穷经,一事无成,若能以这微末之学,启蒙几个贫家子弟,也算不枉读这几十年的书了。”还有两位是府学的增广生,家境贫寒,学业中平,但对赵文昌描述的蒙学班颇感兴趣,愿意课余来兼职。

人员初步凑齐,林越便着手设计“教师培训”。他没有搞什么高深理论,而是将培训内容分为三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德与责任熏陶。越亲自与准教师们座谈,不谈大道理,只讲他看到的故事:栓柱帮母亲算工钱时的认真,小花为豆腐坊记流水时的稚嫩笔迹,那些寒风中渴望入学的眼神,还有妇人们捧着两文钱册子时的珍重。“我们所教,或许只是让他们日后少受些欺瞒,多一分自立的机会。这份责任,重如山。”他也直言困难:“束修微薄,工作繁琐,或许还会招致一些‘有辱斯文’的讥讽。若无真心,不必勉强。”

培训并非一帆风顺。孙童生起初总不自觉地掉书袋,喜欢引经据典,被“学生”反问“先生,你说的这个跟俺家买米有啥关系?”时,常张口结舌。陈娘子则有时过于计较时间,担心耽误自家活计,授课略显急躁。张氏又太过腼腆,声音细若蚊蚋。刘寡妇则紧张过度,一上台就忘词。

但众人皆有心学,相互提醒,慢慢改进。林越、徐老等人也不吝鼓励。李墨还设计了简单的“实习”——让准教师们分批在导生带领的小组活动中,尝试辅导几个真正的坊外孩童,从实践中找感觉。

与此同时,“导生制”率先启动。从蒙学班中选出了八名导生,包括栓柱和小花。每日散学后,他们在坊内清扫出的空地上,摆开几个小马扎,挂起李墨绘制的放大版识字图。那些拿着小册子的妇人,或领着更幼小孩子的母亲,便围拢过来。导生们起初也有些胆怯,但看着那些比自己母亲更热切、更谦卑的目光,责任感油然而生。他们指着册子,一字一顿地念,学者先生的样子问:“这个字,像什么?在哪里见过?”算术则用石子、竹棍当算筹,慢慢演示。

场面虽简陋嘈杂,却生机勃勃。常有妇人恍然大悟的轻呼:“哦!原来‘升’字是这样写!跟粮店招牌上那个有点像!”也有孩童为了一道简单的加减题争得面红耳赤,最终在导生或巡视先生的点拨下弄明白。刘寡妇等人观摩时,也试着参与辅导,逐渐找到了感觉。

半月后,首批准教师培训初见成效。林越决定让她们“试讲”。在蒙学班的课堂上,刘寡妇壮着胆子,给“进学班”的孩子上了一堂“纺织相关字词”课。她带来了几缕不同质地的棉纱、麻线,结合实物讲“纺”、“织”、“棉”、“麻”,讲到细处,竟比徐老先生更生动具体,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陈娘子则用她杂货铺的经验,给“初识班”讲“买卖”、“斤两”、“钱文”,语言俚俗却贴切,孩子们笑声不断。张氏虽仍轻声细语,但她指导写字格外耐心,一笔一画纠正,赢得了孩子们的尊敬。

试讲成功,给了所有人信心。林越与众人商议后,决定再开设一个“第二蒙学班”,主要招收此前未能入学的部分年龄稍大的孩童(十至十二岁),由刘寡妇、陈娘子为主,孙童生与一位增广生为辅进行教学,张氏则负责辅助教材管理与抄写。教室就设在刚整修好的另一间偏厦。新班束修与第一班相同,授课时间略作调整,错峰进行。

新班招生告示贴出,原先那份长长的候补名单终于派上用场。依序通知,三十个名额瞬间报满。看着那些终于如愿将孩子送进学堂的家长喜极而泣的模样,刘寡妇等人眼眶也湿了,她们比任何人都懂那份期盼的重量。

“第一坊便民蒙学”的规模,就这样在艰难却坚定的探索中,悄然扩大了一倍。教师队伍也从最初徐老先生一人,发展为一个包含老秀才、廪生、童生、清寒生员、织女的多元组合。虽然他们水平参差,教学方法仍在摸索,待遇也很微薄,但那股想要将“实用之学”传播开去的朴素愿望,却将他们凝聚在一起。

林越知道,这只是开始。培养教师的路还很长,教学质量的提升、教材的系统化、更可持续的经费来源都是横亘在前的问题。但看着那两个虽然简陋却书声琅琅的教室,看着导生们认真辅导的小组,看着刘寡妇等人日渐自信的侧影,他相信,这条路走对了。

星星之火,或可燎原。而点燃这火的,不是某个人的智慧,而是无数深陷蒙昧却渴望光明的灵魂,共同汇聚成的力量。他只是那个最初划亮火柴的人。如今,火种已经递出,正在更多人手中传递、守护,并努力让它燃烧得更旺,照亮更多角落。

坊墙之外,州府偌大,贫寒之家何止千万。但这“立足州府,影响扩大”的第一步,总算在“启智育人”这最根本处,扎下了一条虽细弱却顽强的根须。未来风雨或许更疾,但根既生,芽已发,生长的力量,便再也无法轻易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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