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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州府修城墙,负责技术指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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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通判要来的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第一坊”平静的湖面,漾起的涟漪比预想的更大些。一连几日,坊内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张气氛。连平日最爽利的陈娘子,讲课前都忍不住多理两下鬓角,反复叮嘱孩童们“坐端正些”。

林越却依旧如常,该巡视巡视,该与李墨、徐老先生商议教材便商议,只是私下叮嘱周师傅和李墨:“不必刻意洒扫妆点,一切如常。沈大人若要看真实的蒙学,便给他看真实的。”

三日后,晌午刚过,坊门外来了两顶青布小轿,跟着几个皂隶。沈青岩沈通判到了。

这位沈大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穿着半旧的青色官常服,脚下一双普通布鞋,并无多少官威。他没让仪仗开道,只带了一个幕僚模样的中年文士和两个随从,悄无声息地进了坊门。

周师傅得了信,忙迎出来。沈青岩摆摆手,声音温和:“不必拘礼,本官随意看看。听闻此处蒙学办得别致,心有所感,特来一观。”

他先去了纺织工棚,看了看井然有序的纺车织机,问了问产量、女工生计,周师傅一一答了,说到蒙学对织女家庭的助益,言辞间便带出感激。沈青岩听得仔细,偶尔点头,未置可否。

随后,他便踱步到后院。此时正是“进学班”上课时间,徐老先生在讲“衣食住行”之“住”,正说到不同屋顶(草、瓦)的优劣与防火。孩子们听得入神。沈青岩在窗外静静站了片刻,目光扫过墙上那些李墨绘制的、充满生活气息的识字图,又落到孩子们虽旧却整洁的衣衫、专注的小脸上,微微颔首。

接着,他转向“初识班”的偏厦。今日恰好是陈娘子主讲“市井常用度量”。只见她手持一杆小秤,面前摆着米斗、尺子、几串仿制铜钱,正让一个孩子上前,试着称一把干豆。“手要稳,眼要准,看这秤星到哪儿了?对喽,这叫‘六两’!六两豆子,若按五文一两,该多少钱?”孩子们叽叽喳喳地算起来。陈娘子语速快,手势利落,虽略带市井气,却将枯燥的度量与计算讲得活灵活现。

沈青岩看得时间稍长些。他身后的幕僚微微蹙眉,似对女子为师、且内容如此“俗气”有些不以为然。沈青岩却只是静静观察。

最后,他们来到坊内那片用作“导生”辅导的空地。八名导生正分成四组,各自带着七八个坊外来的孩童或妇人,对照小册子认读、摆弄石子算数。栓柱那一组正讲到“斤两换算”,他用不同大小的石块代表斤和两,笨拙却认真地演示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攥着册子,眼睛几乎贴到石头上,嘴里跟着默念。

沈青岩没有打扰,看了一炷香功夫,便悄然退开。

周师傅引着他们到旁边一间清净厢房稍坐,李墨奉上粗茶。沈青岩这才开口,问得却仍是细节:“蒙学束修几何?教师束修几何?教材所费多少?孩童入学后,家中纺纱生计可受影响?那几位女师,原是坊内织女?如何选得?可有人不服管教?”

李墨一一据实回答,说到女师选拔与培训过程,也不讳言初时的困难与外界的闲言。沈青岩听得认真,幕僚则在一旁提笔速记。

末了,沈青岩沉吟片刻,道:“以织女为师,授市井实用之学,导生辅之,册子广传看似标新立异,细思却皆从实情出发,解切肤之需。孩童能明日用,妇孺得沾教化,民心向学,根基乃固。林先生与诸位,用心良苦,且颇有实效。”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显然观察入微,且抓住了关键。李墨与周师傅心中稍定。

然而,沈青岩话锋一转:“然则,此等模式,依附‘第一坊’而生,规模终归有限。师资、经费、场所,皆受制约。如今名声渐起,求学者众,长此以往,恐难以为继。且”他顿了顿,“教授内容全然规避经义,虽则实用,终非正途。长久以往,恐惹非议,亦难获官府明面支持。”

这话说到了痛处。李墨不禁点头:“大人明鉴。我等亦深感于此,只是力有未逮,且且不知如何两全。”

沈青岩抚须,目光投向窗外忙碌的坊院,缓缓道:“本官今日前来,并非只为察看这蒙学。实因州府有一桩实务,正需既通晓匠作营造、又善组织调度、且能体察下情、务实肯干之人协助。观此坊井井有条,蒙学因陋就简却能办出实效,足见主事者林先生,确有几分实干之才。”

周师傅和李墨都是一愣。

沈青岩继续道:“去岁秋汛,州城西、北两面城墙,有多处坍塌、臌胀、渗水,亟需修缮。此事已上报工部核准,由州府筹措钱粮夫役,开春后便要动工。然预算吃紧,工期紧迫,且以往修城,常有多耗钱粮、拖延时日、甚至质量不固之弊。州尊大人甚是忧心,责成本官督管此事。”

他看向二人:“本官思虑,修城乃大工程,涉及土方、石料、砖瓦、木作、灰浆、人工调度、钱粮收支,千头万绪,非仅懂工程技法即可,更需通盘筹划、杜绝浪费、激励夫役、确保质量。听闻林先生于此坊,改良纺车、管理生产、兴办蒙学,诸事繁杂而能有条不紊,且能顾及工役(织女)之利,颇合此工程所需之‘经理’之才。故欲征询林先生之意,可否拨冗,赴修城工地,担任‘技术协理’一职?无需亲自夯土砌砖,只需从旁查看,针对物料使用、工序安排、人力调配等提出改进建议,协助督管工程质量与进度。当然,此事辛苦,亦有微薄酬劳。”

!这全然出乎意料!让一个没有功名、甚至没有正式匠籍的“坊主”,去协助州府修城墙?虽说只是“协理”、“建议”,但毕竟是官方工程,涉及钱粮万千!

李墨与周师傅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应答。那幕僚也面露诧异,欲言又止,显然沈青岩此议并未事先与下属充分商议。

“大人,”李墨谨慎开口,“先生虽有些许巧思,于坊务尽心,然修城乃国家大事,工程浩繁,规矩森严。先生一介白身,恐恐资历不足,难以服众,若误了工程,岂非罪过?”

沈青岩摇头:“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才。资历固重,然实绩更重。本官观人,不唯出身,更看其行。林先生能于贫瘠处开蒙学,能化织女为师,此等突破陈规之胆识与务实精神,正是眼下修城工程所缺。”他微微一笑,“本官既用他,自会予他相应职分与支持。工程之事,说到底,不外‘料、工、法、度’四字,将此四字管好,便是功劳。林先生可愿一试?”

压力给到了林越这边。

当李墨将沈通判的原话转达时,林越也陷入了沉思。这邀请来得突然,且责任重大。修城墙不比管理织坊、兴办蒙学,那是真正的官家工程,牵扯利益方众多,规矩森严,技术复杂,一旦介入,便是置身于一个更庞大、更复杂、也可能更危险的漩涡。

然而,沈青岩话语中透露出的信任与务实态度,又让他心动。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将“实用之学”从坊间小道,推上更广阔舞台的契机。城墙修得好坏,关系一城安危,若能以自己的方式贡献一份力,惠及的可就不止一坊一地了。而且,沈通判提到的“预算吃紧”、“多耗钱粮”、“质量不固”等弊端,不正是需要“实用”思维去解决的具体问题吗?

风险与机遇并存。

“先生,此事需慎重。”李墨分析道,“修城工地,龙蛇混杂。有官衙吏员、有世袭匠户头领、有包工头、有征发的民夫。各方利益盘根错节。您以白身协理,无官无职,虽得沈大人支持,但沈大人毕竟只是通判,上面还有知州、同知,下面具体办事的胥吏匠头,未必买账。稍有不慎,极易得罪人,甚至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徐老先生也捻须道:“李墨所言有理。林先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蒙学初成,坊务平稳,正当循序渐进之时。修城之事,水深难测啊。”

周师傅却从另一个角度想:“先生,若是推了,会不会得罪沈大人?他既然开口,必是有所期望。且这或许真是个机会。先生的本事,窝在坊里,到底有些可惜。修城若成,便是实打实的功劳与名声,对蒙学、对坊子,长远看或许也有好处。”

众人意见不一。

林越权衡良久,最终道:“沈大人以务实眼光相邀,是看得起我们做的事。修城固然艰险,却也是检验‘实用之学’能否应用于更大实务的试金石。我们整日说‘便民利民’,城墙稳固,便是保一方百姓平安,是大便利。至于风险”

他目光沉静:“做事哪有没风险的?待在坊里,便没有闲言碎语、没有嫉妒排挤了吗?关键在于,我们是否真有本事,是否行事端正,是否有人愿意支持。沈大人既然敢用,我便敢去。至少,我可以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便帮什么忙。若事事只求安稳,我们便永远走不出这坊门。”

他决心已定。李墨等人知他脾性,不再多劝,只是心中不免惴惴。

三日后,林越带着李墨(作为助手兼书记),跟着沈青岩派来的一个老成胥吏,来到了州城西北角的修城工地。

眼前景象,让即使有心理准备的林越,也感到一阵压迫。

绵延的城墙脚下,大片空地已被清理出来,堆满了巨大的条石、青砖、成堆的黄土、石灰、木料。数百名夫役如同蚂蚁般忙碌着,号子声、敲击声、吆喝声、车轮吱呀声混杂一片,尘土飞扬。几处明显的城墙豁口和臌胀部位,已搭起了高高的脚手架,有匠人正在上面小心拆除松动的砖石。

工地边缘搭着几个简陋的芦席棚,便是管理吏员和匠头们办事、歇脚之处。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土腥味和石灰的刺鼻气味。

引路的胥吏姓吴,是个面相和善的老吏,低声道:“林先生,沈大人吩咐了,您就在这儿先看看,熟悉熟悉。那边棚子里是工房刘书办和几位匠头,待会儿领您见见。沈大人已打过招呼,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底下人嘛,各有各的算盘,您多担待,多看少说。”

林越点头谢过。他并不急于进棚,而是让李墨跟着,先在工地外围慢慢走动,仔细观察。

他看夫役如何从远处取土,用什么工具(多是简陋的筐、扁担、独轮车),如何筛土;看石灰如何淋化,与黄土的比例如何;看石料砖块的堆码方式,运输路径;看脚手架如何绑扎;甚至看夫役们休息时如何喝水、吃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快,他便发现了些问题:取土点离工地有些远,运输效率低,且道路坑洼,独轮车常翻倒;石灰池子露天,灰粉飞扬,既浪费又呛人;石料堆码杂乱,大小不分,取用不便;脚手架绑扎的绳子新旧不一,有些结点看着不牢靠;夫役们神情疲惫,号子有气无力,监工的小头目却抱着鞭子躲在阴凉处

正看着,那吴吏引着两个人从芦席棚那边过来了。一个是穿着青色吏服、面皮白净、眼神活络的中年人,便是工房刘书办。另一个是身材粗壮、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的匠头,姓胡,是世袭的泥瓦匠头。

“这位便是林先生吧?久仰久仰!”刘书办拱手,笑容可掬,眼神却飞快地打量了林越一番,尤其在林越那身普通布衣上停留了一瞬,“沈大人特意关照过,说林先生是实干之才,来协助咱们。胡头儿,这位是‘第一坊’的林先生。”

胡匠头只是抱了抱拳,闷声道:“林先生。”态度不冷不热,带着匠人特有的、对陌生外来者的审视与隐约排斥。

林越还礼,客气道:“刘书办,胡头儿,在下林越,受沈大人之托,前来学习。于工程本是外行,只是沈大人吩咐,让看看有无能节省些物料、加快些进度的笨法子。往后还需二位多多指点。”

刘书办笑道:“好说好说!林先生谦逊了。沈大人看重的人,必有过人之处。您随便看,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们说。”话虽客气,却透着敷衍。

胡匠头则直截了当:“修城是老规矩,祖祖辈辈都这么干。土怎么取,灰怎么和,墙怎么夯,都有定式。林先生是贵客,看看便好,工地上脏乱,小心磕碰。”

话里话外,已将林越定位为“看看便好”的“贵客”,而非能指手画脚的“协理”。

林越不动声色,只道:“正要向胡头儿请教这‘定式’。不知今日主要进行哪段工序?可否容在下就近观摩?”

胡匠头瞥了他一眼,似有些意外他的坚持,但也不好拒绝,便指了指不远处一段正在拆除破损墙砖的脚手架:“那边正拆旧砖,清理基底。林先生要看,请便,只是千万小心,莫要靠近下方,恐有落石。”说罢,便借口要去查看灰浆,转身走了。

刘书办打个哈哈,也说要回棚处理文书,让吴吏陪着林越。

李墨低声道:“先生,他们这是把咱们晾着了。”

林越却笑了笑:“无妨。晾着才好,看得更清楚。走,我们去看看他们怎么‘拆旧’。”

两人走近那段脚手架。只见七八个夫役正在上面用镐、撬棍费力地撬动那些因渗水臌胀而松动的墙砖。砖块很大,撬动不易,有时整块松动落下,有时碎裂成数块,哗啦啦砸在下方的土堆上,扬起尘土。下面也有夫役,将还能用的整砖挑出来码放,碎砖则清理到一边。

林越看了一会儿,发现几个问题:一是拆除方式粗放,对尚完好的砖块损坏较大;二是下方清理搬运的路径与上方拆除范围有交叉,存在安全隐患;三是整砖和碎砖混杂,挑选费力。

他心中默默记下,并未立即上前说什么。只是又转到灰浆拌和区、土料堆放区看了看,同样看到了不少在他看来可以优化之处。

日落时分,工地收工。林越回到临时安置的小屋(工地附近的一处简陋官房),李墨点上油灯。两人将今日所见问题一一列出。

“先生,看来这‘技术协理’,不好当啊。”李墨叹道,“上下都不怎么当回事。就算我们看出问题,说了,他们肯听吗?肯改吗?弄不好,还嫌咱们多事。”

林越用炭笔在粗纸上勾画着今日看到的工地布局和流程草图,闻言抬头:“不急。我们初来乍到,人微言轻,空口白牙让人改祖宗成法,谁肯信?得找到突破口,用事实说话。”

他指着草图上的几个点:“比如这取土运土。道路坑洼,独轮车难行,效率低下。我们或许可以先从改良运土工具或整修道路入手。又比如拆旧砖,若能设计个简单的滑槽或兜网,既能减少砖损,又能提高安全。这些改动不大,花费不多,但若能见效,他们便能看见。”

“可是,工具改良、整修道路,都需要钱,需要人。刘书办和胡匠头会同意吗?”李墨疑问。

“所以,不能直接说要改。”林越目光闪动,“我们得先算账。算清楚现在这样干,浪费多少钱,多耗多少工。然后拿出我们改进后的预估节省。有了数字对比,再去找沈大人支持,或者找机会直接展示给能管事的人看。”

他深知,在这等级森严、利益固化的工程体系里,想要推动改变,仅凭一腔热情和技术构想是不够的。必须找到符合他们逻辑的切入点——利益,尤其是关乎工程核心的“钱”和“工期”。

技术指导的第一步,不是指导技术,而是理解规则,寻找缝隙,然后,小心翼翼地嵌入那颗名为“实用”的楔子。

州府城墙的阴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高大沉重。而林越这个新来的“协理”,就像城墙脚下的一粒微尘。但他知道,再坚固的城墙,也是由无数微尘般的砖石垒成。改变,或许就从这最细微处开始。

夜风穿过窗隙,带着工地未散的尘土气。林越吹灭油灯,黑暗笼罩下来,但他的思路却愈发清晰。明日,他不仅要“看”,还要开始“算”和“问”。这立足州府后的第一场硬仗,已在无声中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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