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之墩号已经批准征调所有库存,”瑟琳娜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第一辆补充的犀牛坦克已经出发,预计七分钟后抵达。另外,我协调了阿姆斯特朗号,他们也有两辆原型车可以调拨。”
七分钟后,一架鹈鹕号运来了一辆新的犀牛坦克。安德丝立刻开始工作,在全息地图上标记位置:“犀牛号来了!带它到一号位置——我已经在地图上标记了,在基地东南方八百米处的小高地上。”
福吉看着地图,一号位置确实是个小高地,视野开阔,但问题也很明显——那里没有掩护,完全暴露。
“犀牛号很昂贵,”他说,“而且刚才我们看到了,星盟会优先攻击它们。我已经要求odst来保护这一辆。”
一队八人的轨道空降突击队员被指派护送犀牛坦克前往一号位置。他们刚离开基地围墙,星盟的妖姬号就再次出现,这次是四架。
“我们需要防空支援。”弗吉说。
瑟琳娜回应:“已调配9自行防空车‘狼人号’前往支援。另外,建议部署眼镜蛇战车在基地外围提供远程火力掩护。”
三辆狼人号从基地车库驶出。这种防空载具外形低矮,主要武器是260火箭发射系统,有两个银色的v型导弹吊舱位于车体两侧。它们专门针对空中目标,激光制导让它们的防空能力无与伦比。
同时,一辆sp42眼镜蛇战车开到基地西侧,展开固定模式。105毫米磁轨炮开始充能,瞄准了星盟地面部队可能出现的方向。
在狼人号和眼镜蛇的掩护下,犀牛坦克安全抵达一号位置。安德丝远程接入坦克的火控系统:“我会控制这辆犀牛号的射击参数,校准弹道和能量输出。现在,我需要第二辆。”
第二辆犀牛坦克很快抵达,但安德丝标记的二号位置有一个星盟的前哨站——几座简易工事,大约一个小队的星盟步兵驻守。
“你标出来的地方正好有个臭熏熏的星盟前哨站,”福吉看着侦察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我们最好先把它打掉,不然犀牛坦克还没就位就会被攻击。”
斯巴达红队和两辆天蝎坦克出发了。眼镜蛇战车在距离前哨站一千五百米处提供炮火支援,105毫米磁轨炮连续开火。第一发炮弹落在前哨站外围,炸飞了两个野猪兽。第二发直接命中一座工事,混凝土墙被撕开大洞。第三发击中弹药堆放点,引发连锁爆炸。
斯巴达们随后冲进去清理残余敌人。战斗只用了五分钟,前哨站被彻底摧毁。
第二辆犀牛坦克顺利就位。
“犀牛号已就位,”安德丝的声音在全频道响起,带着科学家的专注,“准备第一次齐射测试。所有单位注意,远离护盾正面区域。射击倒数321!”
两辆犀牛坦克同时开火。
两道蓝白色的等离子束划破空气,几乎同时击中护盾的同一坐标点。护盾剧烈波动,被击中的区域颜色变得很深,从青蓝变成暗紫,再变成近乎黑色,直径约五米的区域明显变薄,持续了约两秒才逐渐恢复。
“没多大效果,”福吉通过望远镜观察,“缺口太小,持续时间太短,连只兔子都钻不过去。”
“不过看来我们有些进展了!”安德丝却很高兴,“双发齐射造成的过载程度是单发的三倍,而不是两倍,这说明护盾有非线性衰减特性。再多几辆,效果会呈指数增长。”
她快速操作控制台:“我已经标出第三个位置。但……”她皱了皱眉,“第三个位置在那个断崖上,海拔比这里高八十米,运输车开不上去。”
瑟琳娜的声音插进来:“控制中心收到。我们需要运输机才能把犀牛运上去。建议使用鹈鹕号进行吊运作业。”
“批准。”福吉说,“但先侦察断崖顶部,确保没有埋伏。”
一架黄蜂号飞向断崖,进行低空侦察。传回的画面显示,断崖顶部相对平坦,但有一艘幽灵号和两个精英长矛组驻守,大约十二名星盟士兵。
“敌人不多,”弗吉评估,“一次突击就能解决。但我们需要同时运送犀牛坦克和足够的护卫部队。”
计划迅速制定。两架鹈鹕号执行运输任务:一架吊运一辆犀牛坦克,另一架运载十名odst和一架狼人号防空车。
行动开始。黄蜂号和天蝎坦克首先对断崖进行火力压制,odst们乘坐鹈鹕号强行降落。空降舱门打开的瞬间,odst们就冲了出去,与星盟守军交火。精英的抵抗很顽强,但odst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加上狼人号的防空导弹压制了试图增援的妖姬机,战斗在八分钟内结束。
一辆犀牛坦克被吊运到断崖顶部,就位。
“三号位犀牛准备完毕!”安德丝报告,“第二次齐射测试。所有单位注意,射击倒数321!”
三发等离子弹齐射。
这一次效果明显得多。三发等离子体几乎同时命中,护盾被击中的区域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八米的短暂缺口,边缘的能量流紊乱地闪烁,像破碎的玻璃。缺口持续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才缓慢愈合。
“还不够。”安德丝皱眉,快速计算着,“根据模型,需要五辆同时射击才能打开直径三十米以上、持续十秒以上的缺口。已经标出最后两个位置了——四号位和五号位。”
福吉看着地图上新增的两个标记,都距离基地较远,而且侦察显示有星盟部队驻守。
“星盟一定已经推测出我们在做什么,”他说,“这两个位置都有前哨站,兵力比之前的更多。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军队来占领那些地点!”
火灵号回应了请求。整整两个排的地狱空降兵,四辆天蝎坦克,六架黄蜂号,还有额外的两辆眼镜蛇战车被投送到前线。unsc部队兵分两路,同时进攻四号位和五号位。
战斗比预想的激烈。星盟在这两个位置部署了亡魂号坦克和更多的精英,还有工程师在架设临时防御工事。但unsc的兵力占优,斯巴达红队再次展现了决定性作用——杰罗姆-092潜行绕后,炸毁了四号位的弹药库;爱丽丝-130带领突击队正面强攻,击毙了五号位的精英指挥官。
一小时后,两个前哨站被摧毁,四号位和五号位的犀牛坦克就位。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把阿卡迪亚的丛林染成金红色,而那个巨大的护盾在暮色中发出诡异的青蓝色光芒,像一颗嵌在大地上的异界之眼。
五辆犀牛坦克全部就位,分布在护盾周围五个不同方向和高度的位置。安德丝调整着每一辆的射击参数,确保五发等离子弹能精确命中同一点。
“所有犀牛号注意,”她的声音在全频道响起,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是最后一次齐射。我已经计算了所有变量——风速、湿度、温度梯度、护盾波动周期。祈祷吧!射击倒数321!”
五发等离子弹同时射出。
它们在空中划出五道蓝白色的轨迹,像五颗逆行的流星,从不同方向飞向同一个目标。护盾表面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被击中的区域开始溶解——不是破裂,而是像糖块在水中融化一样,边缘的能量流紊乱地闪烁、崩解。
缺口出现了——一开始只有几米宽,然后迅速扩大。护盾的自我修复系统试图关闭缺口,但五发等离子弹造成的能量过载实在太严重了。缺口扩大到直径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
护盾内部的景象第一次暴露在unsc面前。
那是一个庞大的星盟基地:排列整齐的营房、停机坪上停放着亡灵号和妖姬号、工程设施、能量塔……以及中央那个巨大的机械。
“巨蛋的电力系统已经超载!”安德丝兴奋地喊道,几乎跳起来,“我们成功了!缺口直径四十五米,预计能维持至少二十秒!”
瑟琳娜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冷静而高效:“ac炮启动中。目前护罩空洞角度,只有一号和二号炮塔可以射击到内部。福吉中士,指定优先目标。”
福吉看着全息图像上显示的护盾内部结构,迅速做出判断:“首要目标是护盾发生器本身!打掉它,让整个护盾崩溃!其次是防空设施和那个……那个巨大的机械,不管它是什么!”
“目标锁定。一号ac炮,发射。”
从火灵号轨道上射下的第一发电磁加速炮弹,以每秒三十公里的速度坠入大气层。它没有装药,纯粹的动能就是武器。炮弹穿过护盾缺口,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护盾发生器阵列。
直接命中。
发生器阵列被砸进了地下二十米深,冲击波摧毁了周围五十米内所有建筑。护盾的能量场剧烈闪烁,缺口的边缘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二号ac炮,发射。”
第二发炮弹接踵而至。这次命中了一个防空炮塔集群,五座炮塔同时被毁,炸成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火灵号在二十秒内射出了八发电磁加速炮弹。每一发都精确命中了关键目标。当炮击停止时,护盾已经彻底崩溃——残余的能量像垂死的萤火虫一样闪烁几下,然后彻底消失。
那个巨大的机械完全暴露在夕阳下——一台超级圣甲虫,虽然还未完工,四条机械腿只组装了三只半,但头部已经可以转动,主炮阵列开始充能,发出危险的蓝光。
“好!”福吉说,“现在我们下去看看星盟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但首先……”
他看向安德丝,后者正专注地记录数据,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
“教授,你留在基地。等我们清理完区域,确认安全后再过去。”
“什么?不!”安德丝抗议,“我需要第一时间采集数据!圣甲虫的能量特征、它使用的材料、还有周围遗迹的结构……”
“这是命令。”福吉罕见地严厉,“那个东西,”他指向超级圣甲虫,“看起来还能动。而且星盟肯定还有残兵。等斯巴达们扫清区域,我会亲自带你去。”
安德丝张了张嘴,但看到福吉坚决的表情,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但要快,有些数据会随时间衰减。”
福吉点头,然后转向等待命令的部队:“所有单位,准备推进。斯巴达红队打头阵,天蝎坦克提供火力支援。我们要拿下那个圣甲虫,看看星盟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不知道,就在护盾崩溃的瞬间,在废墟的阴影中,一艘小型星盟运输船悄悄降落在丛林边缘。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船舱,启动隐形装置,消失在暮色中。
神风烈士里帕莫拉米,已经抵达。
他收到了护盾崩溃的警报,加速赶来。而现在,他在等待时机——等待捕获那个关键人物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