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鲶鱼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想钻进泥里,却发现全身动弹不得。
一股威压让它本能地翻起肚皮表示臣服。
“做得不错。”
周阳手指一点,一滴精纯至极的灵液飞出,直接没入大鲶鱼的眉心。
点化!
“从今天起,你便是鲶鱼将军。”
“专门负责加固隧道,若是做得好,我也赐你一套战甲,保你在这水域之中,横行无忌。”
新晋的鲶鱼将军激动得胡须乱颤,尾巴一拍泥地。
安排好水下的工程,周阳并未多做停留。
他要在中秋之前,把这给打造出来。
次日清晨。
大周村的公鸡刚叫了头遍,周阳就已经在村里转悠开了。
他并没有去镇上买钢材,那样太招摇。
村东头的李二爷家门口,堆着一堆废弃的犁耙和烂铁锅。
王大妈家的后院,扔着几辆锈成渣的自行车架子。
“阳子,你要这些破烂玩意儿干啥?”
早起的李二爷叼着烟斗,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周阳。
周阳咧嘴一笑。
“二爷,我想捣鼓点艺术品,废物利用嘛。”
“这孩子,城里待久了就是怪”
李二爷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周阳将几百斤废铁拉到了自家后院,关上大门,设下一道隔音结界。
掌心摊开,一团赤金色的火焰凭空升腾而起。
杂质被焚烧殆尽,化作黑烟消散。
剩下的,是闪烁着寒光的精铁液滴。
周阳神情专注,手指在空中飞速勾勒。
既然答应了那几个家伙,自然不能食言。
随着他法诀的打出,铁水在空中不断拉伸。
一片片甲叶成型,契合鱼身的护心镜凝聚。
他在每一片甲叶上都刻录了一个微型的避水符和坚固阵。
不到一个小时。
院子的石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五套微型铠甲。
刚把那二十五套鱼鳞甲收入储物戒,村口方向便传来一阵喧嚣。
那是重型卡车的轰鸣声。
周阳眉头微挑。
村委会门口,老支书周多生披着件旧中山装。
手里烟袋锅子都在抖。
一脸惊愕地望着那一溜排开的豪华车队。
“这是要干啥?”
周多生正想上前询问。
为首的一辆车门推开,胡老板下来,脑门上全是汗。
“老支书好!我是小胡,咱们是受周阳周先生的委托,过来给村里修路的。”
“修路?阳子叫来的?”
周多生还没回过神,周阳的身影已经不急不缓地出现在了广场边缘。
胡老板眼睛尖,看到那道年轻身影,一路小跑迎上去。
“周先生,您吩咐的人马,我全都带到了。”
周阳目光扫过车队,微微颔首。
这胡老板虽然胆小,办事效率倒是不错。
“设计人员来了几个?”
“都在那边的商务车里,一共十二个,都是省设计院的精英,还有两个是海归博士。”
胡老板连忙比划着手势。
“也就是看在那位的面子上,不然这些眼高于顶的知识分子可不愿意下乡。”
车门拉开,一群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图纸和平板电脑的男男女女走了下来。
他们看着脚下泥泞的黄土路,又看了看四周破败的砖瓦房,脸上多少带着几分嫌弃。
“这就是那个雇主?”
人群后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女同事耳语。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这年头富二代都流行回乡下搞建设作秀了?”
“咱们堂堂名校硕士,跑这穷乡僻壤来给土财主修村道,真是大材小用。”
女同事推了推眼镜,撇嘴轻笑。
“嘘,小声点。人家给的咨询费可是市场价的三倍,管他是富二代还是拆迁户,给钱就是爷。”
“不过看这穷酸样,怕是家里拆迁款没地方花,烧得慌。”
两人的声音细如蚊讷,隔着几十米远,再加上周围机器轰鸣,按理说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
周阳却突然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金丝眼镜男身上。
“既然拿了三倍的钱,就收起那份大材小用的委屈。”
“我要的不是敷衍了事的村道,是能跑重卡的国家级标准公路。”
金丝眼镜男浑身一僵。
这距离起码五十米!
他是顺风耳吗?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设计师也闭了嘴。
这年轻人,邪门。
周阳没理会这群人的震惊,转头看向自家院子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行者孙,带人出来干活。”
“擎天柱,威震天,拉车!”
话音刚落,自家院门洞开。
一道金黄色的影子翻着跟头窜了出来,稳稳落在广场中央。
那是一只穿着红马甲的小猴子,脖子上还挂着个像模像样的工牌。
手里捧着一摞比它脑袋还高的塑料板凳。
紧接着,两只体型壮硕的土松犬一左一右,脖子上套着挽具,拉着一辆改装过的木制板车呼啸而至。
车上整整齐齐码放着折叠桌椅和几箱矿泉水。
行者孙把板凳往地上一放,像模像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一脸谄媚又带着几分精明的表情,活脱脱一个成精的店小二。
两只土松更是训练有素,停好车后立刻蹲坐在一旁,吐着舌头,目光炯炯有神。
胡老板使劲揉了揉眼睛,指着那只正在给周多生搬椅子的猴子。
“周先生,这是猴子?”
这是披了猴皮的人吧!
那群原本眼高于顶的设计师们更是看傻了眼。
他们走南闯北做工程,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猴子端茶递水,狗拉车待客的阵仗,还真是头一遭。
这哪里是穷乡僻壤,这简直是妖精洞府!
“都别愣着,坐。”
周阳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周围呆若木鸡的众人。
“行者孙,带两傻狗去后山摘点水果来,客人们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
行者孙领命,从车上抓起两个竹筐,翻身骑在威震天的背上,一溜烟冲向后山。
直到这时,众人才浑浑噩噩地各自找板凳坐下。
看向周阳的目光里,再也没了之前的轻慢。
能驯兽驯到这种程度,这绝对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