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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救援到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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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正亮。

离荒岛几十海里外的海面上,一艘中型游轮“海洋乐园号”,正切开平静得有些虚假的蓝色绸缎,朝着刚刚重新“浮现”在地图上的那个墨绿色小点,笔直地犁过去。

船头劈开的白浪向两侧翻滚,留下一条逐渐扩散、最终消失在水天之间的尾迹。

驾驶舱里,船长付永利站在舵轮前,背挺得笔直,浆洗得发硬的白色制服袖口露出一截,手指按在微微发黄的航海图上,指尖正压着那个重新被标注出来的坐标。

阳光透过弧形舷窗,明晃晃地打在他半边脸上,照出眼角深刻的纹路和紧抿的嘴唇。

他没说话,只盯着前方海面,眼神里有种老猎手逼近目标时的沉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

山洞营地。

一个负责在海滩了望的船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胸口剧烈起伏,嗓子眼像破了的风箱,嗬嗬作响,脸因为狂奔和激动涨得通红:

“船!有船!来了!白色的!大船!真的……真的来了!”

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撞在山洞凹凸的岩壁上,嗡嗡回荡。

死寂。

然后是“轰”的一声,仿佛冻僵的血液瞬间解冻、沸腾!

瘫坐的、躺倒的、眼神空洞的人们,像是被无形的线猛地一扯,全都弹了起来!

眼睛瞪大,互相望着,怀疑,狂喜,恐惧再次失去的忐忑,种种情绪在脸上炸开,最后汇聚成一片压抑不住的、颤抖的嘈杂。

吴梦颖的手猛地攥紧了杨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她转头看他,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在脏污的脸上冲出两道亮痕:“阿海……船……你听见了吗?船!”

杨休任由她抓着,脸上没什么大喜大悲,只极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掠过洞内一张张被希望瞬间点亮又因极度疲惫而扭曲的脸,最后落向洞口那片刺眼的白光。

柳馨瑶就站在不远处,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杨休平静的侧脸,听着他那句“信我”,一直悬在喉咙口的那颗心,终于往下落了落,却依旧没落到实处,只是喃喃地,像说给自己听:“真的……能走吗?”

林子健也被这声吼惊得从浑噩中抬起头。

他看着周围瞬间鲜活、仿佛注入强心剂的人群,看着他们眼中那几乎要烧起来的渴望,心底那潭名为“愧疚”的死水,突然被砸进一块巨石,掀起浑浊的浪。

解脱?也许。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后怕,和事情即将彻底脱离掌控的茫然。

半个钟头后,一声悠长、浑厚、带着金属震颤的汽笛声,如同天神吹响的号角,穿透岛上茂密的丛林,清晰无比地撞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呜——!!!

来了。

真的来了。

最后那点疑虑,被这声汽笛彻底碾碎。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涌向海滩方向。

柳馨瑶和胡立栋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岩石上,声嘶力竭地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

胡立栋的声音都喊劈了:“别挤!一个跟一个!看好脚下!都能上船!都能回家!”

回家。

这个词像魔咒,让疯狂的人群勉强维持着一丝理智。

脚步杂乱,尘土飞扬,每个人脸上都混合着极致的疲惫和亢奋的光,有人笑着哭,有人哭着笑。

吴梦颖紧紧挨着杨休,手一直没松开,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嘴里反复念叨着:“回家了……阿海,我们能回家了……”

杨休被她拽着,走在人群中,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家?

他的“家”,在这片茫茫人海的名单上,会有一个对应的名字和位置吗?

心底那点若有若无的空洞,在这片喧嚣的归家浪潮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格不入。

……

海滩。

“海洋乐园号”洁白的船身,在湛蓝海水的映衬下,庞大得像一座移动的雪山,投下巨大的阴影。

海浪温柔地拍打着它厚重的钢壳,发出有节奏的、安抚般的哗哗声。

三层甲板指挥台上,付永利船长像钉子一样杵在那里。

他手里抓着一个黑色的扩音喇叭,喇叭边缘的漆都磨掉了些。

他凑近喇叭,深吸一口气,异常平稳有力的声音喊道:

“各位幸存者!各位同胞!”

声音炸开,压过了海浪和人群的喧嚣,惊起不远处礁石上几只灰白的水鸟。

“我是‘海洋乐园号’船长,付永利。”

他停顿了一秒,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沙滩上黑压压的、衣衫褴褛、神情各异的数百张面孔。

那一张张脸上,有狂喜,有麻木,有痛哭,有呆滞,也有深藏眼底的、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算计。

“你们,受苦了。”

这句话很普通,甚至有些官方。

但在此刻此地,从他沙哑却稳如磐石的嗓音里说出来,竟奇异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像一块压舱石,稍稍稳住了沙滩上浮躁激荡的人心。

不少女人捂着脸,压抑的哭声更响了些。

“现在,请听清楚。”付永利的声音陡然提高,带上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所有人,待在现在的位置,不要随意走动!等待救援人员安排!”

“第一步,登记。”他指向沙滩左侧,那里几张折叠桌已经支起,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严阵以待,“报出你的姓名,年龄,原船上的身份。一个接一个,不要乱。”

“第二步,医疗。”他目光转向甲板上已经拉开的临时医疗区,白大褂的身影在其中穿梭,“重伤员,行动不便者,我们会优先处理,抬上船。轻伤的,排队。”

“第三步,登船,领取基本物资。”他声音缓和了一些,“有水,有食物。按顺序来,保证每个人都有。”

“第四步,”他语气再次严肃,“搜救队会进入岛屿内部,做最后排查。如果你知道还有幸存者困在某处,现在,立刻,告诉身边穿橙色衣服的救援队员!”

指令清晰,条理分明。

沙滩上的人群,在这明确的指令下,开始从最初的混乱中,艰难地恢复秩序,像散沙被无形的模子慢慢归拢。

趁着登记处排起长队,人声鼎沸的掩护,胡立栋不动声色地靠近柳馨瑶,两人借着检查一处礁石后伤员情况的由头,避开了大部分视线。

海风在礁石间穿梭,发出呜呜的轻响。

胡立栋没看柳馨瑶,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混在海风里:“阿海。怎么弄?”

柳馨瑶正蹲下身,假装查看一个伤员的脚踝,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声音同样轻,却透着股豁出去的冷静:“找个‘死人’,顶替。”

胡立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死人?”

“嗯。”柳馨瑶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远处正在帮忙维持秩序的杨休背影,“找个和他身高、年纪差不多的,已经确认遇难的船员。名字,身份,先用上。上了船,混进船员舱。”

胡立栋沉默了两秒,脑中飞快过了一遍他记得的、确认死亡或失踪的船员面孔。

“张广庆。”他吐出个名字,“厨房帮工,三十五六,个头和阿海差不多,圆脸……稍微胖点。海难第一天就落水,没上来。”

柳馨瑶点点头:“就是他。登记的时候,我去说。你……帮着圆一下。”

胡立栋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像下了决心:“行。船上能混过去。回去之后……”

“回去之后,我来想办法。”柳馨瑶截断他的话,声音很稳,眼神却深处有一丝不确定的微澜,“弄个新身份……总比现在强。”

胡立栋没再说话,只极轻地点了下头,转身走向喧闹的登记处,背影很快被人群淹没。

柳馨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望向那艘巨大的白色游轮。

甲板上的临时指挥点,一块平板电脑的屏幕幽幽亮着。

幸存者名单最终定格。

船员:97人。

游客:256人。

两个猩红的数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视网膜上。

数字背后,是四千多名游客、上千名船员登船时的喧嚣。

如今,只剩下这三百多个狼狈不堪的幸存者,和注定填入冰冷报告里的、庞大的失踪与死亡名单。

胡立栋站在付永利身边,汇报着岛上了解到的情况,声音干涩:“……大部分是落水失踪,海浪太大,救生艇不够。后来岛上……爆发了几次冲突,狼群也……船长,还有大副、轮机长……都没找到。”

付永利听着,目光却越过船舷,投向沙滩外侧那片区域——

垃圾堆积成小山,塑料瓶、破布、腐烂的杂物在烈日下散发着更浓烈的恶臭。

而更远处,隐约可见一片焦黑狼藉的地面,和横七竖八、已经不成人形的……残骸。

有些还保持着蜷缩或挣扎的姿势,无声地诉说着最后时刻的绝望。

他脸上肌肉绷紧,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一样冷硬。

看了几秒,他猛地转回头,不再去看。

幸存者们开始陆续登船。

担架抬着重伤员,一步步踏上舷梯。

王卓越躺在担架上,脸色灰败,眼睛半闭,胳膊上的绷带渗出新鲜的血色,不知是伤口崩裂,还是别的什么。

裘虎跟在另一副担架旁,自己走路还有些跛,左臂吊着,脸色阴沉,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杨休混在一群神情疲惫、衣衫破烂的船员中间,低着头,跟着队伍,一步一步,踏上了“海洋乐园号”的甲板。

他被引向船员舱区域,狭窄的走廊,低矮的舱门,拥挤但井然有序的铺位。

属于“张广庆”的那个铺位,在角落里,床单还算干净。

他坐下,背靠着冰凉的金属舱壁,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属于“文明世界”的喧嚣和指令声,缓缓闭上了眼。

救援并未停止。

几支橙色小队深入岛屿腹地,又从几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岩缝里,拖出来几个奄奄一息的人。

其中一个,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肋骨根根分明,几乎戳破皮肤,被抬上船时,眼皮动了动,露出一点微弱的光——是何超。

另一支小队,则奉命前往那片发生过惨烈人狼之战的丛林深处。

还没靠近,冲天的腐臭几乎让人窒息。

焚烧过的人类遗骸堆在一起,焦黑扭曲,难以分辨。

周围,近百具狼尸同样开始腐烂,蛆虫蠕动,苍蝇成团。

戴着厚重口罩和手套的队员,迅速拍照,记录,然后沉默地撤离。

那景象,多看一秒都是折磨。

……

几乎就在“海洋乐园号”接走幸存者的同时,岛屿另一侧,西边那片陡峭的悬崖海岸,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没有预先通告,没有相互招呼。

仿佛约好了一般,不同涂装、不同国籍标志的直升机,一架接一架,穿透海面上空的薄雾,带着巨大的轰鸣和强劲的下洗气流,精准地降落在相对平坦的碎石滩上。

舱门滑开,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神情冷峻的特勤人员迅速跃出,集结,动作干净利落,训练有素。

他们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只按各自的编队,目标明确地朝着岛屿中心——那个在各国机密情报中被标注为“疑似外星飞船坠毁点”的坐标,快速推进。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刮擦声,像一群沉默而高效的工蚁。

然而,当他们抵达那片区域时,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期待,瞬间凝固。

没有预想中巨大而奇特的飞船残骸,没有闪烁着未知光芒的外星造物,没有任何可供研究、争夺、甚至只是“看一眼”的实体。

只有一片死寂的、广袤的焦土。

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滑的结晶状,在午后偏斜的阳光下,反射着七彩的、油腻的光泽,像一片被巨大熨斗瞬间烫平又冷却的伤口。

没有爆炸坑,没有冲击波辐射状的痕迹,没有熔化的金属,没有生命体残骸……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被一种无法理解的高温,在瞬间汽化、抹平,只剩下这片圆形的、象征着彻底“湮灭”的焦黑土地,和零星散落在地表、比指甲盖还小的、颜色奇怪的金属或非金属碎片。

几个国家的带队者,站在焦土边缘,面面相觑,脸上最初那种志在必得或紧张戒备的神情,慢慢褪去,换上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和深深的失落。

有人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焦土,在指尖搓了搓,化为细细的灰烬。

有人拿出精密的探测仪器,屏幕上只有混乱的杂波和毫无意义的读数。

龙国青龙三队的队长孙小圣,脸色铁青。

他走到焦土中心,环视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天,仿佛想从天空找到答案。

最终,他对着耳麦,声音干巴巴地汇报,每一个字都像从石头里挤出来的:“现场……清理得非常‘干净’。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目标物,未发现任何生命迹象。所有可能存在的线索……均已物理性湮灭。完毕。”

他关了耳麦,狠狠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挥了挥手。

队员们沉默地开始收集那些微不足道的碎片,动作迅速而麻木,像在进行一场注定徒劳的仪式。

各国队伍,在一种诡异的、共享的沉默和沮丧中,陆续撤离。

直升机再次轰鸣着起飞,卷起漫天尘土,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留下那片焦土,依旧死寂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永恒的、嘲弄的谜题。

……

时间往回拨一点。

一周前,李宇豪和赵思雨,带着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微弱的楚宇翔,如同三条伤痕累累的败犬,悄无声息地回到“青龙堂”巢穴。

随后是漫长而煎熬的“聆讯”。

白虎堂的人,眼神像手术刀,问题尖锐如钉,一遍遍刮擦着任务失败的每一个细节。

李宇豪机械地重复着经过审核的汇报,眼神深处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那片焦土的阴影。

最终,他和赵思雨被批了“带薪休假”——听起来体面,实则是冷处理,等待后续评估。

李宇豪回到了东海市那个所谓的“家”。

空旷,冰冷,空气里飘着久未住人的灰尘味。

父亲柳镇岳又去了东南亚,不知在忙什么生意。

他把自己扔进沙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另一件事。

妹妹柳馨瑶所在的“海洋绿洲号”,失踪了。

所有公共频道静默,卫星搜寻无果,那艘载着上千人的巨轮,连同他最亲的妹妹,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茫茫太平洋,杳无音信。

他动用了自己所能动用的所有灰色渠道,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正在搜寻”、“暂无消息”。

每个夜晚,他都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港口零星的光和更远处吞噬一切的海的黑暗,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点点收紧。

烟灰缸很快堆满,眼底的血丝越来越多。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无望的等待逼疯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属于某大型旅游公司危机处理部门的号码。

他手指有些抖,划了好几下才接通。

“李先生吗?您好。关于‘海洋绿洲号’……我们刚刚接到国际海事救援协调中心的通报……”对方的声音公式化,平稳,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惊雷炸响在他耳边。

“……游轮已于日前确认失事沉没……部分幸存者于附近荒岛获救……名单确认中……柳馨瑶女士……名字在初步幸存者名单内……”

后面的话,李宇豪几乎没听清。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握手机的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

挂了电话,他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才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拨通了父亲的越洋电话。

“爸。”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死里逃生般的颤栗,“馨瑶……还活着。在幸存者名单里。”

电话那头,父亲沉默了好几秒,久到李宇豪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那个一贯沉稳威严的声音传来,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知道了。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要几天,转运,手续……”李宇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爸,我明天回京城。翔子那边……我会看着。”

提到楚宇翔,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楚宇翔此刻还躺在陆军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靠机器维持着呼吸和心跳,医生给出的诊断冰冷而绝望:持续性植物状态。

“嗯。”父亲最终只应了一个字,顿了顿,又道,“馨瑶那边……先别跟她说翔子的事。”

“我明白。”李宇豪挂了电话,缓缓坐回沙发。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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