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刘义跪倒在地,坚毅的开口说道。
“官家,臣殿前都指挥使,兼民船义勇总管请战!
臣愿带战船二十艘,围歼拦海元军,助我大宋军民撤离!”
此时的赵昺在这两位眼中,已经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官家了。
能衝出崖口,全靠眼前这位官家,而赵昺从言语,计谋,行事上也確实比前身有了巨大的变化。
苏刘义兼管民船义勇,他绝不能拋下还在奋战的军士。
赵昺看看苏刘义,又看看不断驶离崖口的宋军和那艘坚守的战船。
握了握拳头,开口道。
“朕命苏刘义率军驰援孤舰,一刻钟之后无论战场形势怎么样,都要撤离。”
苏刘义连忙领命,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张世杰拦住了他,开口道。
“官家,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是啊,现在去哪里呢?
赵昺知道他们不能飘在海面上等苏刘义,可苏刘义完成任务之后该去哪和自己会合呢?
按照原主记忆中,大陆上已经没有半寸容身之地了。
大陆没有了?那海上呢?
赵昺忽然想到一个人一个地方,郑成功!澎湖、台湾不正是去处吗?
別的他不清楚,但是从大清入关到施琅攻台,台湾也守了几十年吧。
如果不是『曾德事件』导致施琅与郑成功公开决裂,清廷也没有那么容易收復台湾。
对,就去台湾,也只有台湾。
赵昺最终確认了接下来的计划,开口说道。
“去澎湖,咱们直插澎湖,苏刘义你完成任务之后也赶去澎湖。”
“末將领命!”
苏刘义转身下了桥楼,乘副舟驶向后船,不一会二十艘战船离队驶向崖口。
现在换这三十艘元军战船承接宋军南北夹击的炮火了。
二十艘宋船一字排开,炮火狂轰滥炸,一轮炮火之下元军战船就陷入一片火海。
赵昺看著远处飘扬的宋旗,他知道,这场崖山海战因为自己的到来彻底改变了结局。
收回目光,看到张世杰还在注视著远处的战场。
赵昺知道自己要摆正自己的態度了,最少这个態度要让张世杰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稚童。
隨即赵昺思索后边往楼梯口走去,边向张世杰开口问道。
“朕要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张卿觉得该如何做?”
说著开始漫步往桥楼下的甲板走去,张世杰跟在赵昺身后,心中止不住的喜悦。
他的理想就是匡扶大宋,现在官家有了雄心壮志,自己怎能不喜呢?
听到官家问计,他復盘了脑海中过了许多遍的想法。
其实张世杰也考虑过最坏的打算,毕竟陈宜中已经去了占城。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在井奥之战后,陈宜中主动请缨,以搬兵为由,到占城求救兵,当天便走人了。
刚走,张世杰等人就明白过来,他是要跑,派人去追,却早已没了踪影。
张世杰觉得占城算是一条后路,带著官家去,以宋之名陈宜中必然归心。
毕竟逃离和反叛是两回事,他的祖坟还在永嘉。
他只要还是汉人,就应该明白,大宋姓赵,他就得承认官家,文人嘛,千古骂名他背不动。
再一个就是官家刚才所说的澎湖了,只不过澎湖除了外围的群岛,毗邻的琉球满是未开化之民眾。
並非首选之地啊。 正要回话,却看到赵昺停住了脚步。
张世杰看著停步的官家,躬身回话。
“官家有復国之心,臣自当竭力辅佐,光復河山!”
赵昺听到张世杰的话,感觉到自己已经改变了张世杰对他的印象。
看著甲板上,靠在船舷旁歇息的民眾,和慌忙跑著包扎伤药的军医。
赵昺没有停下脚步,缓缓开口道。
“张卿和眾军民的忠心自不用说,风雨飘摇之际,能在朕身边的自是肱骨。
崖山之所以失败,那是因为战船失去了机动性,朕这才想到澎湖和琉球。
咱们有了这座海上堡垒,以宋船的机动性袭扰沿海,打探情报,司机先收復沿海诸地。
徐徐图之,为返攻蒙元做准备。”
张世杰听到赵昺说崖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臣有罪,是臣愚昧,败计崖山。致使官家以死明智,全大宋名节。
幸在官家洪福齐天,太祖保佑。只是陆丞相
臣死罪!”
赵昺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话好像有问罪的嫌疑,这也太敏感了吧?
他赶紧去搀扶张世杰,可他哪里搀的动戎马半生的將军。
看张世杰的样子,赵昺气恼之下,一脚轻轻踢在张世杰身侧。
隨即开口说道。
“好了,朕知道不是你的过错,天意如此,非战之罪。
你要知道,朕身边可用的人不多了,这一脚是踢你欺负朕年幼搀不动你。
赶快滚起来!朕还有正事要取问於你。”
张世杰听到赵昺的话,想到官家刚才先是搀了自己,然后又轻轻给了一脚。
心中一暖,看来確实是自己矫情了,隨即慌忙起身开口。
“臣谢官家宽宏,官家所说的澎湖一事,臣觉的可行。”
赵昺听到张世杰只是认可了自己的安排,他想听到了后续分析和详细规划却没有。
看向张世杰,就看到他一脸为难的表情。
张世杰看到官家看向自己,知道是在等自己接下来的规划。
连忙开口说道。
“官家,臣虽然曾跟隨阮思聪、吕文德征战四方,但是沿海情况臣並不熟悉。
这。。。文丞相是江南西路吉州庐陵县人士,又做过浙西、江东制置使兼知平江府。
辗转广东、福建、两江,他对沿海周边了如指掌。
赵昺听到张世杰的话,也有些惋惜,文天祥现在確实被困张弘范军中,生死未卜。
张世杰是河北人,沿海诸事他確实不清楚。
不过赵昺觉得,张世杰肯定比自己清楚现在的局势。
於是他换种方式,接著问道。
“既如此,你就说说你知道的澎湖周边情况。
顺便找人去沿海打探一下文丞相的行踪,看有没有机会救回来。”
这时的赵昺带著张世杰已经围著这船走了一圈了。
船体残破,兵士疲累,但是他们却依旧说著琐事。
没有半点负面的情绪,这让赵昺心中安稳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