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睿哥,你尝尝这鱼,我特意剔了刺的。
于容婉执起象牙箸,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小心翼翼地递到枫睿嘴边。
枫睿也不客气,张嘴咬下,只觉得入口即化,鲜美异常。
“绝了!”枫睿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容婉,就凭你这手艺,哪怕不弹琴,也能抓住全天下男人的胃啊。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那能抓住你的胃吗?”于容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的矜持去哪了?
怎么能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
万一吓坏了枫睿哥怎么办?
看着眼前这只受惊的小白兔,枫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抓住我的胃有什么意思?”枫睿坏笑道,“要想抓住我,得抓住更重要的地方才行比如,心。当然,色也可以。”
噗嗤。
于容婉笑了。
这八年来,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活在琴棋书画的躯壳里。
面对外界的追捧,她只有冷漠;面对林家的利用,她只有麻木。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有一种魔力,能轻易撕开她所有的伪装,让她变回那个会哭会笑的小女孩。
“枫睿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个正形。”
于容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两人虽是八年未见,此刻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没有半分生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枫睿放下酒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切入了正题:“接下来,关于‘天娱阁’,你有什么打算?”
于容婉放下筷子,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既然签了契书,自然是听凭东家安排。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黯淡:
“除了弹琴,我还能做什么呢?在林家这五年,林雪瑶总是让我去应酬那些达官显贵,弹些靡靡之音。”
“她说我这张脸比琴技更值钱,只要往台上一坐,银子就来了。”
“那是她眼瞎,不识货。”
枫睿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林雪瑶那就是个掉进钱眼里的俗人,她懂个屁的艺术!把你当花瓶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听到枫睿骂林雪瑶,于容婉心里莫名觉得痛快,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枫睿哥觉得我该如何?”
“我想让你唱歌。”
枫睿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不仅仅是弹琴,我要你开口唱。”
“你的嗓音条件极好,空灵、清透,只用来说话太浪费了。”
于容婉一愣,有些犹豫:“可是现在京城流行的都是那些咿咿呀呀的小调,词曲都极为平庸。”
“我也试着谱过几首曲子,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林家那些乐师,写的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儿。”
枫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好歌难求?那是因为你没遇到我!”
“从今天开始,你的曲子,我包了!”
“不管是婉约的、豪放的、悲情的、还是古风的,只要你想要,我这脑子里有的是!”
对于一个拥有现代中华上下五千年曲库的穿越者来说,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古代搞降维打击,简直不要太容易。
哪怕他不懂编曲,但他能哼啊!
只要哼出调子,凭借于容婉这种顶级音乐人的天赋,复刻出来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于容婉微微一惊,美眸圆睁:
“枫睿哥,你你会写曲?可是这一整套曲目排演下来,至少得十首新曲子啊”
她不是不信枫睿,而是这太难了。
林家养了几十个乐师,一年也憋不出几首像样的好曲子。
枫睿勾唇一笑,身子前倾,充满侵略性地看着她:“怎么?不信你哥?”
“就冲你今晚这顿饭,我也要让你成为大干朝的第一名伶!”
“我要让‘天娱阁’的名字响彻京城,让林雪瑶那个女人看着你的风光,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枫睿的话,狂妄,嚣张。
但不知为何,于容婉就是信了。
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她的心跳快得像是擂鼓。
激动之下,她举起手中的酒杯,眼眶微红:
“枫睿哥,我敬你!如果你真的能帮我不,只要你不嫌弃我,以后我的人,我的琴,都是你的。”
说到最后,于容婉的声音轻若蚊讷,那张白皙无瑕的俏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她于容婉虽然身在贱籍,但守身如玉多年,多少王孙公子掷千金求一见而不得。
可现在,她只想把这份清白,留给眼前这个男人。
她看着枫睿,眼神拉丝,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和期待:
“枫睿哥,如果你想要我想让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枫睿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谁顶得住啊?
京城第一才女,高冷禁欲系女神,此刻正一脸娇羞地任君采撷。
“行,这话我记住了。”
枫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
“不过今晚太仓促,改日,我定要好好跟你讨这笔债。”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暧昧的气氛在竹林小筑内流淌。
吃完饭,枫睿本想装模作样收拾一下碗筷,却被于容婉死活拦住。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做?”
于容婉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挽起袖子,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在水中清洗著碗碟。
枫睿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忙碌的倩影,一边剔牙,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紧接着,一个身穿宫装的冷面侍女,如鬼魅般出现在院门口。
是长公主府的人!
枫睿心里“咯噔”一下。
枫睿直接走过去。
侍女递过来一封信,枫睿打开看到直接乐了。
“死鬼,你要是敢在外面偷吃,本宫就剪了你。”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滚回来。”
“本宫刚沐浴完。”
“过时不候。”
枫睿的手一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这特么谁能忍?!
虽然于容婉这朵解语花也很诱人,但家里那个拥有泼天富贵和绝世容颜的长公主,明显段位更高啊!
而且这语气,分明是醋坛子打翻了,正等著回去“家法伺候”呢。
“咳咳。”
枫睿收起信笺,脸上露出一抹无可奈何却又暗爽的表情。
他走到还在洗碗的于容婉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容婉,我得走了。”
于容婉身子一僵,回过头,看到了那个宫装侍女,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现在的枫睿还需要长公主这棵大树。
“是殿下唤你?”
“嗯。”
枫睿叹了口气。
一副“我也很想留下来但生活所迫”的表情,“你也知道,吃软饭嘛,总得有点职业操守。”
“金主召唤,不得不从啊。”
于容婉擦干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道:“那你快去吧,别让殿下久等了。”
“路上小心。”
这一刻的温柔,让枫睿心里一暖。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乖,等我把那母老虎安抚好了,再来找你探讨人生大事。”
说完,枫睿转身,大步流星地跟着侍女离开。
走出竹林小筑,看着头顶的月亮,枫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林雪瑶在哭,于容婉在笑,长公主在床上等著”
“啧,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柳云萝,小爷我来了!今晚,看我不把你这妖精彻底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