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道绳结系妥，云澄退后两步打量了一圈自己的手艺，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此便妥当了。”
“你们都下去吧！”
“喏！”
云家军得令而去，屋内顿时只剩下二人。
感受到云澄审视的目光，程冰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被缚的身子微微扭动。
“王爷，还请莫要这般盯着小女子看”
闻言，云澄的目光依旧坦荡，并且扬起了嘴角。
“本王可否认为，程大家这是在害羞？”
程冰轻轻别过脸，鼻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云澄见状缓缓摇头："真是意想不到。"
“堂堂兼山书院执刃堂的先天高手，竟也会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
程冰猛地抬头，俏脸瞬间失了血色：“你在说什么？什么书院与小女子何干？”
云澄悠然搬过椅子坐下，双腿交叠，眼神里满是玩味。
“先前本王还在疑惑，肖鹏那等货色是如何制住吴州牧的。”
“见到程大家后，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程冰只觉得喉间发干：“王爷的话，小女子一句也听不懂。”
“相反，小女子更加好奇，如果眼前的情形传入陛下的耳朵里，王爷该如何交代？”
眼见她搬出朱凌雪来压自己，云澄只是淡淡一笑。
“相比于这些，她应该更感兴趣本王谋反的事情。”
“什么？谋反？”
程冰先是一怔，旋即注意到他话语中的那个“她”字，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王爷竟然直呼陛下为‘她’？这可是大不敬！”
“本王都要造反了，还念叨这些繁文缛节做甚？”
云澄不屑地道。
程冰听完，只觉得如坠冰窟。
谋反二字太过沉重，既然云澄敢当面说出，怕是已存灭口之心。
自己是万万不可能轻易离开了。
她只觉得四肢百骸无一不冷，可身上被麻绳紧紧束缚，连扭动身躯都有些困难。
越是尝试挣扎，那麻绳在身上便系得越紧，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美好紧实的线条。
云澄看在眼里，意味深长地道：“程大家若是觉得不自在，可以坐下讲话。”
心中暗赞一声不愧是先天境高手！
就是和寻常女子不同！
程冰看了一眼离她足有三丈远的太师椅，心中暗恼，但口头上还是说道：“有劳王爷挂心了，没事的。
说着，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只是小女子听传闻说，王爷苦恋陛下，是陛下的忠忠犬”
“今日看来，传闻恐怕不真！”
云澄摇了摇头：“这传闻哪里有真的？”
“就好比本王也听传闻说，兼山书院的执刃堂内，有一朵双生并蒂莲。”
“姐姐唤作程冰，武功天下无双；妹妹唤作程莹，容貌美若天仙。”
“今日一见，程大家风采绰约，已然是清丽出尘，美艳无双，本王就不信还有胜得过程大家的女子。”
云澄这番话好似是在调戏程冰。
可听在程冰的耳中，却无比心惊胆战：“王爷对兼山书院还真是了解啊！”
“这么说，程大家是承认了？”
程冰神色慌乱：“这可没有。小女子也是听说过书院的传闻至于王爷口中的执刃堂和并蒂莲，小女子也是今日才从王爷的口中听到的。”
云澄心头暗自冷笑，心道这个女人的嘴巴还真是严实。
他麾下各营当中，有一营专门负责搜罗天下情报，唤作“影字营”。
早在他收复天京城时，“影字营”的统领就已经把兼山书院的全部情报送到了他的帅案之上。
这在世人眼中无比神秘的兼山书院，对云澄而言早就是透明的了。
就连个中密辛，如书院女掌事喜欢穿黄色亵衣、程冰姐妹胸前长者莲花模样的胎记这样的事情，他也都了如指掌。
适才和程冰交手，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几番言语试探之后，云澄更加笃定了这种猜测。
于是，他决定再吓唬一下程冰。
云澄蓦然站起身来，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看来是本王猜错了。”
程冰闻言，也松了一大口气：“是啊，小女子怎么可能是兼山书院”
程冰的话还没说完，云澄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也变得冰冷。
“既然姑娘只是一个寻常的美貌女子，本王也就没有留姑娘的必要了。”
“本王的那几万个弟兄，整日里操劳忙碌，确实应该多一点慰藉。”
“那就劳烦姑娘，去军中犒劳他们吧！”
“什么？”
程冰失声惊呼，她睁大了一双妙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雪白的双颊上毫无血色，露出了极为惊恐的神情。
劳军？
几万个弟兄？
程冰一想到那个画面，浑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王爷”
云澄没有说话，而是作势要去院外喊人。
程冰全身被缚，就算有先天武者的实力也发挥不出来。
心头不由得万念俱灰。
难道，我真的要沦落到如此下场吗？
终于，她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王爷，不要”
云澄的声音依旧冰冷：“既然姑娘没有别的作用，本王总不能浪费了姑娘这朵娇花吧？”
“求您了，王爷！”
程冰的声音中已然多了几分祈求。
“王爷，妾身正是程冰。”
云澄背对着她的身躯依旧伟岸，而嘴角却已扬起三分笑意。
“如何证明？”
“证明”
云澄淡淡地道：“本王听说，这双生并蒂莲的胸前，都有一朵莲花模样的胎记。”
“姐姐的在左肩，而妹妹得在右肩。”
“如果你真的是程冰，倒不妨证明给本王看。”
程冰的脸色一僵，美眸中闪过极为惊恐的神色。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这等密辛，王爷是如何得知的？”
云澄淡淡地道：“这你就不用管了。”
“这天下的事情，就没有本王不知道的！”
说着，云澄转过身来，伟岸的身躯在窗外熹光的照射下，在程冰的身上投射了一个硕大的影子。
“证明给本王看！”
“或者，去军营中劳军。”
“你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