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和系统问着三个男人的好感度,眼前光线突然一暗。
刚才还坐的离她恨不得十米远的裴宴站到了她面前,正沉着眉眼看她。
黎清仰头看了他一会儿,脖子发酸,索性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手背被毫不留情的拍开,甚至红了一片。
黎清轻轻吸了口冷气,捂住发红的手背,抬头泪眼朦胧的看他。
“痛……”她好象很委屈的样子。
裴宴几乎咬着牙笑了。
“痛?”他语气冷沉:“你和裴宣上床的时候,痛吗?”
黎清湿漉漉的眼睫动了动,抿住唇不吭声了。
偏偏裴宴追问:“恩?说话。”
黎清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泪,小模样看着倒是挺可怜。
偏偏一张嘴,说的话恨不得让裴宴掐死她。
“裴大哥,我和裴二哥只是上床而已嘛,”她漫不经心的说,看过来的目光依旧含情脉脉且真挚诚恳:“我喜欢的还是你啊。”
死寂。
连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
裴宣围着浴巾走出来,发梢上还滴着水。
“和我只是上床?”他眉毛微动,柔和多情的眼眸看着黎清,脸上还带着笑。
“喜欢大哥?”
黎清看了眼朝她走过来的裴宣,又看了眼立在面前象一座大山的裴宴,眨巴眨巴眼睛。
她这回动作很快,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踩上拖鞋直奔门口,还不忘从玄关处一把拎起手机。
裴宴裴宣二人想过她会羞愧会道歉会求饶,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第一反应是逃之夭夭。
等回过神,人已经啪得一声甩了门飞速离开。
兄弟俩看着还残留着温度的沙发座位,再想到女孩儿脚踏两只船被戳破真相却依旧恃而无恐的模样,难得的都沉默了。
裴宴是没想过,黎清在他面前一直一副喜欢他又畏惧他的表情,偏偏这个时候竟然毫无畏惧之心,还敢坦坦荡荡的说我和他只是上床。
裴宣更别提,本以为自己才是这场戏剧的主导者,只等着看演员翻车后的狼狈表现,结果那该死的演员竟然早有准备,索性直接掀了戏台走人。
留下他们兄弟两傻眼。
裴昭没想到黎清前脚和裴宣离开,后脚又给他打电话,喊他出来陪她喝酒。
少年窝在一米二的床上郁卒又气闷,死死地捏着手机:“你不是和他走了吗?”
电话那头女孩儿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阿昭,对不起,我只是那个时候听你说我们只是朋友,太难过了,所以才会和裴二哥在一起的,可是,”
裴昭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可是,我今天才发现,其实我还喜欢你。”
明明知道她可能在骗他,毕竟不久前她才为裴宣而阻止他。
可裴昭心底还是升起隐秘的欢喜:“……你在哪儿?”
半个小时后,裴昭坐在黎清身旁。
深夜十一点,海边没什么人,四下黑暗,只有裴昭的车亮着灯,照着堤岸旁两道身影。
黎清似乎喝了酒,坐的东倒西歪,裴昭不得不伸出手柄她固定在怀里,然后一脸严肃的伸出手撑开她的眼皮。
“看着我,我是谁?”
黎清眼睛被迫睁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阿昭,是我的阿昭。”她两条手臂勾上来,声音又甜又软。
裴昭本来还存着几分气,眼下看她这副模样哪里还气得过来,只剩下一肚子的怜爱心疼。
他第一次看黎清喝醉,原来这么可爱,脸红红的,会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一个劲的喊他阿昭,小昭。
本来深夜出来,裴昭只套了件薄外套,还有点冷,现在被她一连串的叫,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好好,我知道了,”他有些费劲的把黎清两条手臂拉下来,拢在胸前,“天黑了,我先带你回家。”
“不要。”黎清却不肯走,赖在地上不起来,整个身子发软。
裴昭又不敢强行用力,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坐回去,心里又甜又酸。
“不是和裴宣手牵手走了么?”手牵手三个字他咬的很重,酸溜溜的:“怎么大晚上又跑出来?”
黎清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好不委屈的样子:“他坏。”
裴昭电光石火间想明白:“他把你赶出来了?”
黎清不说话,只是泫然欲泣的看他。
“靠!”裴昭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混蛋。”
就算因为黎清喜欢他而生气,那也怎么样都不该大晚上把她赶出来吧,这么冷的天,她又是一个女孩子。
“看我下次见面不揍他。”裴昭恶狠狠的道。
“好了,别哭了,”裴昭拿掌心给她擦眼泪,心里还堵了点气,“你看你,没眼光吧,喜欢我就算了,还喜欢裴宣,我和你讲,那就是一芝麻馅的白汤圆,芯子黑着呢。”
还是自家人了解自家人。
裴昭心里门清,他大哥吧,看着冷,实际上算是个正直的好人,不太会背地里做小动作。
那二哥就不一样了,看着人模人样,别人都说什么温而尔雅知书达礼,实际上只有裴昭清楚,那货就是个神经病,时常嫌弃人生太无聊,恨不得买个流星把地球炸了,甚至还真的非常认真的想这么做过。
可惜,还没来得及就被外公打包送进了官场,这才把那个不正常的脑子弄得正常了点。
可本质上,还是个神经病。
“你说你和谁在一起不好,和裴宣在一起,”想起他看到的那个吻,裴昭有些醋:“他亲你了没?”
黎清晃着脑袋不说话。
裴昭伸手捏住她两颊,“说话。接过吻没有?”
黎清被迫看他,眼睛湿汪汪的:“…嗯。”
靠。
裴昭心底火气直冒,指腹狠狠压在她嘴唇上,象是要洗掉他的痕迹。
“除了接吻呢,抱了没?”
黎清依旧用湿汪汪的眼睛看他,有些委屈的说:“他的怀抱没有你的舒服。”
裴昭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生气。
他感觉自己都有点要疯了,一句“艹”就在嘴边,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还有呢?”他面无表情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