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之前,别说黎清和别的男人拥抱接吻,就算她和别的男的说句话笑一笑,裴昭都要恨不得离她八百米远。
他骄傲,自负,仗着俊美的外貌和优越的家世,多的是人喜欢他。
他时常觉得,他和黎清在一起,她应该感恩戴德。
而刚开始也确实如此,她喜欢他,小心翼翼的喜欢,都不敢在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告诉他,唯恐连累他。
高考前那段时间,她那么乖那么爱他,看向他的眼睛都是闪闪发光的。
朋友们说你妹妹那小跟班可喜欢透你了,裴昭表面不屑一顾,实则偷偷享受。
趁着别人都不注意,他把她拐到器材室接吻,外面人来人往,女孩儿害怕到发抖,依旧张开唇任由他肆意妄为。
她那么爱他。
裴昭有些痛苦而崩溃的想,是他搞砸一切的,如果他没有试图敷衍她,又要她留在身边又不给她名分,她也不会伤心失望到离开他。
没事,他不怪她。
现在回来了就好。
黎清额头抵在他胸前,呜呜咽咽的哭,好象被姑负背叛的人是她自己。
她哭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勾裴昭的脖子,吻他的唇,哭着说:“阿昭,我想要你。”
裴昭浑身也发烫,可海边实在有点太冷,他尤豫了一下,就听到怀里女孩儿哭的更凶。
“呜呜呜你嫌弃我……”
裴昭只好哄她:“没有没有,是我的错。”
黎清睁着湿漉漉的眼看他,裴昭在她目光里败下阵来。
“车里,去车里好不好?”他抚摸着她因为酒精而发红发烫的脸,心里对一个月前的自己非常不理解。
清清这么可爱,他怎么可以不和她在一起呢?
虽然车里开了暖气,可毕竟已经到了十一月。
第二天两人都有点发热。
裴昭还好,毕竟是个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可黎清一个小女孩儿身体弱,温度比他要高,出了一身汗也醒不过来。
裴昭只好给裴宴打电话,让他安排好医院。
两人同时受冷风感冒,裴宴哪里还有不清楚的。
处理完公司的事,他冷着脸出现在病房里,正要说话,就被裴昭捂住嘴巴。
“外面,外面。”他嗓子还是哑的,手指比划着名指外面。
裴宴沉了沉眉眼,看他因为生病而发红的脸,生平第一次没了做哥哥的对弟弟的心疼,而是愠怒。
“你自己滚出去。”他低喝一声,抬腿走到另一个病床前。
说是病床,实际上和家里的床大小差不多,床品都是裴昭惯用的。
女孩儿此刻就躺在这张床上,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因为干涩而有点开裂,眉头无意识的蹙着,好象很难受似的。
她旁边还有个枕头,残留着别人睡过的痕迹。
看得出来,裴昭这小子哪怕是生病,还是没忘了躺在黎清身边。
裴宴太阳穴发涨,瞥了眼黎清还在昏睡中的脸,然后大转过去大步走出去,还不忘把裴昭也拎出去。
他动作十分迅速的给裴昭另外安排了一个病房,迎着他不可置信的目光,冷静的说:“你们两个都是病人,最好分开住才不会互相影响。”
裴昭还试图找理由: “我们都是因为受凉感冒的,又不是流感。”
“受凉?”裴宴眉宇一沉,“你们大晚上干什么去了?”
虽然裴昭觉得和喜欢的人在外面那什么也没什么,不过当着大哥的面他还是没好意思说。
只含糊着:“在海边吹了吹风……没待一会儿就去车里了。”
裴宴盯着面前和自己有几分相象的弟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沉着脸转身。
裴昭想了想倒也是,他不怕黎清给自己传染严重,就是担心黎清身体弱,万一自己的病让她更严重。
他看着裴宴的背影往病房里走,还有点纳闷,不过也没想太多。
“大哥,你帮我照顾清清啊,”他在身后说,“我已经决定和她在一起了,她就是你未来的弟媳妇啊,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回应他的只有裴宴更冷的背影。
哪怕外面天寒地冻,病房里依旧温暖如春。
床头柜上的白色橘梗花瓣柔嫩鲜白,却丝毫不抵躺在病床上少女的面容。
裴宴站在床边低眸看着静静沉睡的女孩儿。
她这样安静昏睡着的时候看上去就是很老实乖巧的一个女孩子,一点也想象不到骨子是那样的狡诈而风流
……是的,风流。
裴宴漠然的看着她,看着她粉嫩的唇瓣,指腹不觉落在上面。
就在昨天,他品尝过这张唇的柔软香甜,她穿着那样勾人的衣服,说着是为了他。
可不多时,她又出现在裴宣怀里,迎合他吻的姿态那样的眼熟,宛如在他怀里。
而此刻,
裴宴指尖挑起她睡衣衣领,看到女孩儿锁骨上的红痕,再往下,看到她胸前的唇印。
他想起裴昭刚才说过的话,他说他们只是在车里。
在车里干什么?
一男一女,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孩儿女孩儿独自在海边的车里,会做什么?
这个答案,裴宴不用问便已经清楚。
他其实清楚,他现在应该做的是转身,离开,像裴昭说的,这是弟弟的女朋友,未来的弟媳妇。
——可是,凭什么?
裴宴平静的想,凭什么?
她这样狡诈的,风流的,嘴上说着喜欢却又投入其他男人怀抱的女人,他凭什么要让她就这样转身离开?
黎清睁开眼,第一眼看到裴宴。
他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低头在计算机上敲打着,似乎在忙。
黎清咳嗽了一声,半撑起身子,用很可怜的语气喊他:“裴大哥。”
语气自如的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
裴宴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后还是起身走了过来。
“你发烧了,”他平静的说,微凉的手背落在黎清额头上,“现在好多了。”
“裴大哥,”黎清嗓子也有点哑,听上去可怜巴巴的,伸手抓住了裴宴就要收回的手,纤长睫毛簌簌。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湿漉漉的眼眸看着裴宴,脸颊贴在裴宴手背上,很可怜的蹭了蹭,眼眸轻抬。
裴宴想抽回手。
可是蹭着他手背的面容那样娇软柔嫩,少女眼神有那样可怜楚楚——哪怕知道她是装出来的。
他还是心软了。
任由女孩儿蹭着脸颊,他另一只手按了床头的服务铃,提醒护士可以把餐食送进来,随即顺势在床边坐下。
很懂看脸色的黎清就这样顺势钻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