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使者？”
反复将这个名字念了几遍，就象是信息过载一般，戴小鹿不禁伸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大概过了那么一段时间，这才完全理解纪青竹话里的意思。
“喂————”
突然的，她抬起眼帘，正视着纪青竹。
“我之前就听说过————十五号，好象是被你改造成了现在这副，类似于ai的样子？”
“————对。”
纪青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的确是我给他动的手术。”
“————哦。”
戴小鹿突然身子前倾，语气不明道：“我知道，你在纪家的地位很高————之前[身体瘟疫]的计划也是你来负责的吧？所以，慕容霜的发布会，你也是去了的。”
“对。”
“所以————其实在第一次见到十五号的时候，你就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想了？
”
“对。”
“哦，我知道了。”
戴小鹿突然释然地笑：“如果不是知道十五号可能就是第七件s级武器，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可能给他动手术？”
“————有这方面的原因。
纪青竹声若细蚊道。
“哈！”
戴小鹿发出一声很响亮的笑声。
“我就知道！”
她退后一步，背对着纪青竹：“那你和他合作干什么？
“你自己也知道，这样成功的几率有多小吧？”
金眸少女转过身来，嗤笑道。
“————”
纪青竹没有回答。
她突然冷不丁地说：“第七件s级武器，成功的最后一步————是和上城区现存的[金色内核]进行融合。”
”
戴小鹿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你————是说，让十五号和上城区的所有[金色内核]融合，然后让他一个人，去吞掉整个[污染区]？”
“————按照慕容霜的设计思路，的确是这样的。”
纪青竹低声回答道：“我一开始想的，只是用[金色内核]去净化[污染区]，不求全部净化，只要净化一半就好了。”
“你一开始想的？”
戴小鹿很是敏锐地抓住了她话中的一个关键词：“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现在的想法————”
纪青竹低下了头。
“我不是很清楚。”
“你不是很清楚？哈？我看你压根就不是不清楚的样子！”
戴小鹿气极反笑道：“你根本就是想让他去送死！！你就是把他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你根本就不喜欢他！”
“————你？！”
纵是脾气再怎么好，此刻的纪青竹也显得很是窝火。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叫我不喜欢他？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你知道吗？我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不是想杀了他！”
“我————”
戴小鹿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很快又道：“我承认，我的确有过那段时间，但是后来呢？我后来可是一直都好好地对他！这世界上没人比我更喜欢他！没有人！”
“呦，急了？”
纪青竹双手抱胸，掌下的丰满带着一股无声的讽刺，语气随意道：“你的喜欢有用吗？谁会喜欢你那种儿童身材啊？萝莉控吗？”
“————你？！”
戴小鹿直接红温了。
但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冷笑道：“很可惜的，你口中的儿童身材，可比你想象得要有魅力，你要我给你比划一下十五号的大小吗？差不多到这个位置————纪小姐，在你在下城区忙着完成你可笑的梦想的时候，我已经被他灌满不知道多少次了。”
“————？”
纪青竹瞳孔巨震，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扶住了墙，满是惊骇地打量着戴小鹿。
“切。”
戴小鹿发出一声嗤笑。
“你既然都知道他是第七件s级武器，那应该也明白————[琥珀眼]，对他是没有作用的。”
”——”
纪青竹低下了头，拳头握得越发用力，骨节摩擦间发出“咯咯”的声音。
“哦，对了，还有。”
见状，戴小鹿似乎还不忘补刀般，补充了一句道：“最近的一次————还是和你的妹妹纪青柠————一起的哦。”
“！！！”
一时之间，纪青竹瞳孔巨震，心中的惊涛久久无法平复。
怎么会————
青柠————什么时候变成了那种放荡的孩子？
完蛋了，总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已经输得不能再输了————
“哼，就这样。”
戴小鹿得意洋洋地撩了一下自己的马尾，语气随意道：“去帮我准备食物和水吧，我要去[污染区]了。”
纪青竹突然收敛了面上的表情。
“你真要去送死？”
她挑了挑眉，眼神严肃。
“————不是送死。”
戴小鹿垂下了眼帘。
“我只是去做我该做的事。”
“就算以后再也见不到十五号？”
纪青竹轻声问道。
“”
”
，戴小鹿不说话了。
无声的，眼泪顺着少女的脸庞，大滴大滴地往下滑落。
“我————我也不想啊。”
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似乎是觉得丢人，一边吸鼻涕一边抹着眼泪。
“可是他死了————会比让我自己死了还要更难受啊！”
戴小鹿语无伦次道：“而且————而且我也不一定会死，只要定期补给水和食物就好了————就算看不到他也没关系，十五号有一个能力，可以在别人的脑海里说话————只要他时不时和我说两句话————我应该就会得到足够的精神慰借了————”
【小鹿。】
突然的，也就在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恰如其分的响起了林暮的声音。
【————十五号？】
戴小鹿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怎么在这种时候？！
上城区，纪家宅邸。
差不多过了几十秒，亦或是更久，脑海中这才响起了金眸少女甜美好听的声音。
林暮站在纪家二楼的阳台上，神情平静地吹着晚风。
【怎么了？十五号————都这么晚了？】
不知道是听了什么震撼人心的消息，她的声音显得又疲惫又惊吓，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
林暮紧皱的眉毛并未直接展开，依旧是一副凝重的样子。
——
【没什么————就是，你现在在戴家吗？】
【————在。】
戴小鹿回答得很迅速，紧接着又反问道：
【问这个干嘛，大半夜睡不着，要来找我一起睡吗？】
【对。】
林暮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准备去一趟戴家，能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
这句话似乎直接给戴小鹿吓醒了。
她声音一颤，但又很快恢复了冷静：
【是吗？但这么晚了，而且我现在————只穿着睡衣，可能不太方便下去。】
【没事，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我不嫌弃。】
林暮应对地十分之从善如流。
【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作为戴家的领导人，怎么可能只穿着睡衣就出门呢？十五号，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戴小鹿卡了一下，她刚想再说些什么，脑海中便再一次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开门，小鹿。】
林暮缓声道：
【我就在戴家楼下。】
【？？？】
戴小鹿直接一个激灵，象是上课时突然被点名的学生一样，原地立正。
十五号现在就在戴家楼下？！
完蛋，如果他真的闯进去的话，那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岂不是要彻底泡汤了？
一想到十五号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戴小鹿就不自觉感到一阵后怕，双马尾的发根处莫名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又要————被当做马一样，被拽着了吗？
“看来并不是什么精神慰借啊。”
似乎是发觉了现在的戴小鹿处在什么窘境，纪青竹突然幽幽地说道。
“————！”
戴小鹿怒瞪她一眼，只觉得现在的纪青竹就象是个恶魔。
【小鹿，你不在戴家。】
林暮突然冷声道：
【他们说你去了下城区，对吗？】
【我我我我我————！】
戴小鹿顿时一阵语无伦次。
不对吧，自己这次出行分明就是保密的，为什么还是暴露了！到底是哪个叛徒告诉十五号的！
【罢了。】
脑海中，又一次传来了十五号的声音。
【我问一下医生好了。】
”
霎时间，戴小鹿转过头来，死死地看向了纪青竹。
纪青竹用满是挑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哦，十五号是吗？对，我在诊所这边。”
似乎是为了动摇戴小鹿的内心，她刻意将通话的内容说了出来：“啊————戴小鹿吗？”
很快便到了话题的关键，纪青竹轻飘飘地看了金眸少女一眼，这才道：“我没看到。”
“6
”
戴小鹿的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
“恩，好，下次有话再说。”
对话结束，纪青竹似笑非笑间看向戴小鹿：“怎么样？你满意了？”
“————谢谢。”
戴小鹿低头，轻声道。
“谢谢你帮我瞒着他。”
“————没事。”
纪青竹撩起了耳边的一抹头发。
“毕竟，如果是你死掉，而不是十五号的话，我反而会很高兴。”
“我才不会死呢！都说了，定期补充物资就好————”
戴小鹿刚准备笑出声，就听到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十五号的声音：
【医生都告诉我了，小鹿，你就在下城区，而且准备代替我去[污染区]，对吧？】
另一边，上城区，纪家宅邸，纪青竹的房间内。
“————青柠。”
白桃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想说些什么？”
“————白桃。”
纪青柠缓声道：“我们认识，时间？”
“哎呀，很长一段时间了。”
————
————
白桃露出了一个很是好看的笑容。
“毕竟，你看，我们的父亲是好友，从小出生之后，我们就在一起玩，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我们性格差异很大————但是我知道，青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金发辣妹一边说一边脱下鞋子，姿态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神情逐渐放松起来。
“而且而且，小青柠你知道吗？你从小到大的品味，都特别好。”
说着，她对纪青柠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道。
“有吗？”
纪青柠学着她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当然啊！你看我的头发。”
说着，白桃撩起马尾的发尾，那几抹樱花粉的挑染格外显然。
“我当时想染头发————但是执法者嘛，也不能太花里胡哨的，然后就想挑染，你说粉色很好看，很配我的眼睛，我就去染了————事实上，也的确很好看，对吧！
“恩。”
纪青柠点了点头，低声道：“好看的。”
白桃勾起嘴角，继续道：“对吧对吧！还有，我之前做的美甲，衣服————这些什么的，我们都是一起挑的，唉，青柠，你要更有自信一些哦，说不定未来除了医生之外，还可以挑战一下别的职业哦。”
“哦。”
纪青柠眨了眨眼睛，突然冷不丁地道：“那喜欢的人也是吗？”
“————？”
白桃的神情明显愣住了。
“青柠————”
她笑得有些牵强。
“你在说什么啊？我好象有点听不懂了————”
“那青柠直说吧。”
纪青柠非常肯定地道：“白桃，喜欢幻听先生，对吗？”
，白桃直接从原地站了起来。
“青柠，你误会了。
她显得有些局促。
“我对十五号嘛————的确是有些好感，但是啊，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好感！就象是，你看到路边有一个人随手柄地上的垃圾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就会想[这个人人品不错]的这种好感————”
金发辣妹一边比划着名一边道：“你看你看，之前在慕容海的宴席上————他不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吗？不可否认的是，十五号的确是个很好的家伙，青柠找对象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我非常支持！”
“哦。”
纪青柠点了点头，神态不变道：“青柠还以为，白桃觉得，幻听先生人不错，在接触之后更发觉，青柠喜欢的自己也喜欢，包括，喜欢的人。
“————我、我没有！”
白桃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真的，青柠，我可能是对他有一点好感，但那都是鬼迷心窍，我、我是支持你的！你知道的————”
“咚咚咚”！
也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林暮打开房门，冷声道：“白桃，车子借我用一下。”
“————做什么？”
白桃愣了愣，下意识问道。
“我要去一趟下城区。”
林暮沉声道：“接人。”